第7章

 


「顧大爺,別來無恙啊!當初你將我打得半S扔進軍營,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他冷笑著,眼底卻冰涼一片。


 


顧明州嚇得上牙磕著下牙:


「不……不……不……」


 


「如今你還帶著山匪來害我的娘子?今日我若教你輕輕松松就S了,便是我常某無能!」


 


他像扔小雞崽一樣把顧明州扔在地上,顧明州驚叫著落地,一骨碌爬起來跪行到我面前。


 


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粗糙的地面上,一片青腫:


 


「雙喜,不,雙喜姑奶奶,求姑奶奶饒命,我不是個人,可我也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都是那幫賊人逼的。」


 


「姑奶奶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你家小姐的份上,讓常將軍饒了我吧。


 


「呸!」我真不知這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你還敢提我家小姐……」


 


「等等。」一旁一直沉默的小姐忽然出聲。


 


「小姐……你……」我心底一沉,小姐不會還想要替他求情吧。


 


她單薄的身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踉跄著向顧明州走去。


 


「夫人……」顧明州抬頭看向她,眼裡全是卑微的討好。


 


小姐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忽地抬手,狠狠地扇了下去,把顧明州的臉都扇歪了:


 


「你這個卑鄙無恥,自私下賤的小人!我當初為何瞎了眼,還把你當作此生的依靠,你比那些山匪更加該S!我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顧明州滾在泥土中,

小姐撿起我掉在一旁的短刀,雙手顫抖著向他高高舉起:


 


「我要親手S了你這個王八蛋!顧明州,你不配為人!」


 


她眼裡閃著駭人的S意,我震驚地望著她,這還是我那個怯懦軟弱,以夫為天的小姐嗎?


 


顧明州從未見過這樣的小姐,他嚇得面色慘白,屁滾尿流。


 


此時常破奴卻伸手一擋:


 


「陳夫人,這樣的狗東西不值得髒了你的手。」


 


「來人!把這些山匪押下去,至於通匪的奸細顧明州……」


 


他略一沉吟:


 


「看管好了,別讓他自戕,到時自是交給被他害了的百姓處置!」


 


一句話,不僅定了顧明州的罪,還量了他的刑。


 


一個兵士上來像拖S狗一樣把他拖走了。


 


24


 


那夜,

我和常破奴久別重逢,自有訴不完的衷腸。


 


他告訴我,當年他以一個馬奴的身份入了軍中,卻因為馴得一手好馬,而備受上峰賞識。


 


後來,他有了機會上戰場,才發現沙場鐵血竟是刻在他骨子裡一般,他神勇無比,百戰百勝。


 


飛虎大將軍非常欣賞他,不拘一格降人才,不僅豁免了他的奴籍,還處處提拔重用,一直讓他做到了先鋒大將。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嘴角噙著笑意:


 


「每次有任務或是要出戰,我都告訴自己,一定不能S,你還在等著我,等我回來和你一起開店賣豆腐,還要和你生兒育女……」


 


我羞得埋首進他的懷裡,摟緊了他的腰身,他在我耳邊呢喃:


 


「我生來為奴,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願意和我過日子的人,除了爹娘,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那日,聽說叛軍奔著這裡而來的時候,我簡直都要急瘋了。幾次請纓要帶軍前來平叛,大將軍都不允。」


 


「後來還是我急了,說我的娘子就在城中,若不允,我就卸了軍職隻身前往,大將軍笑我這個拼命三郎竟是痴情種,於是便派我前來,我日夜奔襲,一刻都不敢停。」


 


「雙喜,你知道當我入城時看到賊人在燒S搶掠的時候,心裡有多害怕嗎?我生怕自己來晚了,還好……還好……我救下了你。」


 


他緊緊擁著我,像擁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撫摸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知道他所經歷的遠不止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心中湧出無限的疼惜和愛意。


 


無論如何,我和我愛的人終於團聚。


 


第二日天剛亮,常破奴就穿戴整齊,叛軍還未定,他的任務還未完成,不能停留。


 


他撫著我的臉:


 


「雙喜,等我回來……」


 


送他出城時,百姓們都夾道歡送,飛虎軍救城中百姓於匪徒之手,還保護他們免受叛軍屠戮,所有人都感恩戴德。


 


小姐站在我身旁嘆道:


 


「雙喜,你算是熬出頭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看得出,小姐心緒不寧,因為今日也是顧明州行刑的日子。


 


25


 


常破奴交代府衙要讓百姓來定顧明州的罪。


 


若不是顧明州,城中百姓本不必受燒S搶掠之苦,這次劫掠中,很多人家都損失慘重。


 


匪徒S人放火,侮辱婦女,讓很多人家破人亡,百姓恨顧明州入骨。


 


因此,入城的匪徒都判了斬刑,隻有顧明州被判了「千人剐」。


 


顧名思義,凡是和顧明州有仇的人,都可以來割他一塊肉,直至身S。


 


刑場被圍得水泄不通,我和小姐遠遠站在高處看著,顧明州被結結實實困在行刑柱上,面無人色,下身已是一片淋漓惡臭。


 


第一個受害人家眷上去咬牙切齒地割下他一塊肉,顧明州的慘叫聲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忍再看,伸出手去想要捂住小姐的眼睛,可她卻輕輕撥開我:


 


「那日匪徒拖著我向屋裡走去的時候,還有你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時候,我心裡就恨透了顧明州,我恨不得吃他的肉,飲他的血……」


 


就這樣,小姐面色蒼白地看完了行刑,顧明州被剐了九百五十刀,人已然變成了一個血葫蘆,

他被灌了藥,就算劇痛也無法昏S過去,直至血盡而亡。


 


他的父母,犯了事的顧老爺和夫人,被衙役從牢裡提出來,摁在顧明州身前看完了行刑,以此來懲罰他們養了一個禽獸不如的兒子。


 


行刑了一半,兩人就昏S了過去,顧老夫人更是一口氣沒過來,一命嗚呼了。


 


後來,顧明州的屍身還被吊在城門口,讓千人唾,萬人罵,直到布滿蒼蠅蛆蟲,臭不可聞,才被丟到了亂墳崗。


 


26


 


了結了顧家這段孽債,小姐仿佛S過又重生了一回。


 


她忙著幫我收拾新住所。


 


飛虎軍一到,給城中官家富戶吃了一顆定心丸,所有逃走的高官顯貴又回來了。


 


他們謙卑有禮,滿面堆笑地把我讓進新拾掇出來的將軍府。


 


「將軍神武,夫人受委屈了,將軍歸來前就委屈夫人住在這裡吧。


 


連知府老爺都親自到府探望,老太君抓著我的手說:


 


「我早就知道你這孩子是有福氣的……」


 


人走後,小姐把我額前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雙喜,常破奴出息了,你總算熬出了頭,以後你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當我再次被不斷上門的眾位貴婦簇擁著時,她悄然離去。


 


第二日,她關好門窗,鎖好自家的大門,準備離開,一轉頭,卻看見一身布衣的我,挎著包袱,笑盈盈地望著她。


 


「雙喜,你這是……?」小姐詫異。


 


「說好了的,我們要一起去臨縣做女吏。」


 


「可你已是將軍夫人,還要做那勞什子女吏幹什麼?」


 


「將軍是他,不是我,那些貴人奉承的也隻是常破奴,

我可以是他的娘子,卻絕不能隻是將軍夫人,我還是我自己的。」


 


小姐眼裡閃著光芒:


 


「雙喜,你永遠都有自己的主意!好,我們一起去……」


 


27


 


幾年後,叛軍終於被消滅,邊境也安生了不少,內憂外患全部解除,飛虎軍風光回京。


 


全京城的百姓出城夾道歡迎,飛虎將軍自不必說,軍中一員大將更是引人注目。


 


「那位將軍是誰?生得好生俊朗啊!」


 


「聽說是飛虎大將軍的前鋒大將,神勇無比,所向披靡。」


 


「這麼年輕,不知婚配沒有啊?」


 


「你想怎樣?就算沒婚配也輪不到你,也不照照鏡子!」


 


「去去去,我自知配不上,就算將軍看我一眼,S也值了。」


 


「將軍年紀輕輕,

就立無數戰功,聽聞,皇上要重重封賞,以後可是前途無量啊。」


 


一時間鮮花荷包扇子項墜像不要錢一樣向常破奴身上扔去。


 


京城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丞相家的千金相中了常破奴,發誓非他不嫁,逼著丞相大人上門說親。


 


常破奴不卑不亢:


 


「鄙人已成親,恐怕要辜負小姐一番美意了。」


 


媒人忍不住說:


 


「這可是丞相的千金,難道配不上你,你夫人是哪位,回去好好勸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讓出正妻之位,小姐可以允她入府做個平妻,這可是給她天大的面子了。」


 


常破奴一笑:


 


「我可做不了夫人的主,不如你先去問問大長公主?」


 


媒人一臉糊塗:


 


「給你說親,我問大長公主做什麼?」


 


「我夫人就是大長公主身邊的女官林雙喜。


 


「什麼?你夫人是大長公主身邊的雙喜姑姑?就是替公主掌管十二州女學督辦的那位女官大人嗎?」


 


「正是!」


 


「抱歉,打擾了!」


 


「哎,媒人你別走,大長公主身邊另一位陳姑姑還未婚配,不如你給張羅張羅……」


 


……


 


我的府邸內,公主府的大管家給我張羅,大長公主要親自給我主婚,彌補我成親之初沒有迎親拜堂之禮的遺憾。


 


整個府第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知道這件事的人們都在議論:


 


「之前還在說像雙喜姑姑這樣颯爽幹練的女官,何人才能配上,今日才知,原來是常將軍。」


 


「這真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也隻有常將軍這樣的人物,才配得起雙喜姑姑。


 


常破奴望著忙忙碌碌準備喜堂的人們,小聲說:


 


「本想親自張羅拜堂成親的事,彌補我們當初的遺憾,還想讓你靠著我這個將軍過好日子。」


 


「如今一回京,我還和當初做馬夫一樣,住你的屋子,花你的錢……」


 


「怎麼?你有意見?」我眉毛一立。


 


「不敢不敢……」他立刻倒在我的肩頭做小伏低。


 


「這軟飯啊,我是吃定了。」


 


「算你識相,哈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