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啊對對對,我們什麼也沒說。」


 


好哇,不認賬是嗎?


 


我輕笑,點開了剛才錄的視頻。


 


王睿:「……」


 


17


 


劉總匆匆趕來的時候。


 


警察叔叔已經把基本情況了解清楚了。


 


「抱歉啊,警察同志,路上堵車,來晚了。」


 


警察示意他坐下:「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好好好,我全力配合。」


 


劉總一邊應承,一邊擦汗。


 


我瞧瞧他,再瞧瞧坐立難安的王睿。


 


心裡那叫一個爽。


 


身旁的椅子上忽然坐了個人。


 


荀陽。


 


「噫,你不是去談合同了嗎?怎麼回來了?」


 


荀陽一臉擔憂:「聽說你報警就回來了。

出什麼事兒了?」


 


我笑得賤兮兮地貼近荀陽。


 


攏著手貼近他的耳朵,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荀陽聽完瞪著眼睛看我。


 


又好氣又好笑。


 


「你真是……」


 


「我怎麼了,被造謠就得報警呀,不然我的名聲就壞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沒談戀愛呢。」


 


荀陽戳了戳我的腦門,沒再說話。


 


恰好劉總搞清楚了被傳喚的原因。


 


原地一個蹦起,嗓門兒賊大:「蒼天可鑑!我那天隻是把黎同志送回了家,絕對沒去酒店!」


 


警察:「你有證據嗎?」


 


「有有有,那天我也喝了酒,是司機開的車。這是人證。」


 


「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拍得清清楚楚,這是物證。


 


「警察同志您稍等,我這就讓司機帶著行車記錄儀過來!」


 


警察點點頭:「好,我們等著。」


 


一旁的王睿滿頭大汗,抖如篩糠。


 


「劉總,都是誤會,我也是道聽途說……」


 


劉總冷哼一聲:「你慌什麼,等警察同志走了,我們再慢慢算賬。」


 


18


 


王睿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一時口嗨造了黃謠。


 


卻把自己的工作給造沒了。


 


劉總生了好大的氣,指著王睿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茶杯都摔了好幾個。


 


王睿辯解說是受了胡謅謅的指使,背後說我壞話。


 


但胡謅謅這個老逼登豈是吃素的?


 


當場就跳起來,一哭二鬧三上吊,打S不承認。


 


王睿說不過她,

氣呼呼地,夾著尾巴滾蛋了。


 


鬧劇收尾,我表面委屈,心裡卻忍不住給自己喝彩。


 


幹得漂亮!


 


正得意著呢,人事總召喚我去她辦公室。


 


我以為她是想安慰我。


 


可她卻把門一關,窗簾也拉上。


 


「小嬋,你得罪了吳昱嗎?」


 


「準確地說是得罪了胡謅謅,吳昱幫她出氣呢。」


 


人事總輕嘆一聲:「我也不瞞你,吳昱昨天來找我,讓我找個理由把你辭退了。」


 


我聳聳肩:「預料之中。」


 


「不止是你,他還要我想辦法把荀陽調到一線工廠去。」


 


「啥?」


 


我愣了愣:「他把歪主意打到荀陽頭上了?」


 


「是啊,而且還搬出劉總來給我施壓。今天你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擔心你是不是被他盯上了。


 


確實是被盯上了。


 


「你打算怎麼辦,要開除我嗎?」


 


人事總笑得嫵媚:「我一個分公司管人事的小嘍啰,哪敢開除大小姐?」


 


「至於荀陽,他是分公司中層,我做不了主。」


 


我點點頭:「那你怎麼跟吳昱交代?」


 


「這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倒是你啊,小嬋,如今這局勢,你要不要擺明身份?」


 


我揮揮手:「好姐姐,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沒關系,尚能應付。」


 


19


 


我之所以婉拒了人事總監讓我公開身份的提議。


 


一是想跟爸爸證明,沒有他撐傘,我也能扛得住風雨。


 


二是因為荀陽。


 


此前我拜託他去查那幾家關聯公司的事,已有眉目。


 


再給我們幾天時間,

把證據梳理歸攏。


 


直接報警把吳昱抓走。


 


到時候我再亮明身份不遲。


 


可此時的我並沒有想到,吳昱竟然收到了風聲,铤而走險。


 


20


 


這天我加班加到比較晚。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快 12 點了。


 


偌大一棟辦公樓,人去樓空,連鬼影子都沒有。


 


我的高跟鞋踩在車庫的地板上,清脆噠噠地回響。


 


我隻想早點回家洗洗睡。


 


卻沒注意到身後竄出一條人影。


 


下一刻,我的後腦勺遭了一記悶棍,昏了過去。


 


21


 


再次醒來,我的手腳都被綁住。


 


四周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一處廢棄的工地。


 


「誰,誰綁架我?」


 


我壓著心中極大的恐慌,

盡量讓自己鎮定。


 


遠處響起腳步聲。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提著外賣出現在我面前。


 


「醒了?」


 


這聲音有些熟悉。


 


男人摘下帽子,竟是王睿?


 


「你,你綁架我幹什麼?」我問。


 


王睿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他拉了張板凳坐下,自顧自吃起飯來。


 


「吳昱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


 


王睿的手頓了頓,又繼續吃飯。


 


「十倍,十倍行嗎?你放我走,我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王睿將筷子一摔:「就當沒發生過?你他媽毀了我的前程,毀了我的人生,卻要我當做沒發生過?」


 


他的情緒十分激動。


 


我好怕他突然暴走,掏出刀子把我嘎了。


 


便小心翼翼地陪著笑,放軟了聲音:「睿哥,上回兒那事兒我是做得有點過了。」


 


「但我當時在氣頭上嘛,沒想那麼多。誰能想到劉總會把您開除了呢?」


 


「不過以睿哥的本事和資歷,找個更好的工作不難。我爸爸有些人脈,要不……」


 


王睿嗤笑一聲:「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那你說的是什麼事啊?」


 


王睿看著我:「你在查甲 A 那幾家公司。」


 


我心裡咯噔一跳。


 


他也牽扯其中?


 


也對,走賬打款這種事,確實離不開出納。


 


王睿在公司這麼多年,一直沒調崗位。


 


本以為他是碌碌無為,但也許他是扮豬吃老虎,一直當出納,幫吳昱辦事兒。


 


「當初吳昱把你調去出納崗,

本是想讓你吃點苦頭。等你實習期一滿就找理由把你開掉。」


 


「誰知道人事那個老娘們居然不開你。而你居然偷偷查賬,還查到甲 A 公司頭上。」


 


「你要是把簍子捅大了,吳昱和我都得完。沒辦法,隻能出此下策。」


 


「不過你也別怕,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亡命之徒,不會S你。」


 


王睿頓了頓,看向我的眼神裡透著下流和猥瑣。


 


我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身體也開始燥熱。


 


「你,你要幹什麼?」


 


王睿舔了舔舌頭:「你跟劉總的事兒的確是我無中生有。」


 


「但那天你跟老男人在路邊車震,可是胡謅謅親眼看到的。」


 


「你既然這麼放得開,那哥哥就陪你玩點刺激的。」


 


他要幹什麼?!


 


我腦子裡轟隆隆響起大雷,

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不要亂來,強,強J可是要,要坐……坐牢。」


 


「哈哈哈。」


 


王睿笑得十分開懷。


 


「說你聰明吧,你又有點蠢。」


 


「哦,你說強J就強J啊,證據呢?」


 


「你,你如果……會在我身上留下痕跡,醫生,醫生一查……」


 


王睿又哈哈哈大笑幾聲:「等哥哥玩夠了,再留你在這兒待幾天。」


 


「到時候就算你去醫院,也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王睿打開腳邊的書包,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全是成人用品。


 


還有一臺攝像機,一個頭套。


 


「一會兒咱們就模仿這個小日子,

拍一部愛情動作片。」


 


「往後你要是聽話呢,這片子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要是不消停呢,那這片子可就要上網了哈。


 


「到時候你的父母朋友,老師同學,全都能欣賞到你的騷浪樣子。


 


「嘖嘖嘖,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哦,忘了跟你說了,剛才你睡覺的時候哥哥給你喂了點藥。


 


「你現在應該有點燥熱了吧?


 


「別急別急哈,哥哥吃飽了再好好伺候你,哈哈哈哈。」


 


22


 


我的心入贅冰窟,越來越涼。


 


身體卻越來越熱,綿軟難耐。


 


王睿見狀,解開了我手上和腳上的繩子。


 


我撐著最後一絲神志,想跑。


 


可腳軟得好似棉花,根本站不起來。


 


王睿戴上頭套,

打開攝像機,開始脫衣服。


 


而我在藥力的催動下,不受控制地去拉他的手。


 


王睿抓住我的頭發,將鏡頭對準我:


 


「看看看看,自己貼上來的,我可沒強迫啊。」


 


我嚇得直哭,身體卻不聽使喚。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一把熟悉的男聲響起。


 


「小嬋!」


 


荀陽好似神兵天降一般出現。


 


他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我。


 


又看了眼未著寸縷,隻戴著一個青蛙頭套的王睿。


 


怒吼一聲:「草!」


 


然後如同一頭憤怒的豹子,飛撲上前,將王睿按在地上一頓暴打。


 


認識荀陽這麼多年。


 


印象中他一直是個謫仙般的人物:


 


高冷、淡漠、好看、疏離。


 


我從未見過他這般暴怒的模樣。


 


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王睿的身上,好似要將他打S一般。


 


我心中的恐懼化作眼淚滑落。


 


待荀陽揍完了王睿,將我撈起來時,我已經哭成了淚人。


 


「別怕別怕,我來了嬋兒,別怕……」


 


荀陽一聲聲說著讓我別怕,可他自己的聲音卻是顫抖的。


 


我想笑一個給他看,讓他寬心。


 


可剛才吃下去的藥卻生生將這個笑逼成了軟糯的嚶嚀。


 


我找到荀陽的嘴唇,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


 


23


 


再次醒來,我在醫院病房。


 


荀陽趴在我的病床邊,正睡著。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臉上有兩處青紫,

想必是揍王睿的時候,被他撓的。


 


我抬手想幫他擦一擦血跡,卻將他吵醒。


 


「醒了?」


 


「醒了?」


 


我們幾乎同時出聲。


 


對視兩秒,又同時笑出了聲。


 


荀陽如釋重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想起昨夜的事,還是後怕得想哭。


 


「王睿呢?」


 


「被抓了,劉總、吳昱、胡謅謅也被抓了。」


 


「吳昱和王睿挪了公司不少錢,再加上綁架,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了。」


 


「那劉總和胡謅謅為什麼被抓?」


 


「挪用公款的事劉總脫不了幹系。胡謅謅幫吳昱銷贓,也脫不了幹系。」


 


我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抓了就好。」


 


荀陽的大手覆上我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都交給我,我一定會請最好的律師,給他們判最重的刑罰。」


 


我點點頭,莫名地感到心安。


 


眼光掠過他的嘴唇:「嘴怎麼破了?被王睿揍的?」


 


荀陽臉上飛起一絲紅暈:「不是,小狗咬的。」


 


「狗?哪來的狗,為什麼咬你的嘴?」


 


話一問出口,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脖子根兒。


 


他說的小狗,該不會是我吧?


 


我尷尬地往被子裡縮。


 


「那個,王睿給我下了藥……」


 


荀陽見我尷尬,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知道,我幫你把藥性解了。」


 


他,幫我,把藥性,解了?


 


我眨巴眨巴眼,

不知道他說的這個解,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解。


 


「該,該不會……我……我把你……」


 


荀陽挑眉,點頭。


 


然後摸著下巴,眼神玩味。


 


媽的,我要羞S了。


 


媽的,他給我解的過程,我居然半點也不記得了。


 


話說回來。


 


不都說第一次很疼,第二天腿軟下不了地嗎?


 


我為什麼半點不適都沒有?


 


荀陽他是不是不行?


 


我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表情呆滯。


 


荀陽失笑:「逗你的,醫生給你打了一針就好了。」


 


啊?


 


三分慶幸,剩下七分卻好像是失落。


 


荀陽又道:「不過我救了你兩次,

你要怎麼報答呢?」


 


是哦,算上昨天,他救過我兩次了。


 


我想了想:「要不,讓我爸給你升職加薪?」


 


「我要這個幹什麼。」


 


「那你要什麼?」


 


「你要不要考慮以身相許呢?」


 


咦,他是在表白?


 


我絞著手指,盯著荀陽那張帥臉看了半天。


 


這波不虧。


 


按下比 AK 還難壓的嘴角。


 


傲嬌道:「許就許,算你小子賺大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