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惜了,她辛苦籌謀不惜雙手染血,到頭來將自己的兄長坑S。


聶雲舟手裡的三十萬大軍收歸中央,我向父皇舉薦了寧行知。


 


我說父皇,十三弟的劍術在筵席上有目共睹,他的兵法策論在兄弟中間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求父皇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父皇應允。


 


如此一來,敵我情勢瞬間扭轉,聶家失去了近一半的兵力,而我這邊不僅得了寧行知,還得了聶雲舟的三十萬大軍。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我要讓聶書禾徹底跌進塵泥,再無任何還擊之力。


 


07


 


聶家出了事,我與聶書禾的婚禮本應擱置。


 


但聶書禾來東宮求我,求我別在這時候舍棄她,她怕了。


 


她怕我另娶他人,東宮太子妃的權柄旁落,

她便失去了帝位的一爭之力。


 


我怎忍心看美人梨花帶雨?


 


於是我去求了父皇,在金鑾殿外跪了一日一夜,才換得了父皇的松口。


 


我與聶書禾的大婚舉辦得倉促,鳳冠霞帔皆用的舊物改制,她倒是不生氣。


 


饒是笑意盈盈地與我對飲交杯,挽著我的胳膊要就寢。


 


我以聶家遭難,她無需強顏歡笑的理由拒絕了同她行房,她的臉色不大好看。


 


「書禾,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情誼。」


 


「若非真心愛重你,你遷入東宮的兩個月,我大可以與你行夫妻之事。」


 


「這是我在金鑾殿跪了一日,才求來的大婚之夜,我是因著你兄長的事,怕你心中苦悶。我們時日還長,等你什麼時候釋懷,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說完這話,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便轉身離開,

宿在了書房。


 


聶書禾不疑有他。


 


如今她能依靠的,還是我與她父親這兩個男人,但天不從人願。


 


兩個月後,南朝邊境動蕩不安。


 


因著聽聞了聶雲舟的獲罪,南朝軍隊蠢蠢欲動,已經在邊境幾座小城燒S搶掠。


 


寧行知被派往東蜀探查軍情,如今中央能用的隻有聶老將軍的三十萬大軍。


 


而這場戰爭,本是聶雲舟登上骠騎將軍之位,與朝堂中大放異彩的重要節點。


 


也是因為這場戰爭,聶家才得以擴張在朝中的勢力,以至於後來宮變之時,擁立聶家登位的大臣並不少。


 


但前提是,聶雲舟還能帶兵。


 


如今他雙手被廢,形同廢人,莫說帶兵打仗,連執起長劍都做不到。


 


這主帥的位置,自然隻能由年邁的聶老將軍擔當。


 


聶書禾是希望這個便宜父親去的,

縱使危險重重,她都希望爭得一個軍功,為她以後登基稱帝鋪路。


 


她根本不在乎聶老將軍已年邁,長途跋涉行軍甚至會要了他的命。


 


08


 


聶老將軍的S訊傳來時,聶書禾正在房中與我對弈。


 


「哗啦」一聲,桌上的棋盤被碰翻在地,她騰地站起來,目眦欲裂盯著前來報信的太監。


 


「你再說一遍?」


 


「回太子妃,聶老將軍戰S沙場,被南朝主將長槍穿胸,屍首已經在運回京城的途中。」


 


聶書禾頹然跌倒,她的最後一步棋,沒了。


 


是她太過自私。


 


聶老將軍雖然不是她親生父親,但至少當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她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利益,將年邁老父推進地獄。


 


大邺往南朝路途遙遠,攀山涉水行軍,聶老將軍的身子本就受不了,

長途跋涉後來不及休整就要上戰場,可不就是隻有一個結局嗎?


 


好在東蜀離南朝並不遠,寧行知帶兵趕往戰場,很快便扭轉了戰局。


 


南朝叛亂被鎮壓,父皇將聶老將軍的兵符轉交到了寧行知手裡,他又把兵符給了我。


 


他回稟父皇,權不可擅專,我才是大邺的太子,君臣之別,他心中銘記。


 


我拜請父皇。


 


「求父皇追封十三弟生母梁才人為嫔,以昭十三弟軍功,兒臣叩謝父皇。」


 


父皇沒有異議,反而贊我們兄友弟恭,往後我登基為帝,寧行知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寧行知獲封親王,賜五珠頂戴。


 


另外,父皇明言聶家敗落,聶書禾於朝政上再不能給我任何助力。


 


「秦相之女秦舒沅,你覺得如何?」


 


我面露難色。


 


父皇苦口婆心,

「朕知道你心中隻有聶書禾一人,但要想坐穩這江山,僅憑男女之愛是不夠的。」


 


「你需要一個能真正幫到你的女子。」


 


「兒臣,聽憑父皇安排。」


 


秦舒沅入東宮這日,十裡紅妝鋪滿皇宮,從東城門一路延伸的紅綢,懸掛在宮道兩側的紅燈籠,幾乎灼瞎了聶書禾的眼。


 


聖旨上寫的是,秦舒沅和聶書禾同為太子妃,無分彼此和大小,但光從這大婚排場上便一個天一個地。


 


我以聶老將軍新喪,聶書禾心中悲痛,無力掌管府中之事為由,將東宮的大小事務都交到了秦舒沅手中。


 


聶書禾要守孝三年,侍寢承寵之事自然不勞她費心,鳳梧宮紅燭長燃,芳華殿門庭冷落。


 


數月後,秦舒沅有孕,聶書禾終於按捺不住來找我。


 


她問我,那些年少誓言是不是都不作數了?


 


「寧弈,你曾答允過我的,此生隻有我一個女人,如今卻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甚至我們成婚半年多,你都未曾與我圓房。寧弈,你是不是已經變心,不再愛我?」


 


她用帕子捂著臉,哭得真切動人,兩行淚以臉頰滴落,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總是這樣,以為眼淚便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一有不順心的事情便來我跟前哭。


 


好似哭一哭,便能哭回來那個離她越來越遠的皇位。


 


我突發奇想,想陪她演一出好戲。


 


於是攏著她的肩頭,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瘋狂眨眼讓眼圈發紅。


 


「書禾,娶秦舒沅過門實非我所願。」


 


「我在金鑾殿求了父皇許久,反被責難不懂得顧全大局,這回父皇實在是松不了口。


 


「父皇說了,我需要一個能幫襯著我的太子妃,聶家敗落你已無後盾,我拼盡一切才保住了你正妻的位置。」


 


聶書禾除了相信我,繼續依靠我,別無他法。


 


同年冬,寧行知被父皇派往別地辦差,秦舒沅的肚子越發發了,看來要在這個冬日分娩。


 


也是在寒冷冬日夜,皇宮內火光衝天。


 


09


 


聶書禾,反了。


 


帶著我手裡的三十萬大軍,高舉虎符闖入東宮,先是挾持了秦舒沅,逼迫著太醫給她用催產藥。


 


一個時辰後,我的兒子呱呱墜地。


 


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聶書禾便帶著孩子,將長刀抵在我脖頸上,挾制著我前往金鑾殿。


 


金鑾殿上,是已經束手就擒且昏迷不醒的父皇,他被丟在一旁,龍座上空無一人。


 


就在聶書禾正準備一刀捅穿父皇心口時,

一支冷箭自殿外射入。


 


來人身披銀色甲胄,手持寒月弓,又一箭射出,直直插進聶書禾肩頭。


 


「十三弟,怎的來得這樣晚?」我撫掌大笑。


 


聶書禾回頭,看見的是寧行知的臉。


 


「皇兄,這可比約定好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啊!」


 


「哈哈,我也沒想到這蠢女人居然會用催產藥,也沒想到太子妃產程如此順利。」


 


聶書禾聽著我倆你一言我一語,再愚蠢的人都能弄明白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她設下的局。


 


她高舉虎符大吼一聲,再也沒有士兵陪她演戲,因著那枚虎符,從來就是假的。


 


真的兩枚,一枚在寧行知手裡,一枚在我手裡。


 


是我提前囑咐了左將軍,若是太子妃聶書禾帶著假虎符來軍營點兵,千萬別揭穿他,否則於國祚有損。


 


所有人,都在陪同聶書禾演這場戲。


 


如今,戲已演完,我也沒興致陪她玩下去,演員也到了該謝幕的時候。


 


聶書禾惱羞成怒,提劍向我刺來,卻被我反手制住掰折手腕,長劍琅珰落地。


 


我以臂膀圈住她的脖頸,緊緊一勒,她便差點氣絕身亡。


 


「聶書禾啊聶書禾,枉你還是聶老將軍的獨女呢!怎的連你父親的半點驍勇都不見?」


 


「還是說,你十五歲換了個靈魂後,便再也記不得那些兵法,那些劍術了?」


 


她怔怔抬頭,渾身顫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你是如何知道的?」她張大了嘴。


 


「你是不是覺得按照書裡寫的,此時我早已被廢,你也會在這場宮變中斬下寧行知的頭顱,登基稱帝?」


 


「可是你算漏了一點,

你能穿越,我也能。」


 


「我與你一樣,是現代人。」我展唇一笑,「你的ẗų₋任務是登基為帝吧,巧了,我也是。」


 


「所以為了我的任務,你必須S了。」


 


我從腰間摸出匕首,輕輕一抹,聶書禾細嫩的脖頸便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剎那間,鮮血噴湧而出,她僅抽搐了一下便倒地不起。


 


場上響起隻有我倆能聽得見的聲音。


 


「宿主任務失敗,返回現代的通道已關閉,宿主即將被抹S。」


 


聶書禾S了,連同她身體裡那個不知名的女人,也S了。


 


這場如同鬧劇一般的宮變,就這麼戲劇性地結束了。


 


半年後,父皇駕崩。


 


我以東宮太子之尊,在寧行知的護佑下成功稱帝,他果然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容親王,

其母梁才人也被追封為慧嫻皇貴太妃,屍骨得以葬入妃陵。


 


登基那日,寧行知站在我左側,秦舒沅站在我右側。


 


系統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請選擇是否回到現代?」


 


「否否否!」我斬釘截鐵地做出了選擇,「我都在這兒當上皇帝了,誰還要回到現代去當社畜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