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沈小將軍大婚那日,他去救自己的恩人。


 


知他被情勢所迫,我忍下屈辱進門。


 


他三日後才回,說他恩人被大火燒毀了雙手。


 


我請來神醫去救,又安慰他,照顧整個將軍府。


 


整整十年,卻在我娘家失勢後,他掐住了我的脖子,猩紅雙眼如同野獸。


 


「是你害了小瑩,該還了。」


 


1


 


我前輩子真的活得很鬱悶,S得也很鬱悶。


 


與青梅竹馬的沈小將軍成親十年,一直當他是最親的人。


 


為他生兒育女,為他照顧整個將軍府。


 


直到我父兄失勢時我去求他照顧牢中家人,卻被他兇狠地掐S。


 


「是你害了小瑩,害得她所嫁非人,害得她雙手被火燒傷,害得她一到陰天下雨就手疼,現在該還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如同地獄惡鬼的他,

明明是他說小瑩是救他的恩人要好好安置,所以才讓我父親尋了妥帖的人家嫁了。


 


他也一直有所照顧,怎麼這一切都成了我的錯?


 


「原來,你愛她……」


 


我笑了,自己這十年一直被他騙了。


 


趙慶原來一直愛的是他那個恩人,隻是怕我誤會,怕我父怪罪才會一直忍著。整整忍了十年之久,他真的是有心了。


 


我不甘S去,卻恨意滔天。


 


然後我再次醒來,竟然發現自己穿著大紅喜服站在將軍府大門前。


 


手中牽著紅綢,另一端正握在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中。


 


他的手指已經握得花白,可見心中並不願意結這個親。


 


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我知道自己重生了。


 


隻是我一點也不著急直接弄S眼前這個男人,

過會兒他會自食惡果的。


 


正如前世一樣,我們剛走到將軍府大門,需要跨過火盆才可以。


 


我卻連腳也沒有抬,因為知道很快就要有人把這個新郎叫走了。


 


果然,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少將軍,田小姐那邊出事兒了,說是春風幹燥走了水……」


 


「怎麼可能,她那裡城防向來嚴格。」


 


說到一半他似乎怕我聽全了話就閉了嘴,然後急急來到我的面前說:「馨月,田小姐是我的恩人,當初要不是她將我從S屍中背出,我哪裡還有命在?我去瞧一瞧,馬上回來。」


 


我知他此去第二日方才歸來,還把自己窩在書房整整兩日也不見人。當初我以為,他是因為那田小姐被燒傷了才會如此。現在明白,他也不知是怎麼誤會了我是放那把火的兇手。


 


於是在書房裡忍下要S我的衝動吧。


 


哈,這輩子再給他這個機會我就是蠢笨如豬了。


 


2


 


我突然間將頭上的蓋頭給直接扯了下去,引得周圍一陣驚呼。


 


「趙慶,你的恩人的確重要。但是這成親難道就不是人生大事嗎?我堂堂安寧郡主,太子太傅之女,便要在嫁人時受此屈辱嗎?」


 


說完眼睛紅了,前世我就是太看中這貴女的矜貴了,讓他徹底拿捏住我。


 


可是眼下,我偏要這般不通人情事故,又能奈我何。


 


「我隻是去看一看……」


 


「你可以讓屬下去看,甚至可以讓Ṭū́³老將軍去看,難道就非得你自己去才好?這吉時馬上要過了,我可不想一輩子過得不順。」


 


「你作為太傅之女,怎可如此胡鬧?恩人出事,便是賠上性命都可,

怎能隨便處置?」


 


終於,趙慶回頭看了我一眼。


 


自剛剛開始,他還是頭一次將目光對準了我。


 


然後我直視著他說:「欠她恩情的是你不是我,你又為什麼拿我一輩子的幸福去報恩?我不欠你的,也不欠你們將軍府任何人的。既如此,那你便去看你的恩人,這將軍府的門我堂堂安寧郡主無福踏進。」


 


此言一出別說趙慶,連將軍府中人也都驚懼起來。


 


老將軍總算是不再站在那裡如一根木頭了,而是馬上走過來說:「逆子,還不如上與郡主進去行禮。我親自去為你瞧瞧那位恩人。Ŧůₒ」


 


可是一邊的隨叢馬上焦急地說:「老將軍,您對那邊不熟悉。到時候救不到人,隻怕還自己陷入危機。」


 


趙慶一聽急紅了眼,直接對我吼道:「既如此,那這將軍府也不敢留你這個不顧恩義的女子。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


 


我也沒有猶豫,轉身對著身邊的嬤嬤說:「帶著所有的嫁妝回家,從此以後與將軍府恩斷義絕。他們將軍府的事兒與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老將軍身子一顫,他們之所以求來這件婚事就是為了能和太子搭上關系,也能把嫡次子救回來。


 


是的,小將軍的弟弟得罪了國舅爺。而我爹與國舅爺關系最好,是忘年交。


 


與我家結了親之後,我爹自是要為他們說話的。


 


現在,這個說話的人沒了。


 


「擋Ṱŭ₅住他們。」


 


他急了,真的急了。


 


於是,一眾府兵擋在了送親隊伍之後。


 


3


 


可惜將軍府沒有成功,我爹已經帶了人過來接我了。


 


看到我爹那張仍然年輕的臉,

我跑過去直接抱住了他哭著說:「爹,趙家辱我。」


 


我爹早就從報信人口中得知事情真相,這事本來就是趙家不對,再加上他向來護我,怎麼可能看著我受此汙辱。


 


「趙老兒,我女兒還沒進你家門呢,你還敢打S了她不成?好大的膽子,是你兒子為了別的女子扔下我女兒不管,憑什麼還要我女兒受委屈?恩情固然重要,但你兒子可懂分寸?」


 


「這,這其中有些誤會。」


 


「什麼誤會,是大家還不知道你兒子那恩人是位女子,還是位未嫁的年輕姑娘。原來被接回來另安排住處讓人伺候著也就罷了,我們家明知此事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這是成親,是大事。京中有多少官員親眷為了來喝一杯喜酒早早前來,他卻拋下所有人去救一個女子,這等放浪行為我女兒哪能受得了?再敢攔著,明日早朝上我必參你一本。」


 


不愧是我爹,

文人風骨加之這三寸之舌讓老將軍噎得半天說不上來話,最後就這樣看著我爹將我接回府中。


 


我娘抱著我大哭,說我命苦。


 


而我則搖著頭安慰她說:「不,我不是命苦而是十分幸運。若是日後知道那個趙慶與別的女子糾纏不清,那才是命苦。此時我並沒有嫁進趙家,什麼事兒都好說。」


 


我娘點頭,看到我如此豁達倒是放了些心。


 


而我又對我爹說,讓他去查一查那田小姐巷子起火的真相,別到時候又怪在我的身上。


 


4


 


我爹雖不知我這樣做的目地,但還是讓人去查了。


 


同時,我也將趙家的聘禮都清點好,當即就將人送了回去。


 


不過半日,我爹就已經將那巷子的起火原因調查出來了。竟然是伺候田小姐的婆子做甜湯時被人叫去說話,一時聊得忘情而致使火勢大了起來。


 


而田小姐哭累了睡著沒有起來,就被燒傷了。


 


隻是她這傷也蹊蹺,據說明明已經第一時間給救出來了,但不知道怎麼地又回去,結果才把手燒傷的。


 


我坐在那裡思索了半晌說:「爹,我覺得這田小姐很可疑。她救趙慶的事兒可疑,這火燒得也可疑,她的手傷更可疑。」


 


我爹點頭,摸著我的臉說:「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放心,這事兒要查出來,我定讓我兒舒心。隻是那趙慶若來告罪後娶你過你,你還願意嗎?」


 


「不願意,我憑什麼要嫁這個侮辱了我的男人?便是男人都S絕了,我也不會要他。呸,爹和兄長不會有事兒。還有國舅爺也不會有事兒。」


 


我這樣一說,爹立刻喜笑顏開。


 


還對書房的隔間笑說:「安老弟可聽到了,我閨女可是極為看中你呢。」


 


隔間傳出一聲輕笑:「那倒要謝謝侄女,

未將我也列入了S絕之人的隊伍之中,甚幸。」


 


我沒有想到這隔間裡還有人,不由得臉臊得一紅,瞪了我爹一眼就站起來逃走了。


 


可不知,等我一走,國舅爺從裡面走出來。


 


他斯文俊秀的臉上有一絲陰霾道:「侄女倒是心細得很,那田小姐的身份確實有些可疑。原本倒沒有將心思放在一個小女子身上,但若她Ţû₈能調動朝中的武將一門,倒是需要查一查。」


 


「你是說,兵防圖?」


 


我爹也皺起了眉頭。


 


「正是。」


 


他們坐在一處,真的暗中去查這田小姐的一切了。


 


5


 


身在內宅的我有些無聊,為了躲開外面的闲言碎語我得自己禁自己的足。


 


哪知道話本才看了兩本,那個趙慶竟然求見我。


 


還走的後門。


 


這是怕走前門被我爹知道損他一頓嗎?


 


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還是不是如上一輩子那般能隱忍。


 


於是,我就讓他進來,並在外面的涼亭之中見面。


 


他一進來便雙面血紅,看著似是幾天沒有睡好。


 


看到我時,眼中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但一閃而逝。


 


可是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嘆了口氣:「馨兒……」


 


「趙小將軍,請按禮數稱我為安寧郡主。怎麼,堂堂將軍府便連這點規矩都沒有教你嗎?」


 


可能沒被我用這種語氣懟過,他一瞬間怔神。


 


他搖了搖頭,似在哄小孩的語氣說:「好好,安寧郡主你可否別氣了。這事兒是我的不對,但田小姐雙手被燒得血肉模糊我也不好離開,這才陪了她些許時間。如今你氣也該消了,

我們可再訂婚期成親可好?」


 


6


 


我差點就被他給氣S過去了:「你堂堂的小將軍竟然如此地不要臉嗎?你不要臉我可是要的,你當初當著所有人的面拋棄我去找你的恩人,而你的恩人是個女子。既如此你就把你的恩人娶回家啊。為什麼還要回頭來娶我呢?無非就是想愛著一個,又想要我給你帶去的權力和地位。既如此,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說我任性?」


 


「今天見你,就是想讓你滾得遠遠的,不要再來我家,去娶你的恩人吧。你不是心疼她受了傷,又心疼她傷了心嗎?你們還真的是一對呢,一個成親的時候去找自己恩人,一個在你成親的時候偏偏院中走水,就好似是故意的一Ṭū₅樣……」


 


哪知道這句話讓趙小將軍直接破防了,他眼睛瞬間血紅,指著我說:「你這個毒婦,如果不是你暗害田甜姑娘,

她怎麼可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不就是嫉妒我對她好一些嗎?是,我就是愛慕她,因為她善良、可愛、心思單純,不似你這般惡毒心思、自私自利,為了自己能夠獨佔我,竟然用了這種方法,差點害了一條街的人命。」


 


他向前一步,似乎是想直接動手S了我似的。


 


果然前世是在忍耐啊,這輩子隻是稍稍一刺激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好好好,你不是想得到我嗎?現在我是你的了,你可以徹底放過她了吧。」


 


這副語氣,真的是欠揍。


 


我眼角餘光看到我爹與一位高大身影過來,就一下子跌在地上,哀哀地哭了起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誤會我呢?既然說我是害你恩人的人,為什麼還要來找我,讓人重新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