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卻勸我,商業聯姻都是各玩各的,別太較真。
還給我介紹優質的男模。
我逐漸邁開腳步。
然後,和他的好兄弟滾到了一起。
我被這個狐狸精迷得暈頭轉向,回去就提了退婚。
裴淮京涼涼地打量著我鎖骨上的紅痕,抽盡了一整根煙。
「西菱,玩玩可以,別太較真。」
01
我和裴淮京是青梅竹馬。
兩家是世交。
從小爸媽就告訴我,我以後要嫁給裴淮京做裴太太。
所以他們不準我談戀愛,嚴格控制我的交友。
初中時,我和班上年級第一的男生走得近,常常一起討論學習。
後來男生就轉校了。
轉校前他偷偷來找我,
原來我爸媽給了他家一筆錢,讓他父母帶他轉校。
「西菱,我喜歡你。」
男生眼神熾熱,眸子亮得驚人。
他鼓起勇氣握住我的手,向我許諾未來:
「我不ŧü⁽想你生活在這個漂亮的牢籠裡,你跟我走吧,我會一直對你好。」
他剛說出這句話,就被幾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保鏢帶走了。
那時候正值秋天。
半綠半黃的梧桐葉從枝丫上掉下來,落到我腳邊。
我把這片秋天的葉子夾在一本書裡,那本書外皮是語文書,實際上卻是當時極為暢銷的言情小說。
沒有人告訴我什麼是喜歡,什麼叫愛,我想自己學一學。
裴淮京笑我傻。
「喜歡就是想親她,愛就是想和她上床。
「這你都不懂?
」
他懶散地躺在沙發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
年級主任發現他在廁所抽煙,叫了家長,他爸媽當Ťũ³場給了他一巴掌,把煙全扔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裴淮京紅了眼。
「棒棒糖好吃嗎?」我問。
他皺起眉,搖頭。
我有些失望。
明明聞著還挺甜的呀。
家裡給我制定的膳食嚴格控糖。
而且,淑女怎麼可以吃棒棒糖呢?
那樣也太不淑女了。
我望著他手裡的糖,聞著空氣裡的香甜氣息,吞了吞口水。
裴淮京被我逗笑了,他湊到我身邊,眼裡是壞壞的細碎的笑意。
「你想吃?」
我點頭,又搖頭。
「想,但是不能吃。
」
裴淮京盯著我。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我很詫異。
原來裴淮京很討厭我嗎?
我不知道呀。
裴淮京恨恨地咬牙:「我最討厭你和他們一樣,整天說不能,不許。
「而我偏要!」
說完,他便湊過來。
一個酸酸甜甜的嘴巴印在了我的唇上,對方顯然也很青澀,隻知道貼著嘴唇,像小狗一樣舔舐。
我想起那本言情小說裡,接吻要撬開牙關,要一寸一寸地席卷掃蕩對方的口腔,直到對方無法呼吸,喘不過氣。
很快,裴淮京敗下陣來。
他紅著臉,不住地喘氣。
罵我:「陳西菱,你不要臉!」
02
裴淮京不喜歡我,但是他親了我。
大學畢業半年後,我們在雙方家長的安排下訂了婚。
那天晚上,他坐在陽臺上抽煙,地上扔了好幾根泛著紅光的煙蒂。
二手煙四散而去,他紅著眼睛,說自己這輩子完了。
我大駭。
「啊?
「就因為和我訂婚?」
裴淮京一口煙霧沒吐出來,嗆得他眼淚鼻涕齊齊往下掉。
「陳西菱,你真是個傻子。
「哪天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
我搖頭。
「我不傻。」
我是斯坦福大學畢業的經管專業高材生,曾獲得優秀畢業生獎項,完全有能力擔任任何一家集團的管理人員。
聽了我的回答,裴淮京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龐,聲音卻很清晰。
「和你說話,
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露出掃興的表情,起身走到門口,取下衣架上掛著的大衣外套。
隨口問道:
「圈子裡的規矩,你懂吧?」
我有些疑惑:「什麼規矩?」
他回頭看我,眉頭一皺。
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同居後,裴淮京每次回家,身上沾染的香水味都各不相同。
這天,他新招的女助理送他回家。
兩人在客廳激吻,衣服一件一件,扔得到處都是。
我恰好下樓。
女孩瞧見我,當場尖叫了一聲。
「裴總,你家怎麼還有別人?
「嚇S我了。」
女孩的聲音嬌嬌怯怯的,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敵意。
裴淮京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
他不耐煩地回頭看我:
「還不快回房,等著看我們繼續嗎?」
我愣了半晌。
呆呆地看著他垂頭哄著女孩的樣子。
如珠似寶,溫柔體貼。
裴淮京以前也這麼哄過我。
有次我考試失利,被爸媽勒令在房間裡反思,他專門上門,還偷偷給我買了小熊蛋糕。
「一次沒考好有什麼關系?不影響我們西菱是世上最冰雪聰明的女孩。」
我小口吃著蛋糕,忍不住紅了臉。
「你就知道哄我。」
裴淮京那時笑容恣意,語氣認真:
「那我哄你一輩子。」
……
那天晚上過後,裴淮京找我開誠布公地談了談。
他勸我開放一點,
對自己好點。
「西菱,這就是商業聯姻,說白了就是一門生意,別太較真。
「咱倆誰也別惦記誰,利益上的事,不好牽扯感情的。
「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成嗎?」
他懶散地躺在沙發裡,雙腿交疊,向我挑眉時,那股獨屬於富家浪蕩子的風流展露無遺。
不管對於女孩還是女人,的確充滿著誘惑。
「懂了嗎?」他點燃一支煙。
我垂眸,沒有讓他發現我眼底的湿潤。
無聲地點頭。
裴淮京不再是我的玩伴了。
他現在長大了。
他不再需要抄我的作業,不再需要我為他偷偷抽煙時打掩護,不再需要我陪他逃課半夜爬山,像個野獸一樣大喊大叫。
他的情緒有了別的發泄方式。
裴淮京,
娶了陳西菱。
但他不愛陳西菱。
他也不再需要陳西菱。
「需要我給你介紹嗎?」裴淮京戲謔地看向我。
我的心口被一陣難言的酸澀席卷著。
沉默了兩秒,我抬起頭:「好。」
男人眼底的情緒瞬間凝滯。
03
裴淮京給我找來了會所新來的男模,個個盤靚條順,站成一排,讓我隨意挑選。
我隨手指了一個。
小說裡講,身材高大的,鼻梁高挺的,手臂有青筋的,那方面能力比較強。
裴淮京冷笑:「你還挺懂。
「紙上談兵。」
這裡的香味太濃,我皺了皺鼻子。
「我也不知道哪個好,要不,你再幫我挑挑吧?」
「……」
不知說錯了什麼話,
裴淮京臉色不大好,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臨走前,他湊到我耳邊:「玩歸玩,做好措施。」
我點頭:「嗯,我懂。」
見他還一直盯著我,我有些莫名:「還有事要交代嗎?」
裴淮京咬了咬後槽牙。
「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
門被他關得震天響。
我帶著男模去了酒店。
裴淮京很貼心,酒店房間是他安排好的。
可我卻臨陣脫逃了。
逃到一半,看到裴淮京去而復返的身影,生怕他會嘲笑我玩不起。
陰差陽錯地,我又上了樓,還敲錯了門,上錯了床。
睡了一個不該睡的人。
說起來,我和陸津也算是青梅竹馬。
但他話少,沒裴淮京那麼ţū́ₒ好親近,
整天冷著臉,我不敢輕易靠近他。
他和裴淮京的關系倒是還不錯。
「你還要盯著我的腹肌看多久?」
我抬起頭,撞進陸津冷淡的眼神裡。
我撇開眼神。
心想,他昨天晚上可是很熱情主動的。
「陳小姐,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
他拉開被子,露出滿身的紅痕。
「你把我弄成這樣,不打算負責?」
不得不說,他的身材,和小說裡描寫的男主角簡直一模一樣。
怎麼說來著?
令人血脈偾張,獸性大發?
所以我昨天沒忍住,也很正常。
我畢竟是一個正常的年輕女性。
我誠懇地和他道歉:「對不起,
我是第一次,沒經驗。」
陸津冷漠的表情忽然裂開一條縫。
他機械般地慢吞吞地轉過頭。
「第一次?
「我沒記錯的話,你和裴淮京結婚已經兩年六個月零七天。」
這次輪到我詫異了,我一骨碌爬到他面前:
「你怎麼記這麼清楚?」
他垂眼,撿起落下的被子,將我裸露的身體緊緊包裹住。
耳根帶著一點薄紅。
「記性好。」
「哦。」
我才不信呢。
小說裡,一般記得這麼清楚的,不是反派就是男二。
「陸津。」
我軟綿綿地喊他:「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
他撩了撩眼皮,掐著我的後脖子,壓到身前和他接了一個粗魯的吻。
「不想讓裴淮京知道,
就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我笑眯眯地看他,應道:「好。」
04
我和陸津開始經常約會。
我們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做著普通情侶會做的事情。
一起吃飯,看電影,喝咖啡,爬山和露營。
我發現陸津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他雖然冷淡,但很幽默,經常語出驚人。
看著很古板,卻願意陪我嘗試一切新的東西。
會陪我在商場玩一整天抓娃娃機。
明明自己怕高,卻還是硬著頭皮抱著我玩蹦極。
會在半夜陪我去山上大喊大叫。
……
我逐漸感受到言情小說裡所描寫的愛情。
激烈的擁吻。
溫柔又粗魯的情事。
事後繾綣的溫存。
哪怕彼此安靜地待著,不說話,也會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分開的時候,我感到有些不舍。
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異性,產生這麼復雜又美妙的感情。
家庭聚會時,在我多次走神後。
裴淮京多少察覺到了什麼。
我們鮮少在一張床上過夜,但在裴家老宅裡,卻不得不勉強對方。
「再過兩個月,你們就要結婚了,西菱啊,不如從現在就開始備孕吧。」
飯桌上,裴太太的話讓我感到苦惱。
別說我和裴淮京沒有同房過,哪怕是同房了,我也不可能要孩子。
開放式婚姻,對孩子不好。
再說了,生孩子多疼啊。
我以為裴淮京會像以前一樣打岔過去,可他卻一反常態,
握住我的手。
「媽,你放心,我們已經在備孕了。」
「……」
他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意圖用眼神傳遞什麼。
我沒懂。
他說和我說話是對牛彈琴,我覺得這話沒錯。
我想起陸津。
他總是能從我的某個眼神裡,知道我的想法。
比如我總想在經期吃冰,他就會在我盯著路人手上的冰激凌時,掰過我的臉,糊弄地和我接吻。
往往一吻過後,我就把冰激凌忘了。
「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搖頭:「睡覺吧。」
裴淮京慢慢挪到我旁邊。
我疑惑地轉頭:「有事?」
他握住我的手,放進他的被子裡。
「西菱。
「我們要個孩子吧。」
手心覆上他的小腹,我嚇得立馬抽了出來。
我抱著被子下床,有些膽戰心驚。
裴淮京臉色有些難看,他還維持著剛剛姿勢。
我卻什麼也管不了了。
「那個,你還是讓你外面的女人幫你生吧。
「你放心,我會視如己出,不會打小報告的。」
裴淮京掀開被子,一步一步逼近我。
聲音沉得可怕:
「陳西菱,你別太過分!」
「啊?
「我這也叫過分嗎?」
我覺得自己很冤枉。
05
裴淮京開始和我冷戰。
他讓管家看著我,不準我出門。
頭條給我推送了幾條關於裴淮京的緋聞圖。
他手裡牽著的女孩好像又變了樣子。
我有點氣憤。
裴淮京在外面風流快活,憑什麼把我關在家裡?
晚上,我衝著他坐的沙發踹了一腳。
「我要出門。」
裴淮京放下手機,挑眉:「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
我氣悶地瞪著他。
裴淮京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伸手拉我坐到他懷裡。
我嚇了一跳。
「別動。
「要出門也不是不可以,你乖一點就行。」
他湊在我耳邊,氣息曖昧。
我停下掙扎的動作,偏過頭不看他,兀自氣悶。
「明天帶你出門,去挑件好看的禮服。」他說。
我不置可否。
我是想出門,但並不想和他一起。
裴淮京無奈:「你妹妹結婚,你總不能不去吧?」
我詫異地轉頭看他:「結婚?」
他把桌上的牛奶遞給我。
「嗯,新郎你也認識。」ťŭₗ
這我就好奇了。
「誰啊?」
裴淮京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是陸津。」
三個字,石破天驚。
手上的杯子歪了歪,牛奶滴了幾滴在地上。
覺察到我的臉色不對,裴淮京不知想到什麼,笑起來:
「怎麼?
「幾年不見,你連陸津都忘了?」
我張了張嘴,覺得忽然有點失去了語言能力。
大腦裡一片空白。
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
我垂眸,掩住眼簾。
裴淮京握住我的手,自顧自地說著:
「他去國外留學幾年,以你的記性,可能都忘了他長什麼樣子了。
「明天你跟緊我,免得認錯了人。」
我低下頭,片刻失神。
原來這段時間陸津沒有聯系我,是在籌備婚禮。
他要娶的人,竟然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06
陳陸兩家的婚禮是在一個海島上舉行的。
陸津之前問過我,喜歡什麼樣的婚禮。
我說:「喜歡古典中式婚禮,要有鳳冠霞帔和大紅蓋頭。」
喜歡小說裡,新郎掀起蓋頭時,和新娘相視一笑,純情又羞澀。
可能是我眼裡的羨慕太明顯。
裴淮京湊到我耳邊問:「喜歡這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