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今看來是方便他和喬苑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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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天,喬苑始終不依不饒地騷擾我,給我發她和秦深去了情侶餐廳,說秦深又給她買了多少禮物。
起初我把這些都保存下來,當作秦深出軌的證據,若是秦深不籤字,我還可以起訴他,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金錢,大不了一直耗著。
但是後來我有些厭煩了,打字回復。
【喬小姐是要認我當媽嗎?事事都要給我匯報。】
那邊再也不說話了。
等著秦深籤字的這些天,我心中的一塊大石突然落了下來一樣,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出去吃吃喝喝玩玩。
有天晚上在酒吧裡,
我再次遇到了那天那個律師。
彼時我被一個喝多了的男人騷擾。
林律師一把攔住那人的鹹豬手,眼神銳利:「你這雙手要是不想要了直說。」
有人保護,我坐回去,打趣地問:「林律師什麼時候改行當保鏢了。」
林律師整理了衣袖,漫不經心:「小姐的離婚官司還沒結束,我還是要掙錢的。」
意思就是在和秦深徹底離婚前,我不能有事。
我點點頭。
「那多謝林大律師了。」
「不客氣。」
他說完轉身就走,這麼看,真的是為了官司。
我抬頭示意不遠處的保鏢,既然有人出手,他們今天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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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放了幾天的假之後,我又開始投入了工作。
公司是爸媽留給我的,
我不能因為一點感情上的失利就毀掉爸媽和我多年的心血。
剛投入狀態不久,我就聽助理說秦深出差回來了。
秦深是早上回來的,電話是晚上打過來的。
接起來前我先是朝遠處拿了一下。
果不其然,結婚三年,我第一次見到秦深這樣發火。
「沈若,離婚協議書是怎麼回事?你要和我離婚?還有旁邊的照片,你既然知道了喬苑沒S,為什麼不問我,而去偷偷摸摸去做這些,我們結婚三年了,這麼一點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沉默了一會,良久才開口。
「秦深,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秦深也沉默了,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衝了,他又用從前那樣溫柔的語氣勸我。
「若若,我和喬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是無意中才知道她沒S,
但那時候我們已經結婚了,我不會做出那種卑劣的事,可刨去我們談過戀愛的事,我們也是朋友,我隻是多幫了她一些。」
「若若,你一向善良,不要做出這種傷感情的事,字我是不會籤的,你鬧了幾天就回來吧,到時候我帶喬苑一起來見你,我們把誤會解開,好不好。」
我下意識反駁,但話在嘴邊又變成了。
「那就明天吧。」
掛斷電話我就再次聯系了林律師。
秦深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也曾希望過他知廉恥,籤了字,好聚好散,但既然他不知廉恥,又諷刺我喜歡作,那就隻好打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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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咖啡店,一邊是我和帶好證據的林律師。
一邊是秦深帶著喬苑。
剛一坐下,秦深就SS盯著林律師,眼神狠辣。
「難怪我和若若好好的,
還有了孩子,突然就要離婚,又說我出軌,看來是有人在一旁挑唆啊。」
我捏了捏眉心。
不等林律師說話,我就搶先開口。
「這位是林律師,如果秦深你一直堅持不籤字,我會起訴你,林律師會負責。」
林律師也說:「秦先生慎言,若是再說這樣的話,隻怕您就要再多請一個律師了。」
秦深被噎了兩下,看向我依舊是不解地問:「若若,這三年我們感情那樣好,到底為什麼要離婚,而且你現在懷著孕……」
「我已經把孩子打了。」
「什麼?」
秦深瞪大雙眼,就連喬苑也吃驚,然後開始柔柔地說:「深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若若姐直說就好了,幹嘛拿孩子撒氣呢?」
「能在三年前那場車禍下活下來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深哥對我的照顧隻是看我可憐,若若姐怎麼能那樣汙蔑我……」
我瞥了她一眼,原本有些抽泣的喬苑漸漸止住了聲。
「就因為你懷疑我出軌,就因為旁邊這個小白臉,你提離婚也就算了幹嘛把孩子也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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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那些證據,扔在他面前。
「我不傻,別再想著轉移話題來撇清你和喬苑的關系,出軌就是出軌,秦總難道敢做不敢當了?」
「還有,我打胎不是因為你,那天在醫院我都聽見了,你說等我生下孩子就離婚,但我打胎不全是因為這個……」
「醫生說了,這個孩子需要保胎才有可能生下來,即使生下來也可能有先天性疾病,我覺得沒有孩子希望自己一出生就不完整,不生下來也是對他好,
就算我有錢能養他一輩子,但是疾病的背後是數不清的痛苦,還會有同齡人的不解與孤立,所以,我打掉了。」
「至於你?別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我們為什麼結婚三年才懷孕,好不容易懷的還有問題,你不該去醫院查查嗎?」
「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這一家族裡面隻有女的出軌才會讓後代拜錯了祖宗,所以啊,秦深,我打胎和我決定和你離婚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一連氣說完了,拿起旁邊的水杯喝水解渴。
不單是秦深被我說的話噎住了,連律師都多看了我幾眼。
秦深還想掙扎:「可我們一起長大,你還不了解我嗎?不一定非要走到離婚的地步吧。」
我已經說累了,看向律師。
「既然秦先生依舊不同意,那就起訴吧。」
「好。」
說罷,
我拿起包起身就往外走。
秦深站起來拉住我。
「若若……」
我稍一使勁掙開,淡淡開口「我還有工作,你已經浪費了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還要再耽誤嗎?」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這樣對他的時候。
秦深站在原地,久久不說話,就連喬苑拉他,他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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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後,我直接回了公司,不是在騙秦深,我是真的有工作。
但是剛要上車的時候,林律師叫住了我。
「林律師,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眼前的男人眼神帶著一絲欣賞,開口不再是酒吧那夜那樣冰冷:「沈小姐,我叫林文淵,剛才您說的那番話讓我十分震撼,所以想和小姐交個朋友。」
我挑眉,看了眼時間。
「林律師,做朋友當然可以,隻是現在我的工作真的很急,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回到公司,我讓助理查一下林文淵。
資料顯示林文淵果然是豪門的繼承人,隻是疑似有先天性疾病,至於為什麼當律師倒是不得而知。
看來是因為我那天的那一番話讓他對我關注了一些。
想到以後要和林家的生意,在微信上我和林文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說秦深回家了一躺,然後就同意籤字了,隻要等離婚冷靜期結束,我就徹底自由了。
林文淵:【提前恭喜你。】
我禮貌致謝,但我認為我從來都是自由的,和秦深在一起隻是讓我多了牽掛的人,沒有找到秦深出軌的證據的那幾天,我覺得焦慮,不安,完全是正常的反應,畢竟用了感情。
我從來沒有被婚姻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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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雖然漫長,但好在秦深沒有來打擾我。
想來也是,喬苑一直想讓我提出離婚,那天我說打胎了,她也先是震驚再是驚喜,她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按照原計劃,我的公司業務逐漸拓寬到了國外,時不時要飛去國外忙。
和秦深離婚後,林文淵也時不時地約我吃飯,每次我拒絕他就說是朋友之間,吃頓飯怎麼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但是等到一次除夕夜,我窩在沙發上看劇放松的時候,窗外突然放起了很大的煙花。
我站在窗邊看,煙花很好看。
然後看手機,林文淵發來消息:【沈小姐,煙花喜歡嗎?】
此情此景,不像朋友間會說的話。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更何況煙花裡還有愛心的形狀。
我思考片刻。
【煙花很好看,不過城市不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嘛?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就真的不好了。】
我回憶和林文淵從初見到現在,他真正活絡起來是那天一起和秦深見面之後。
或許是我的那一番話讓他認為我和別人不一樣。
林文淵沒回復,而是打來了電話。
「沈小姐,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我還是想問問為什麼嗎?」
我頓了頓,說:「我隻把你當朋友。」
林文淵依舊不S心地說:「是因為秦深帶給你的傷害嗎?」
我搖搖頭,雖然他看不見。
「隻是因為感情。」
「我不會因為一個人剝奪了自己談戀愛的自由。」
……
但其實我沒說的是。
結過婚的自然心態不同了。
我現在就覺得遇到喜歡的還是談戀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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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林文淵依舊如常地聊天。
這樣就很好。
和林家的生意以後還要和他做,而且我一直認為友情比戀情更持久,不需要每天定時定點的聊天約會,隻需要偶爾的問候。
有天元旦節,我剛下飛機回到家,正打算收拾收拾出門和小奶狗約會。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保姆說是秦深,我覺得疑惑,但門外的保鏢說秦深一直在吵著說要見我,不然就S在我的門口。
害,這多晦氣啊。
我讓保鏢把秦深帶進來。
此時的秦深像是變了個模樣,我嚇了一跳,他一見到我就想撲上來,但因為被保鏢架著沒法過來。
現在的他眼底烏青一片,
頭發半白,胡子像是許久不曾好好打理,身穿的衣服有幾個漏洞,活脫脫的乞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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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深邊罵邊哭的話語中,我拼湊了這段時間他發生了什麼。
在他和我離婚後,喬苑的一番撒嬌訴衷情讓他感動不已,兩個人跪在秦深爸媽面前求著他們答應。
老人年事已高,就不再管了。
秦深和喬苑高高興興地辦婚禮。
但是由於他出軌的事人盡皆知,公司股票大跌,公司股東一致不滿,告到了秦父秦母那裡,直接給兩位老人氣得住了院,沒人再能約束秦深,秦深也自認為自己無錯,和那些股東大吵了起來,其他公司的見了紛紛來挖人。
不過三個月,公司大動脈的那些人都走了,隻剩一些混口飯吃還沒找到合適的下家的人。
撐不了一個月,公司徹底破產,
秦深奔走借錢,卻無一人願意伸出援手,因為沒有人想得罪我。
秦深隻得和喬苑擠在又破又小的出租屋裡,出於便宜,屋子甚至沒有空調,而南城的氣候一到夏天甚至能達到 40 度,以往恩愛無比的兩個人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秦深靠送外賣做苦力掙錢,按照他的學歷,做家教也可以,但沒有家長想要一個人品卑劣的老師。
喬苑也在外打工。
直到一日,一個年紀稍大的富婆找到了秦深,說睡一夜,就能給一萬塊。
一萬塊對於從前的秦深來說不過灑灑水,但對於現在的他,可以是幾個月的飯錢,彌足珍貴。
秦深答應了。
喬苑知道後十分生氣,她認為自己那麼深愛秦深,即使總是吵架也沒有離開他,而是想著熬一熬總會過去的,但她接受不了秦深這樣。
喬苑走了,
帶著秦深攢下的所有錢。
秦深一時氣急昏倒了,被好心鄰居叫了救護車。
結果到醫院發現喬苑也在。因為那個富婆壓根就不是看上了秦深,而是感情被背叛,被傳染了性病,聽說秦深出軌的事後氣憤不已,就犧牲了自己將性病傳染給秦深,而喬苑也被傳染了。
秦深攢的那些錢都被喬苑用來救自己了。
他沒錢治病,生氣之餘拿刀捅了喬苑好幾刀,喬苑搶救無效當場S亡。
而秦深卻跑了,現在還是通緝犯。
秦深哭訴的這段時間,我已經讓助理去查了,秦深所言非虛,而警察已經在我家附近埋伏著了。
「若若,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想治病,我以後都隻想好好地,過苦日子也行。」
「我爸媽還要錢治病,
他們以前對你那麼好,你也不想看著他們S吧。」
我捂了捂鼻子,生怕秦深呼吸過的空氣都會傳染給我。
和小男朋友約的時間快到了,我不想耽誤。
「你在牢裡放心吧,叔叔阿姨對我的恩我會還的。」
「快把他丟出去,得了病怎麼還不知道注意一下,傳給別人多罪過。」
秦深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破防般破口大罵:「沈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和我離婚,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爸媽也是因為你才氣病的,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
說著就要撲到我身上,一副我也別想好的樣子。
但保鏢可不是吃素的,直接把他的腿打斷,雙手折在背後。
我冷下臉。
「論白眼狼,你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
「我真後悔,就該讓你S在那場車禍,大不了之後我認叔叔阿姨做父母,倒不至於讓他們晚年無人依託。」
「再者,要是沒有你,叔叔阿姨的心血也不會沒,即使到了晚年,他們也會靠錢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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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被保鏢丟出去,交到了警察手裡。
秦父秦母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消息,傷心不已,雙雙撒手人寰,我為他們安頓好了後事,每年去掃墓。
後來我開始搞慈善,以我爸媽的名義,資助的女孩們紛紛成了行業翹楚,我的名號也越來越響。
別人提到我再也不是說那個幼年喪父喪母的孤兒,而是雷厲風行的沈董。
沒有結婚,但是談了一個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的時候他卻出了車禍,就那麼突然離開了。
後來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算是老來得女了,我把她當作繼承人一樣培養,我資助過的那些女孩有時也會來幫我一起帶孩子。
隻是偶爾還會想起早逝的男友,有句話說得對。
一個人S了之後,他過去與我吵得那些架像突然消失一般,隻餘美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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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見到了秦深,那時他剛出獄,與社會格格不入,性病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病將他的身體越拖越垮。
第一眼的時候,我沒認出來。
直到他叫我。
「若……沈董,我是秦深,是來借錢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借無還的嗎?」
秦深苦笑,搓著手躊躇著說:「我現在隻想活著,我爸媽以前對你那麼好,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錢,你就當是還回來吧。」
果然還是這副德行。
「你若非要論,那些錢已經被我用在了葬禮上。」
「本是看你可憐,想施舍你點,但是既然你這麼說……保鏢,給我轟走。」
……
沒過幾天,秦深就病S在了公園上的躺椅上。
病拖了那麼久早就治不好了。
而且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爸媽是因為他的貪於玩鬧S在了那場車禍裡。
我的一切悲痛都是他帶來的。
自然也不會救他。
窗外陽光明媚,女兒在樓下練琴,一旁被我資助過畢了業就來了我的公司的女孩現在是我的助理。
至於之前的助理,我體諒她太辛苦,工資翻了幾倍的幾年後,她就辭職旅遊了。
這不,剛才還在給我發她新去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