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我險遭侵犯,我媽為救我,被打成半癱,我自咎所致。
繼父知道後,拿出早買好的保單,逼我去S。
「你才二十二歲,總不能吃一輩子的藥,吃了還是傻子。」
我聽了,S了,繼父卻拿錢跑了。
重生回確診那天,繼父皺眉,「兩個廢人,家裡沒錢。想讓你媽活命,要不你——」
我掏出另一份保單,手舉菜刀。
「我真的有病哦。」
1
繼父的目光在保單和菜刀上來回掃。
「晴晴你冷靜點,我要是S了,誰來照顧你媽?她後半輩子還指望我呢。」
我甩著保單,「別緊張,這上面寫的是你兒子的名字。受益人,是你和我媽。」
繼父抿了下嘴,
攥拳看著我,「你是好孩子,連雞都不敢S。」
他似乎還有反擊的打算。
也對,他是肥頭大耳的男人,我隻是省吃儉用的瘦小女性。
要是動起手來,我的確勝算不高。
但他傲慢,隻算了體格,卻看不出我的S心。
我揮著菜刀,衝他腿邊沙發砍下。
沙發裡的棉花緩緩溢出,像是肥油往外流。
他嚇呆了,腿都發顫。
原來惡人害怕起來,甚至分辨不出刀是砍在腿上,還是軟物上。
「我、我……我去廁所。」
他一溜煙躲進廁所裡。
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很難和平時作威作福的饞懶粗漢聯系在一起。
我媽竟然還用風流倜儻形容過他。
據說兩人年輕時陰錯陽差分了手。
後來我爸媽離婚,他倆又重逢。
結婚後,我媽才知道他學人炒幣,欠了一褲兜債,他偷走我媽的錢去還,也是杯水車薪。
我媽要離婚,他S賴著,我媽又心軟,被他一哄拖了多年。
我敲了敲廁所門,「別緊張,咱家還沒窮到要騙保的份上。隻要你以後好好掙錢,給我和我媽看病,我就不動你兒子。」
「好的好的。」他聲音嗡嗡的。
我把保單和菜刀裝進包裡,往外走。
等電梯時,我聽到他從廁所出來了,腳步很重,似乎在找東西。
我又開了門,晃著他的手機,「在我這,先用一下。」
繼父點頭如搗蒜,我笑著進了電梯。
真是蠢貨,我一句裡面兩個謊言,他哪個也辨不出。
我這種心理病患者,
S人也犯法。
保單更是唬他的,我不想讓他和我媽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隻有一件事是真的。
上輩子的債,他和他兒子得還。
2
我找了家酒店入住。
又用繼父手機給繼弟發地址信息:
【老地方 308 房間,快來,有好事。】
本應在上課的吳寧秒回,【等我。】
我試了試電擊器,看到它「滋啦滋啦」地響後,滿懷期待地等著。
繼父和他兒子的關系,處得很像哥們,這是好的說法。
其實是沆瀣一氣兩個混球。
繼父吃軟飯打老婆。
才上大學的繼弟搞霸凌,搶同學錢。
沒多久,吳寧到了,興衝衝敲門,喊老吳。
我攥緊電擊器,
開了門。
「是你?」吳寧愣了一下,轉瞬露出淫笑,「難道……你就是那好事?」
我點頭,讓他進門。
吳寧不疑有他,大剌剌往房間裡走。
我關好門,激活電擊器,在他轉身過來前,捅在他腰上。
繼父買的電擊器很好用,吳寧顫了幾下,暈了。
我踩在他的臉上,興奮不已。
繼父,不動你兒子,也是句謊話。
趁吳寧暈著,我脫光了他的衣服,把他「大」字形捆在床上,用他的身份證遮了重點部位,才用水潑醒他。
上一世,吳寧就是這麼對我的。
他借機拍了我的照片去借貸,用那筆錢請老吳吃飯。
老吳對他直豎大拇指,「兒子牛逼!」
可現在,
他看清情況,嘴裡支支吾吾不停掙扎。
他嘴裡塞著他的內褲,想說的話無法出口。
但我猜,一定是難聽至極的咒罵。
「讓我看看,你認識幾個網貸。」
我劃拉著他的手機。
看到些名字很怪的群,點進去看,是吳寧的福利群。。
我隨手把聊天記錄轉給自己。
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3
還沒找到目標,一個陌生電話呼入。
我想了下,按下接聽鍵並公放。
不出所料,電話那頭是我繼父,他急吼吼說:
「厲晴那個臭娘們有精神病,要S人!你見到她就跑,聽到沒?」
「我說過不動他的,你怎麼不信呢?」我說著話,隨手拿起羽毛擺件,在吳寧腳心上輕輕蹭。
他無助哼著,
也掙脫不了。
「再喊,我就真下手了哦。」我神經質地笑了笑。
電話內外的兩父子,同時倒吸涼氣。
原來,隻需要發瘋,就能唬住他們啊。
我又笑,為上一世的慘S不值。
老吳忙賠禮道歉,轉而耍狠,「你媽還在醫院呢,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你敢。」不等他說完,我打斷他並掛了電話。
抬頭看向吳寧,「不知道男孩子的私房照值不值錢?」
果然是不值錢的。
他用這個方法,憑我賺了五萬。
到他自己這裡,討價還價半天,才要到一萬五。
無奈,我又用他的照片,在基友群裡幫他相親。
「我癖好特殊,你們喜歡嗎?」
有人迅速舉手,
用一千紅包,換了房間號碼。
我領了紅包,從吳寧書包裡翻出他常備的藥給他灌下,又把房卡留在前臺,才離開。
群裡這些人,本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大抵也不敢報警。
至於吳家父子,他們的男性自尊,不允許報警。
想來,他們隻會翻天覆地地找我和我媽,私下解決。
4
他們當然找不到我媽。
我重生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媽從醫院接出來。
把她安置在醫院附近臨租房,才去找的繼父。
回到臨租房,看見我媽的第一眼,我就躲進廁所哭了起來。
痛苦遏制不住,我現在很想去S。
好像有人在耳邊催我,「一了百了,一了百了。」
一會是繼父的聲音,一會是吳寧的聲音。
一會是我自己的,從地府吼出來的聲音。
同時我聽見外面「撲通」一聲,像什麼重物跌落。
我心裡一緊,顧不上擦眼淚,衝了出去。
果然是我媽掉下來了。
她擔心我,想爬過來看我。
我把她抱回床上,用被子蓋住她滿是褥瘡的身子,轉身顫著手,掏藥來吃。
我媽哀慟地看著我,「你……怎麼了?」
她癱瘓後,還被不停N待,也抑鬱成疾,很少開口,聲音啞得像渡鴉。
但她認識我在吃的藥片,並能感同身受。
我挑唇笑了起來,「媽,別怕。我不S。我怎麼會比他們S得早呢。」
我媽沒有多問,她隻是握著我的手,不斷地說「對不起」。
她曾經跟我說過很多次對不起,
毫無用處。
但她能做的隻有道歉,好像隻要道歉了,就能彌補她過去的錯。
不。
不行。
道歉是弱者為自己開脫。
重活一次,我不能再當弱者。
我要成為吳家父子的夢魘,是把他們拽入地獄的惡鬼。
煩躁地抽出被我媽拽住的手,她顯然愣住,用悽惻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知該怎麼安慰她,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我媽怔著,微微發顫。
「是劉姨來了。」
我說完,撐起身子去開門。
劉姨是當時餐廳裡的老伙計,性格爽朗,為人正直。
我媽以前開了家餐廳,生意火爆,有五家分店。
後來老吳來了,生意敗了,劉姨另謀出路,在醫院當起護工。
請她來照顧我媽,
我很放心。
我把吳寧上繳的錢轉給她,又囑咐了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我得回家,給繼父做晚飯。
也不知道吳寧會不會回來,真希望看看他受辱之後的模樣。
5
我拐去市場買了肉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沒想到到家後,吳家父子都不在。
我悻悻地磨起刀來。
老吳回來的時候,看見我聽著 BGM,磨刀磨得很溜。
我瞧見他,跟著音樂合唱:「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老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在家。
我這架勢,他也不敢問關於吳寧的事,僵在那進退不得。
我笑,「站那幹嗎,快關門。」
老吳吞著口水,「你……怎麼在這?」
我從頭上拔了根頭發,
放在菜刀上吹了口氣才答: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能去哪?」
這是我媽買的房子。
巔峰時,她名下有三套房,卻都被老吳賠掉,隻剩最後這套,還寫著他們兩人的名字。
「哦對對。你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你媽嗎?對了,你媽在哪?」他倚牆站著,一手扶著門把手。
「餓了吧,我去做飯。」我不接話,轉進廚房。
以前,一天三頓飯都是我媽操持,但凡因故遲了少許,或者味道不合老吳的意,他就發脾氣,罵得難聽。
我媽偶爾反駁一句,他就用我的安全和貞潔威脅。
後來我媽癱了,這事就落在我頭上,他轉了話鋒,用我媽來挾持我。
現在,我和上一世一樣,還在廚房裡忙活。
而那個曾經叼煙、咂摸酒、抖腿的老吳,
如今繃著身子警惕地看向廚房。
我把肉洗了出來,放在案板上,輕輕摸了摸。
「大概,人肉也是這麼嫩吧。」我看向老吳,感慨起來。
說完,我一刀下去,案板發出「砰——」的慘呼。
我笑,再一刀,又一刀……
肉塊成了碎末,我手也發酸發抖。
其實老吳大可以衝進來奪刀,或者衝出去逃跑。
但他都沒有,隻是害怕地偷眼瞧我,頹如老狗。
精神不好,天下無敵。
6
我哈哈樂,把雞蛋敲進肉末裡,連殼一起,放辣椒放糖,包成餃子。
煮好之後,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放在老吳面前,「快吃吧,不用剩哦,給吳寧留了。」
「對了,
吳寧呢?這小子怎麼還沒回來?」我又端了碗餃子湯出來。
老吳滿臉寫著「這得問你啊」,痛苦地把餃子囫囵吞下去。
「喝湯,原湯化原食。」我把碗推到老吳面前。
這是他說過的話。
我媽剛剛出事的時候,我第一次包餃子,不太成功。
有幾個餃子漏了,韭菜和油漂在湯上。
老吳揪著我媽胳膊上的嫩肉,「吃餃子就為了這口湯,原湯才能化原食。
「你把餃子湯搞成這樣,我看你是想害S我。
「我S了,你媽也活不了,幹脆我現在就送她走!」
我不懂他前言後語之間的邏輯,雖覺荒謬,但看著我媽哭著推搡不開,之後便S肉一樣忍著。
我跪了下來,「對不起,我會注意。對不起,放了我媽。」
我說過,
道歉是弱者用以自洽的咒語。
明明當時我身邊就有根棒球棒,打人很疼,但我卻沒看見。
現在,老吳乖乖喝了漂著蛋花和肥肉的餃子湯,屁都不敢放。
沒多久,老吳哈欠連天。看來藥起效了。
我把我的安眠藥,大慈大悲地、足量地加在餃子湯裡。
或許未來幾天我會失眠。
也許呢,也許對付吳家父子,才是我的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