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薄延話鋒一轉:「朕看陸相還是老當益壯,不如……你倆……」
他話沒說完,姜大人臉色都已經嚇白了,連忙說不。
自此以後便沒有人在江薄延面前提這事了。
江薄延封我為皇貴妃,入住鍾粹宮的主位,讓欽天監擇良辰吉日舉行冊封大典。
這是前朝以來妃嫔從未有過的殊榮。
好吃的好喝的江薄延第一時間派人送到我的宮裡。
自從他登基,我們見面的時間就少了,但是這個男人還偶爾會給我小驚喜。
要麼是淘了些西域的稀罕玩意兒給我把玩,要麼就是將南蠻進貢的夜明珠流水般地送進我宮裡。
陸霜霜住在景陽宮,偶爾在御花園玩兒能撞見一兩回。
她並未有封號,
還是掛著太子妃的名號。
江薄延一直不冊封,陸家也處於一種極其尷尬的處境。
我高興地撲蝴蝶,轉頭就看見陸霜霜。
如今她未冊封,我的位分算起來比她的高,我也沒行禮,主打就是囂張。
誰叫她之前那麼害我。
紅珠倒是一如既往的地囂張:「大膽,見到我們娘娘還不跪下!」
谷雨霜降嘴皮子也厲害了不少:「笑話,我們皇貴妃是皇上親封的皇貴妃娘娘,你娘娘是……哪位?也是皇上親封的嗎?」
「你!」紅珠一時語塞,「我們娘娘在東宮時就是太子妃,冊封皇後隻是遲早的事!」
霜降嗆聲:「哦,那還是等冊封了再說吧。我們皇貴妃玩得累了,不奉陪了。」
紅珠滿臉通紅,吃了癟又咽不下這口氣,
想要衝上來抓霜降。
陸霜霜識相地攔住她:「紅珠,算了。她說的也是事實。何必自討沒趣。」
17
晌午過後,我做了一碗銀耳蓮子羹前去找江薄延。
他專心致志地批奏折,時而微笑,時而怒發衝冠。
我在一旁把玩他書房的珍奇。
一個手滑,瓷器摔在地上,砸了個四分五裂。
完了完了完了,這世界上因為我而少了一件古董!
江薄延聽見聲響立馬衝了過來:「可有受傷?」
我以為他會責怪我的:「沒有,就是這東西……」會不會很貴啊???
「不值錢。你人沒事就好。」
江薄延拉著我的手,坐到書案前,他拉我坐在他大腿上。
我嬌嗔:「哪有人這樣辦公的?
」
江薄延提筆落字蒼勁有力,字體磅礴大氣。
「隻要你不亂動,我就可以專心致志。」
他耳根子微紅,明顯是害羞了。
我自認為我撩人有一手的,我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出氤氲的湿氣:「我不信。」
江薄延放下筆,一個吻落下,抱著我的腰肢:「你不信,那我也不信。」
他好欲。
完蛋了,腦子好痒,我要長戀愛腦了嗎?
冊封大典這一天,江薄延親自為我穿衣戴冠,我看著眼前華麗的宮服和華冠,忍不住嘟囔:「這也太重了。」
一旁尚衣局的女官梅掌司說道:「娘娘有所不知,皇上疼您,特地吩咐奴婢們用最輕便的布料制衣,奴婢們不才,還望皇上娘娘恕罪。」
江薄延看著我的眼神都直了。
像是要吃了我一般。
一切收拾妥當,他啞著嗓子,吩咐左右退下,義正詞嚴:「朕有話同皇貴妃講。」
我還在整理裙擺,抬頭內殿已經撤得幹幹淨淨了:「哎?人呢?」
我這頭飾都還沒卡好呢!
出醜了可不行!
江薄延像要將我蠶食幹淨的獵豹一般,直勾勾地看著我,企圖勾引我。
我被沉重的華冠壓出了理智:「這馬上就要開始了呢!你……你別亂來啊!」
我真是怕了,我可不想等一下腳軟!
江薄延一把抓過我的脖子:「還有兩個時辰,真真夠了。」
我輕輕咬住他的嘴唇:「你這個騙子!」
18
紅毯鋪了有一公裡那,麼,長。
我雙腿都在發抖,被某人嘲笑了個徹底:「瞧你那點出息。
」
我聲音忍不住夾起來,用手肘撞他的腰:「還不是你!」
江薄延摸摸鼻子:「這兒不能撞,高難動作全靠這兒發力呢!」
流氓!
遠遠聽見冊封大典現在開始,我就要挽著江薄延的手臂,在百官的注目之下進到主殿。
挽著手臂是江薄延要求的,我跟他說在我們那兒新郎新娘結婚就是挽著手臂進入婚禮殿堂的。
沒想到他竟然都記住了。
百官哗然,現場熱鬧非凡。
但是風太大,我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討論什麼,走了一半我腿就軟了。
江薄延低聲說道:「叫我一聲哥哥我抱你。」
哪能啊,這多招搖啊?
我就是冊封個皇貴妃,會給人留下話柄的。
我搖搖頭:「沒事,我自己走。」
可是下一秒,
我就落入江薄延的懷裡。
百官的聲音就更大了。
好家伙,這待遇,絕無僅有了吧。
想到以後江薄延如果立後,我就有點吃味了:「以後你立後不會也這樣抱著你的皇後冊封吧?」
我的手指暗悄悄地在他胸膛打圈。
救命,怎麼這麼大的醋味?!
江薄延斬釘截鐵對我說道:「不會,你是獨一份。」
到了指定的地方,江薄延將我放下,親自蹲下身子替我整理裙擺,一個人在我面前忙前忙後……
是全場最忙的人。
荊白大人念著冊文,實在太長了,又是文言文,聽在我耳朵裡跟天書一樣。
最後念完,荊白將冊寶一同遞上,我愣住了,冊寶不是皇後才能擁有的嗎?
荊白出聲提醒道:「皇後娘娘,
您快接……」
我接過冊寶,手都在發抖,我這一身鳳冠霞帔,是皇後才有的行頭,我忍不住轉頭問江薄延在搞什麼名堂。
江薄延淡定道:「許你最尊貴的名分,讓你成為和我並肩同行的特別的人,祝賀你,我的皇後。」
系統在我腦袋裡上蹿下跳:【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們這也太甜了!小艾要長戀愛腦了!】
我自己也要被江薄延說的話甜膩S了。
可是下一秒我從他喜悅的眼神裡看到了驚慌失措和震驚。
我胸口一陣鈍痛,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就聽見現場嘈雜一片:「有刺客!護駕!護駕!」
我的世界陷入黑暗,隻有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小玉兒」將我在黑暗的夢魘裡SS抓住。
19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我見到了我的爸媽,以及……躺在床上的我。
床上我的頭上纏著繃帶:「我這是怎麼了?」
我媽哭得接不上氣:「這孩子怎麼都摔傻了啊!玉玉你別嚇媽媽啊!」
可是,我爸媽早就已經去世了,我印象中沒有這個畫面。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跳出來:【宿主,這是你十歲那年被磚頭砸中了腦袋,所以你記不得也是正常的。】
「我為什麼會回到這裡?」我不是應該在江薄延身邊嗎?
最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會這麼快地就脫離了那個世界?
【宿主,最後的你遭到了陸霜霜的謀S,意外地造成了系統崩盤,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的攻城獅已經在修復了!】
「我隻想知道需要多久?」
【這個小艾也不知道,
等著唄。】
這一等,我等了一個月,我所看到的畫面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有我偷錢被揍,有我半夜吃零食被打,有我爸媽給我過生日,有回鄉下看姥姥……
不知不覺眼眶湿潤了,我自認為幸福,可是上天將我的親人都從我身邊帶走了。
現在連江薄延也不給我留下嗎?
又過了一個月,系統終於再次出現了:【宿主,我們攻城獅日夜兼程將系統修復好了,由於攻略任務成功,你有選擇回到現實生活的權利,也有留下的權利,請選擇。】
失去的永遠不可能再次重來,人生也沒有重啟鍵,21 世紀裡我沒有一個親人了,但是那個時代有。
江薄延在等我。
「我要留下。」
20
醒來隻覺得胳膊發麻,一定是睡覺的姿勢不對!
我伸了個懶腰,扯著了胸口的傷痕,疼得我龇牙咧嘴。
不是都過了兩個月了嘛?也應該好了才對啊!
江薄延立馬就被我的動靜驚醒,他胡渣都長出來了,頭發也些許凌亂,人消瘦了一大圈。
見到我醒來或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吧。
「小玉兒?」
他小心翼翼,眼神都是飄忽著的。
我喉嚨幹得很:「抱抱我。」
差點就回不來了嗚嗚嗚。
江薄延怕碰到我的傷,更加不敢相信昏迷了兩個月的我醒來了,他像是捧著珍寶,又輕輕喚我:「小玉兒?」
眼淚不自覺地就滑落了,我瞬間哽咽了,輕輕回了句:「哎。」
江薄延睡到午時還未起,我自己吃飯,荊白說江薄延已經兩個月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了,
老臣們虎視眈眈,都在等江薄延暴露弱點。
他日日強撐,靠著一壺又一壺的濃茶抑制自己的困意。
還要花時間照顧我,這段時間他真是辛苦了。
谷雨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娘娘,皇上對您真真好,怕奴婢們伺候不當,親自替您沐浴更衣。」
霜降也瘋狂同意:「嗯!奴婢在話本子裡也未曾見過如此痴情的男人!」
飯還沒吃完,就聽見江薄延的喊聲,我急忙放下碗筷。
他光著腳出來尋我,滿頭大汗。
一把將我擁在懷裡,緊緊地抱住:「小玉兒……我做了個噩夢。」
谷雨他們識趣地退下。
「夢見我S了嗎?」我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他搖搖頭:「我夢見你回到了那個世界,和別的男人成了親,
我怎麼喊你,你都不理我……」
熱淚鑽進我的脖子裡,我第一次見江薄延哭。
「怎麼哭了……」
我好心疼這個男人。
江薄延:「你不愛我比你S了還讓我難受,小玉兒,我不能失去你。」
這個傻瓜!
我捧著他的臉,輕輕落下一個吻:「我愛你,江薄延。」
他仍舊是傷心得喘不過來氣,抱著我又哭了好一會:「你躺在床上被太醫宣判昏迷的時候,比S了我還難受。我以為隻要我做了皇帝,就可以很好地保護你,可是當那把刀刺進你的胸膛的時候,我恨不得替你擋下這一刀。」
「小玉兒,這兩個月來我每天都做噩夢,我不敢睡,生怕你醒來見不到我。」
「小玉兒,我好愛你……」
被抱得脖子有點酸了……
丫的,
情到深處,不然就做吧!
牡丹花下S作鬼也風流!
我跳起來,扒著江薄延的裡衣:「哎呀行了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
我看到江薄延眼睛都發亮,和昨日頹廢的模樣天差地別。
「我從來不整沒用的。」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