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瞥了他一眼：「別太以為是了，好自為之吧。」
……
一路上，柏綏什麼都沒有問。
「我和段鈺之間什麼關系也沒有，剛剛是他故意抱我的，衣服上都是他身上的煙酒味，難聞S了。」
我心情不算好，但我也不想柏綏誤會。
柏綏很輕松地笑了笑，語速有些快：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你早點休息。」
我叫住他，他回頭，眸光深沉。
「最近狗仔盯得緊，安全起見，我就不坐你的車了。」
「但是你放心，物料還是要發的，最近熱度很高，要好好保持哦哥哥！」
他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兩秒，才淺淺一笑。
「好。」
「都聽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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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某音粉絲蹭蹭蹭地漲，評論區也多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這是追星還是談戀愛啊？就算是站姐，和哥哥的距離也太近了吧？」
「純拍哥哥不行嗎？誰要聽她說話啊，聲音那麼難聽。」
我反思了自己的行為，覺得確實有點超出正常距離了。
後面幾天拍視頻，柏綏問我一句我才答一句，盡量少說。
柏綏好幾次欲言又止。
「怎麼不Ŧũ₁上車？」
「我還要去拍拍別的，你們先走。」
我上了容皓的車，新來的小演員，這是他第一部戲。人性格特別熱情，剛混熟就天天喊我去他車上吃飯。
他媽媽做飯很好吃，和柏綏請的那位阿姨比，廚藝不相上下。
最近為了避嫌，
我連柏綏的車都很少坐，更別說一起吃飯了。
我砸吧砸吧嘴，有點懷念阿姨的手藝了。
正吃著呢，容皓把手機遞給我，臉色嚴肅。
「漫漫，這個好像是你啊！你上熱搜了！」
我接過來。
豁，還真是。
有人拍了之前我上段鈺車的視頻，和我前兩天被柏綏強行拉上車的圖放在一起。
網友很快扒出我是柏綏的站姐。
「就知道這姐不簡單，又是柏綏，又是段鈺，真會勾引人。」
「段鈺不是才被爆出睡粉嗎？不會就是她吧？那她怎麼還有臉粉柏綏啊！」
「富二代就是不一樣，追個星還腳踏兩條船。」
「什麼站姐不站姐的，表面上是追星，其實就是想和明星談戀愛。」
「樓上都好酸啊！
人家兢兢業業拍了柏綏三個月，天天打卡發物料，生病了也堅持工作，追星追到這種程度算敬業吧？你們動動嘴說喜歡哥哥的能和人家比嗎？和明星談戀愛咋了？粉絲不能和明星談？明星不是人？不能談戀愛？和這種大美女談戀愛那是你們家哥哥賺了好吧！有本事自己也去談一個！看把你們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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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阮葉嘉把截圖發我的時候，氣得要命，發了無數個感嘆號。
我剛要回她，手機上方就彈出一個關注者發視頻的通知。
竟然是柏綏。
視頻明顯是匆忙拍的，還穿著早上那身戲服。
「大家好，我是柏綏。非常感謝大家關注我。」
「我的粉絲漫漫，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早就已經退圈了，希望大家不要打擾她的正常生活，更不要傷害她。」
「至於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頓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笑：「這是我們的私事，也請大家不要多加揣測，感謝大家了。」
視頻戛然而止。
刷新之後，點贊很快破千。
【我磕到了家人們[淚目][淚目]】
【擔親自為站姐澄清，我真是頭一次見，倒反天罡[尬笑][尬笑]】
【我靠，我什麼時候也能和我擔混成這樣！！】
【原來城裡人追星是這樣的，好小眾啊[淚奔]】
我摸了摸胸口，心怦怦跳。
什麼叫「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早就已經退圈了」？
是演的吧？
哥不愧是演員，演得真像那麼回事呢。
緊接著，段鈺也發了聲明，承認自己和粉絲有過親密接觸，屬於正常戀愛分手，但和我隻是普通朋友。
熱搜掛了幾個小時，
風波逐漸平息。
但很快，網上關於我的視頻和照片都被刪得一幹二淨。
第二天早上，手機進了一條陌生短信。
【對不起。】
我掃了一眼，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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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手藝確實好。」
「難怪某些人樂不思蜀。」
我和容皓一起吃飯，又被柏綏抓包了。
這次他一反常態地上了車。
容皓樂呵呵的，問道：「某些人？誰呀？」
「……」
我埋頭扒飯，不敢吱聲。
這包菜真酸吶。
「柏哥，你平安夜S青啊？」
容皓驚訝地看著行程表。
我夾紅燒肉，夾了兩次都沒夾起來，一時有些煩悶。
對面的筷子夾住了，
放進我碗裡。
柏綏很自然地收回筷子，「嗯」了一聲。
熱度起來之後，找上來不少商務和通告。
小禾拿過來，讓我幫忙挑，我看中了一個唱跳綜藝。
柏綏是愛豆出身，我考古過他的出道視頻，唱歌很好聽，去這類的綜藝有優勢。
「可是哥不喜歡上綜藝，之前找上來的都推了——」
「可以試試。」
柏綏忽然出聲。
小禾：「……」
「那我和帆姐說，你去這個？」
柏綏很快回答：「可以。」
「……行。」
S青當晚，氣氛很熱烈。
大家都在起哄，推我到他身邊拍合照。
S青蛋糕，
他把第一塊給了我。
宋雯調侃：「應該的，漫漫可是你的貴人。」
我一時有些臉熱。
「是柏老師有實力，我靠他漲了不少粉呢。」
「是吧，哥哥？」
柏綏把手上的花放到我懷裡，低頭淺笑：
「是你的功勞，我隻是正常發揮。」
我咧開嘴，收不回來。
宋雯忽然「嘖」了一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受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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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三令五申讓我回家。
今天已經是最後通牒了，不然那老頭子就要凍結我的信用卡。
我買了晚上的航班，正在酒店收拾東西。
小禾突然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漫漫姐，有個投資方硬逼著哥喝酒，哥說酒好像有問題，
但是那個王總不讓我們走，我給帆姐打電話也打不通，怎麼辦啊……」
我Ṱű̂ₐ一聽，那還得了。
這不是潛規則嗎？
趕巧了，這個王鑫我居然認識。
對方看到我也是一愣。
「楚小姐？您怎麼在這兒？令兄也來了嗎？」
我冷笑：「當然，你要不要出去和他打聲招呼？」
「那感情好啊！」
他笑容滿面地走出去。
呵，當然好了。
外面可是我剛特意為你叫來的警察。
進去蹲兩天吧你！
柏綏臉上紅得不太正常，額頭也燙得很。
我一時沒注意，手被他握著，貼到臉上。
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我。
那叫一個眼波流轉，
欲語還休。
我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一個眼罩給他戴上。
「哥哥，你忍忍，醫院馬上就要到了！」
導航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十分鍾。」
「……」
小禾探頭，小聲問：「哥會不會憋壞啊？」
柏綏似乎忍得很辛苦，說話都帶著喘：「閉嘴……」
小禾悻悻轉頭，默默升上擋板。
我壞心眼地湊近，把兩隻冰涼的手都貼到了他臉上。
「這樣會好一點嗎？」
他循聲轉頭，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似乎想要看清我，無奈被眼罩遮掩。
聲音如蚊子一般：「……嗯。」
幻視我幼時養過的小狗，
又嬌又乖。
我怔怔地看著。
心想，完了，克制忍耐的人又多了一個。
叫你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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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場那天，大家臉色都不太好。
小禾皺著臉：「哥在藍臺的跨年表演被換了。」
「真是倒霉，哥還默默練了好幾天呢，肯定是那個王總搞的！」
「拍戲被換角也就算了，怎麼上個表演節目也要被換！」
「唉，還是不夠紅啊。」
我表示贊同，低著頭給我哥發消息。
柏綏買了咖啡給我，不經意地問：
「和誰聊天呢？」
「我哥。」
我打開相機，給他拍了兩張帥照。
「哥哥，提前錄一段新年祝福吧，畢竟跨年我不能陪著你，得多拍點庫存。」
柏綏很配合，
錄了好幾段。
臨走時，他遞給我一個袋子。
裡面是一條紅色的圍巾，還有一個很厚的紅包。
他很輕地抱了我一下。
「我怕來不及，所以提前給你，新年快樂。」
說完他轉頭就走了。
隔了很遠才又回頭看我，笑著朝我揮手。
我放下相機，看到他的眼尾微微泛紅。
唉。
怎麼辦。
又不想回家了。
我到家的時候，看到小禾發來的消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猜怎麼著！ţùₓ水果臺剛發來邀請，讓哥哥去跨年表演！】
我笑了笑：【那還不好？】
對面顯然很開心，發來一段柏綏錄歌的視頻。
【要是你在就好了，
我拍的肯定沒你好[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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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我哥一個人情，被他壓著去相親。
「就一小時，你幹坐著也得給我坐滿，不然爸天天在我耳邊念叨。」
我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就知道哥最好了，坐一個小時能給一百萬嗎？沒錢花了都。」
「給你一千萬都成！」
「好嘞！」
對面唾沫橫飛，我無聊地刷手機。
發現一小時前柏綏更新了某音,發了排練錄歌的花絮。
底下熱評：
【哥哥真帥,唱歌好好聽！】
【還以為是漫漫發的視頻，一看居然是正主，而且我還沒關注[捂臉]】
【怎麼漫漫不更新了，沒有漫漫的打卡視頻我生物鍾都亂了。】
【沒有漫漫的聲音都不習慣了,
感覺像是出去吃飯,閨蜜上廁所，留我和她男朋友坐著,怪尷尬的[淚奔]】
半小時前,柏綏回復：
【她回家了。】
【我也想她。】
底下評論瘋狂增長。
相親對象還在侃侃而談，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不該為了一百萬浪費這一個小時。
我提著包站了起來。
「怎麼？你也覺得很有意思？」
我看著他乏善可陳的一張臉，完全想不起來他剛才說了些什麼。
但我知道我想做什麼。
「相親暫停。」
「不好意思,我要去追星了。」
番外一：
第一次見到楚漫漫,她在給段鈺拍照，細心地教他擺姿勢。
她很喜歡笑,笑起來很好看，很有感染力,
讓人聽著也會不知不覺跟著笑。
那時候柏綏想,要是他有這麼一位站姐，那他可以在娛樂圈幹到S。
五年裡，波瀾不驚都是表象。
他再怎麼清高，再怎麼與世無爭,也做過一夜爆紅的夢,隻是現實往往事與願違。
他有想過得過且過,甚至有過退圈的想法。
就在那次，他因為表演被導演誇獎,導演笑著說要加戲。
結果，第二天，他就被告知要提前S青。
導演很可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有機會再合作。
他差點就要放棄了。
可是楚漫漫出現了。
她笑著說：「沒關系的哥哥,說不定明天就有新的工作邀約了！」
就這樣，柏綏又堅持了下來。
他想,隻要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支持我，
那我還是不要讓她失望好了。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楚漫漫。
她隻要對他笑一笑,他就能湧現出無限動力,甚至願意去上那些弱智的綜藝節目，像剛出道那樣到處積極地試鏡。
再怎麼樣，他也不能țúⁱ比段鈺差。
番外二：
晚會那天我偷溜進後臺,給了柏綏一個驚喜。
他看著我,眼底一片亮光。
「哥哥！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請多多指教哦,希望我們都能紅紅火火發大財！」
一片喧鬧聲中,他忽然抱住我，說了一句：「謝謝你，漫漫,我……」
後一句我沒聽清,我大聲問：「你說什麼？」
他隻是笑。
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塞給我。
上回是 8888，這回是 888。
「偷工減料啊,哥！」
他笑得耀眼：「回頭給你補！」
一周後，柏綏發來一張截圖。
是綜藝《站姐和她們的大明星》的邀約。
宣傳語是：山花爛漫處，你我相見。
【我可以邀請你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