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


 


「我頭痛。」


 


「……」


 


報了警,警察來錄口供時,他一口咬定是韓沉先動的手。


 


去了醫院驗了傷,許翊賴在醫院不走了。


 


韓沉接到電話來醫院時,許翊「不省人事」地躺在病床上。


 


面對許翊的口供,韓沉一言不發,也不為自己辯解。


 


陶月急得不行,「你快說啊,說是他先動的手。」


 


韓沉靜默片刻,說:「我願意負全責。」


 


陶月氣S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我怎麼就看上了你!」


 


韓沉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隔著人群望向我,「你滿意了嗎?」


 


我挺滿意的,但我故意說:「這次我們就不追究了,如果有下次,我會對你提起訴訟。」


 


韓沉走了。


 


被陶月拽著走的。


 


病房剩下我和許翊。


 


他忽然翻身下床,「走吧,我送你回家。」


 


「……」


 


已經是深夜,城市裡的人開啟了夜生活。


 


我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想起這陣子發生的事,老公出軌、提出離婚、招惹上了許翊、離婚,再到現在……


 


短短兩個月,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三個月前,我還過著自認為幸福的生活,可轉眼就化成了泡沫。


 


快到我根本沒辦法做好任何對策。


 


如今又在工作上被韓沉為難……


 


我捏了捏眉心,閉目不語。


 


「在想什麼?」


 


許翊忽然開口,

打斷我的思緒。


 


我斂了心神,「在想韓沉怎麼會這麼快就認責了。」


 


「想知道?」


 


我望向他。


 


他勾唇,「我把他動手的整個過程都錄下來了,本來打算用來當證據的,誰知道他放棄了。」


 


無語過後,我對他說:「我覺得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分手』,你要是介意,可以說我是被甩的那個。」


 


畢竟他今天為了幫我挨了打。


 


許翊挑眉:「為什麼你總想和我分手?」


 


「不想談戀愛。」


 


「我可以隻佔著名分,什麼都不做。」


 


我不吭聲。


 


他又說:「我覺得我們可以進一步發展,畢竟那晚我們挺合拍的。」


 


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那晚,一時間我無言以對。


 


他把車停在路邊,

「還是說,那晚我有哪些地方沒讓你滿意,你提出來,我可以改進。」


 


說話間,他靠近了些。


 


臂彎圈在我的座椅邊緣,自然而親密。


 


那晚的記憶湧上頭,我一時心慌推開他,卻聽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你受傷了?」


 


他的語氣帶了幾分委屈:「他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


 


「你剛才在醫院怎麼不說!」


 


許翊:「不想讓他得意。」


 


什麼歪理!


 


「那我們回醫院。」


 


「好,你先回家,我待會兒自己去。」


 


往窗外看了眼,才發現車子就停在自家小區樓下。


 


遲疑一瞬,我說:「我家裡有藥,你要不上去先處理一下?」


 


「求之不得。」


 


9


 


回到家,

我從房間找出藥箱時,許翊已經脫了上衣坐在沙發上。


 


雖然已經坦誠相見過,但多少都有點不適應。


 


他倒是坦蕩:「你要是介意,我可以穿上。」


 


我深吸氣:「就這樣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他的後背青了一大塊。


 


韓沉下手不輕。


 


我拿出跌打藥在掌心捂熱,貼上他的皮膚。


 


幾乎是貼上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渾身僵了僵。


 


我對他的反應視若無睹,「下次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許翊:「哪個男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會維護自己的女朋友。」


 


我停下來,「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和我扯上關系?」


 


「要聽實話?實話就是那個晚上我覺得你挺……」


 


我慌忙打斷他的話:「不許再提那個晚上!


 


那天是第一次出去約,也將會是唯一一次。


 


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晚許翊會跟我走。


 


他家世人品能力樣樣都好,想要談什麼樣的女朋友沒有。


 


我不認為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圖的。


 


大概因為上一段感情無疾而終,我不熱衷於發展新的感情,對他一直很防備。


 


可即使是這樣,在看到他把韓沉按在地上打的那一刻,我承認我是悸動的。


 


「許翊,你就不介意我結過婚嗎?」


 


「這有什麼,我也是正常的男人,這個年紀不可能沒有談過。誰也別嫌棄誰。」


 


我沒再說話。


 


幫他處理好了傷口,我把他送走了。


 


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每次閉眼再睜開,都以為天要亮了,一看時間結果才過去半小時。


 


許翊晚上說的話反復佔據我的腦海。


 


兩點時,我給他發了條信息:【去醫院了嗎?】


 


他很快回了個電話。


 


「還沒睡呢?」


 


我翻了個身,「剛睡醒,去醫院了嗎?」


 


那頭傳來很輕的笑聲:「我也想你。」


 


「?」


 


「要不要我現在去找你?」


 


「不用了,我要睡覺了。」


 


「等著!」


 


電話被掛斷。


 


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蠢事,想給他發消息讓他別過來,可打打刪刪終究覺得每個字都太矯情。


 


手機在這時進了一條消息,是陌生號碼發來的:


 


【姜喜,我們見一面吧。】


 


不用想,這語氣肯定是韓沉。


 


我沒回復,他又發了一條:【我有事和你說。


 


我把手機關機,扔到一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我披著衣服去開門,是許翊。


 


他幾乎是擠進門內,關上門,扣住我的腰把我抵在玄關櫃處,鋪天蓋地地吻了下來。


 


他還是剛離開時的那套衣服。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侵略性極強。


 


吻到最後,他抱著我進了房。


 


藥膏的味道若隱若現,我有些擔心:「你的腰……」


 


他的動作沒停下來,口齒不清地說:「這點傷影響不了什麼。」


 


「可是……」


 


許翊:「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沒要。」


 


他前奏足,爆發力強悍。


 


如他所說,

這點傷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實力。


 


醒來時,我被他禁錮在懷裡。


 


剛要動,他手臂收緊,兩人又貼近幾分。


 


他在我頸間蹭了蹭,「再睡一會兒。」


 


靜靜地讓他抱了一會兒,我轉身面向他,「你的腰怎麼樣?」


 


他半眯著眼,「我的腰怎麼樣,昨晚你不是感受過了嗎?」


 


我面上一熱,「誰跟你講這個!算了,我去做早餐。」


 


我要走,他圈得更緊。


 


掙扎間,有什麼在蘇醒。


 


我驚得瞪大了眼。


 


他翻身復上來,那雙眸子深邃,染上了深不見底的欲望。


 


「再來一次。」


 


隻遲疑一瞬,我便乖乖投降。


 


再次醒來,身邊沒了人,廚房隱約有動靜。


 


走過去才知道,

許翊在做飯。


 


他沒穿上衣,背部寬闊厚實,伴著他轉身,胸前還有橫七豎八的新鮮抓痕。


 


我走近,「在做什麼好吃的?」


 


他隨手關了火,把我撈進懷裡,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我呼吸不順,在他懷裡控制不住輕顫。


 


見狀,他喉間溢出低低的笑,「怎麼還在害羞?」


 


我捶了他一下,手被握住,他輕輕一帶把我拉到他懷裡,「待會兒再鬧,先補充體力。」


 


他重新開火,一隻手炒菜,一隻手摟著我。


 


窗外陽光正好。


 


恍惚間,我竟然覺得日子要是能這樣過也不錯。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掙脫開許翊去開門,卻在看到韓沉時沉了臉。


 


「你來做什麼?」


 


「姜喜,我有話和你說,

許翊他……」


 


他驀地一頓,緩緩看向我的身後,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半晌,他才憤怒道:「你怎麼能把他帶回我們家!」


 


這個房子雖然是韓沉買的,但他一天都沒住過,並且現在這套房子在我的名下。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你有什麼事?」


 


韓沉深吸氣,自嘲似的笑道:「認識這麼多年,我真沒看出來你這麼飢不擇食,連有婚約的人都不放過!」


 


我皺眉:「你在胡說什麼?」


 


他冷笑著看向許翊,「看來你還不知道啊!」


 


他指著許翊:「剛跟你滾完床單的男人,他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結婚對象是周家千金。」


 


我渾身僵住,緩緩轉向許翊。


 


他抿唇不語。


 


一瞬間,

我呼吸沉重,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得喘不過氣。


 


他伸手來拉我,「我可以解釋……」


 


我後退一步,想起幾個小時前的親密,竟是在他已經定了婚期的情況下,頓時厭惡地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他僵住。


 


「你走的時候把你的東西都帶齊了,別拿漏了東西當借口再聯系我。」


 


許翊的臉色白了幾分。


 


韓沉大概也清楚發生了什麼,看許翊的目光帶了幾分鄙夷:「聽不懂人話嗎?叫你走呢,還愣著做什麼。」


 


「你也走!」我說。


 


「姜喜……」


 


我把他推出去,關上門。


 


一轉身,和客廳的許翊視線對上。


 


就在十分鍾前,我還在幻想和這個男人過日子,

不過才過去十分鍾,我就發現自己是個笑話。


 


「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分手狀態。」他聲音沙啞。


 


「所以,你要結婚是真的。」


 


他不吱聲。


 


憤怒過後,我現在出奇地平靜,「你走吧,以後別再聯系了。」


 


他面色繃得緊緊的,「你要跟我分手?」


 


「不是分手,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