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姐姐都是水豚。


 


陰差陽錯下,我倆同時嫁入傅家。


 


也同時收到了各自老公疑似出軌的照片。


 


小姑子找來時,我倆正在沙灘曬著陽光浴發呆。


 


「大嫂!你老公出軌了!」


 


我姐:「嗯。」


 


「二嫂!你老公也出軌了!」


 


我:「收到。」


 


當晚,傅景哭著控訴:


 


「宋悠悠,你這麼不在乎我,那我們幹脆離婚好了!」


 


我點點頭:「也行。」


 


這下,傅景哭得更兇了。


 


1


 


深夜。


 


我看著坐在床邊默默抽泣的背影,有些發蒙。


 


不都說可以離婚了,他為什麼還哭?


 


傅景哭夠了,噌地起身,拿過旁邊的西裝外套,冷冰冰地看向我。


 


一臉決絕:


 


「宋悠悠,你記住,你已經永遠失去我了!」


 


說完,他打開門。


 


正好撞見對面房間剛剛出來的傅明。


 


傅明同樣冷著臉,回頭,聲音哽咽道:


 


「宋慢慢,你記住,你已經永遠失去我了!」


 


一扭頭,兄弟倆視線在空中相對。


 


瞬間,千言萬語化作無盡委屈,倆人淚珠子跟斷了線似的。


 


垮噠垮噠地往下掉。


 


「哥......」傅景喉結滾動,艱難地呼喚一聲。


 


傅明搖搖頭,搭上自家弟弟的肩膀:


 


「不說了,走,哥請你喝酒。」


 


兄弟倆長身玉立,就這麼頹廢地支撐著彼此走遠了。


 


我想了想,走進我姐的屋。


 


「姐,傅景要和我離婚。


 


我姐貼著面膜緩緩轉身:「傅明也是。」


 


對視幾秒後,我腰肢一軟,和她同時倒在了床上。


 


「你離嗎?」我問。


 


「都行。」


 


「我也是。」


 


其實傅明傅景對我們姐妹挺好的。


 


起初傅家催婚催得緊,傅明傅景兩兄弟為了應對家裡人,路過相親角時便隨手抓了我們姐妹結婚。


 


「你好美女,聊聊?」最先出場的是傅明。


 


他是上層圈子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然而,自以為爐火純青的撩妹手段卻在我姐這裡遭遇嚴重滑鐵盧。


 


我姐盯著前方大爺的鳥籠,目不轉睛地點點頭:


 


「都行。」


 


傅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傅......」


 


幾分鍾後,

傅明舔了舔幹巴的嘴唇,期待地站到我姐跟前:


 


「隻要跟我結婚,條件你隨......」


 


我姐餘光都沒動,一巴掌將他的臉拂開:


 


「都行。」


 


傅明悶悶不樂地從懷裡掏出手機,對著屏幕一頓看。


 


「奇怪,也沒變醜啊......」


 


之後,傅明就把大爺的鳥高價買了下來,帶我姐約會去了。


 


姐姐走了,鳥也沒了,相親角頓時失去了許多樂趣。


 


正當我準備換個地方適應人類社會時。


 


傅景登場了。


 


他的眉宇跟傅明有幾分相似。


 


氣質卻是更偏冷冽,滿臉都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字。


 


他一上來就是:


 


「你好,結婚?」


 


我嗦著雪糕,蒙蒙抬頭。


 


「一個月五百萬,

不夠再加。」


 


初入人類社會,我對金錢還無概念,於是撓了撓後腦勺,點頭:


 


「行。」


 


媽媽說了,平和包容,樂於助人是我們卡皮巴拉的最高行為準則。


 


即使出身人類社會,也要將這一主張貫徹執行。


 


於是當天下午。


 


我們姐妹倆就分別跟傅明傅景扯了證。


 


2


 


隻是現在傅明傅景有了意中人。


 


我們也是有眼力見的卡皮巴拉,自然不會再佔著茅坑不拉屎。


 


次日,我們就帶著證件,各自離婚去了。


 


然而我找遍了傅景可能去的地方,卻都沒有他的身影。


 


「你說總裁?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回來了。」


 


傅景秘書說。


 


傅景這次似乎真生氣了,電話也不接,

消息也不回。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我找累了,索性在路邊坐下。


 


坐著坐著,我就困了,索性抱著電線杆睡了起來。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間,我的身子忽然騰空。


 


頭頂傳來某人嫌棄卻略帶寵溺地聲音:


 


「心是真大。」


 


接著,他又委屈地嘟囔:「我都這樣了,也不舍得多找我會兒。」


 


是傅景,罷了,懶得睜眼了。


 


我安心地在他懷中睡去。


 


夢中,我回到了幼年時期,正趴在窩裡跟姐姐爭奶喝。


 


我瞅準時機,一個虎撲。


 


「嘶,宋悠悠,你找S啊。」


 


天際,一道好聽的男聲若隱若現。


 


我掙扎著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結實的胸膛。


 


一秒、兩秒.

.....十秒後。


 


我腳趾尷尬地蜷縮起來。


 


「對不起。」


 


傅景身上的氣息稍緩了些。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


 


「我以為你是我媽。」


 


下一秒,我就被傅景踹下了床。


 


好在傅景知道我睡覺有亂動的習慣,提前在周圍鋪滿了厚實松軟的毛毯,我的屁股這才幸免於難。


 


奇怪,他怎麼又生氣了?


 


我情緒穩定地伸手,從旁邊的沙發上扯下個枕頭。


 


本著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覺的原則。


 


我就地閉上眼睛。


 


過了片刻,床上傳來傅景隱忍怒意的嗓音:


 


「滾上來睡,想著涼嗎?!」


 


我:「好吧。」


 


爬上去,

鑽進被窩,習慣性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我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然而某人似是打定主意不肯讓我睡覺。


 


先是賭氣似的掐掐我的腰。


 


見我沒動靜,他索性低頭堵住我的唇瓣。


 


我愣了愣,睡眼蒙眬地看著他,平靜的心,竟忽然有些加快起來。


 


結婚半年,傅景總共吻過我三次。


 


一次在結婚典禮上,當時我沒什麼感覺。


 


隻覺得他的唇香香軟軟的,很像人類世界的果凍。


 


第二次是在半個月前。


 


當時傅景帶我去參加舞會,我被一個帥氣的男生搭訕。


 


男生問我能不能跟他跳支舞。


 


我本著樂於助人的原則,點頭答應了。


 


傅景看到後很是生氣,吻了我,紅著眼說我不在乎他。


 


第三次,

就是現在。


 


親完,傅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帶著不明的情愫。


 


「宋悠悠,昨晚我說的話都——」


 


「離婚。」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我找傅景的本來目的是要離婚的。


 


「什、什麼?」


 


傅景聲音有些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眶迅速泛起水霧。


 


3


 


媽媽說得對,人類真的是個情感很充沛的物種。


 


距離我提出離婚已經過去 3 個小時。


 


傅景還在哭。


 


他背對著我,抱著我的卡皮巴拉抱枕,肩膀一聳一聳的。


 


想到什麼,我起身,繞到對面,在傅景跟前蹲下。


 


傅景半張臉都埋在卡皮巴拉裡。


 


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厲又委屈。


 


見我來了,他湿潤的睫毛輕顫。


 


聲音嘶啞道:


 


「反悔了?我告訴你宋悠悠,你已經惹到我了,我......」


 


下一秒,我傾身,將他眼角的淚珠卷入口中。


 


傅景的聲音戛然而止。


 


偌大的臥室裡,他的心跳聲咚咚如雷。


 


我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巴。


 


這就是眼淚的味道嗎?


 


對於卡皮巴拉而言,光是修煉出強悍的法力還不夠,擁有人類這樣豐富的情感,才是我們修行的終極目標。


 


媽媽說,當我們學會掉眼淚時,就證明修行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反應過來我幹了什麼。


 


傅景紅著耳朵,惱羞成怒地起來,將卡皮巴拉往地上一扔。


 


「宋悠悠,你做什麼?!」


 


「不是要離婚嗎?

現在湊上來又是幾個意思?」


 


第一次見他說話這麼大聲,我好奇地往前湊了湊。


 


「傅景,你是在生氣嗎?」


 


回答我的,是他大步離開的背影,以及巨大的關門聲。


 


我想到什麼,從床底掏啊掏。


 


掏出個上了鎖的小盒子。


 


打開,裡面躺著個本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人類觀察日記——傅景版。】


 


在上面寫寫塗塗幾筆後,我陷入沉思。


 


傅景有了喜歡的人,我想離婚讓位,他卻哭了。


 


哭完,還對我生了個大氣。


 


種種跡象表明,傅景對於離婚這個提議,是不滿意的。


 


那麼他具體在不滿意什麼呢?


 


我捂著腦袋,用我那修煉了幾百年才堪堪修得的智商琢磨起來。


 


最後,我恍然大悟。


 


傅景起初找我結婚,是為了應付家裡和外界的聲音。


 


如果那個女生還沒答應嫁給他,那我這突然走了,豈不是給他添麻煩?


 


所以,他不是不同意離婚。而是想等那邊關系確定之後再離?


 


把我的想法告訴姐姐後,對方表示很有道理。


 


「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我要幫他追愛。」


 


「加油。」


 


照片裡和傅景走在一起的女生我有印象。


 


好像在某個高檔餐廳工作。


 


巧的是,那個餐廳我聽傅景提起過。


 


夜幕降臨,我和姐姐憑借傅家兄弟給的黑卡,順利進入。


 


經理熱情地將我們請進包廂,神秘兮兮地對我們說:


 


「兩位小姐,我們今兒新來了兩道『硬菜』,

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嘗嘗?」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好。可以多來幾盤嗎?怕不夠吃。」


 


修行辛苦,吃飽才有力氣維持人形。


 


豈料聽到我的話後,經理先是一愣,隨後眼神曖昧地上下掃視我:


 


「行,沒問題,保證喂飽你!大饞丫頭!」


 


十分鍾後,當傅景傅明踹門而入時。


 


我和姐姐才終於明白經理口中的硬菜到底是什麼意思。


 


4


 


很快,經理就叫了幾個大帥哥進來,他們端著果盤和零食,在我們周圍坐下。


 


我和姐姐大失所望,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硬菜啊。


 


這時,旁邊伸來隻大手,將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


 


我扭頭看去,撞進一雙淺棕色的瞳孔中。


 


旁邊的帥哥,

銀灰色頭發與小麥色肌膚給人帶來極大的視覺衝擊,整個人帥得神秘又野性。


 


他開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這位美麗的小姐,先別失望,我還有道更硬菜,您想嘗嘗嗎?」


 


他聲音醇厚如烈酒,聽得人醉醺醺的。


 


我吃著水果,看向他:「可以可以。」


 


經理說照片裡的人是他們老板,平時很少來,要找他最好去什麼機車俱樂部。


 


總之今天的計劃是泡湯了,來都來了,還不如吃個痛快。


 


「請跟我來。」帥哥眼裡劃過亮光。


 


我本來想叫上姐姐的,但她此刻躺在一個猛男懷裡,一邊看著動物世界,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沙拉。


 


我不忍打擾,獨自跟了出去。


 


帥哥將我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剛進去,身後的門就合上了。


 


他來到我面前,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塊壘分明的腹肌像是巧克力,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菜呢?」我蒙蒙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