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謝家收留的養女,也是內定的芭蕾舞首席。


 


謝家太子爺清冷薄情,卻在看過我一場演出後。


 


當眾承認我的身份,暗示我是他的童養媳。


 


又在我被人刁難時,毫不顧忌的擋在我身前。


 


可後來,他被人綁架。


 


危難關頭,我跟系統做交易。


 


用舞蹈天賦換了救他一命,再也跳不了芭蕾舞。


 


謝衛卻一改往日溫情,對我厭惡至極。


 


甚至在全校師生面前,撕毀我的情書,痛斥我的行為讓人惡心。


 


「為了留在謝家,不惜亂搞兄妹情,我平時最厭惡的就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是你哥哥,不是你丈夫!」


 


我徹底心S,乖巧地聽了他的話嫁給別人。


 


大婚當晚,他卻紅著眼攔住我:


 


「遙遙,

別嫁給他,你不是我的童養媳嗎?」 


 


他不知道。


 


在那個他與校花耳鬢廝磨的雷雨夜,我跟系統重新做了個交易。


 


用情感換回了舞蹈天賦,此生,不再念君。


 


1


 


謝衛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親手撕碎了我的表白信。


 


他神色冰冷,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路遙,你現在是 A 大的學生,不是酒吧裡的陪酒女,不好好上課,寫情書給你的繼兄,你還有道德廉恥心嗎?」


 


大膽,冰冷的字眼攻擊過來。


 


讓我失去了招架之力,渾身止不住發顫。


 


謝衛的眼裡,我就是個廉價的,不堪入目的玩物。


 


除了兄妹關系外,我和他曾經有段禁忌隱秘的戀人關系。


 


高考結束的那天,十八歲的謝衛向我告白。


 


他眼神中的熾熱打動了我。


 


我們開始小心翼翼的相戀。


 


那時的我,還是舞臺上璀璨耀眼的芭蕾舞演員,也是市舞團內定的芭蕾舞首席。


 


可就在一年前,謝衛被對家惡意報復,即將喪命。


 


危機關頭,一個自稱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在了我的腦海。


 


系統說,可以幫我救他。


 


但我的舞蹈天賦會就此消失。


 


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謝衛S在這裡。


 


於是,作為交換條件,我被人活生生敲斷了腿。


 


當我放棄的那刻,系統好心提示我。


 


有人奪走了我的天賦,會替代我在謝衛身邊的位置。


 


我當然不信。


 


謝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就跟我待在一起。


 


除了我以外,他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可這一年裡,謝衛對我耐心漸漸消散,變得暴躁。


 


更是厭惡我和他有絲毫的肢體接觸。


 


反而是舞臺上跳芭蕾的貧困生葉卿清。


 


在不知不覺中,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我察覺到謝衛對我的疏離。


 


為了挽留住謝衛對我僅存的愛意,深夜寫下情書放在他的床頭。


 


看到他熟睡的臉龐,我不由得失神。


 


情不自禁的靠近他。


 


腦海裡浮現出他溫柔含笑的眉眼,傾身靠近時,他驟然睜開眸子。


 


眼神裡的嫌惡,不加掩飾。


 


他嗤笑道:


 


「怎麼?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深夜潛入我的房間?」


 


「路遙,我隻是把你當成妹妹,你這麼一直糾纏不休有意思嗎?」


 


我的眼淚驟然落下,

惱怒地看著他。


 


「你就這麼看我嗎?」


 


這一年裡,我遭受他的語言暴力,面對他冷臉相待。


 


連他的朋友都說,我是他身邊趕都趕不走的狗。


 


這一夜,我哭幹了眼淚。


 


後悔把情書放在他的枕前,試圖把它拿走。


 


可謝衛卻把它帶進學校。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對我重磅一擊。


 


如同晴天霹靂般,降臨在我的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我驟然紅了眼。


 


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冷漠無情的男人。


 


謝衛將我的希望徹底碾滅,冷靜地告訴我:


 


「整個 A 大的人都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葉卿清。」


 


2


 


葉卿清是 A 大的校花。


 


她家境貧寒,長相清純。


 


眾人都說謝衛和葉卿清是天生一對。


 


可沒人知道我才是謝衛真正的女朋友。


 


當初,分明是謝衛先主動靠近我,引誘我。


 


讓我情難自抑的淪陷在他的溫柔漩渦。


 


到頭來,無情揭穿道德面紗的人是他,站在道德最高點指責我的也是他。


 


我眼含熱淚,執拗的看向謝衛。


 


卻見他眉頭輕皺,有些失神的看向我臉上的印記。


 


很快,他又恢復了清冷矜貴的姿態。


 


「為了打消你的心思,我已經讓爸爸聯系江家和你聯姻。」


 


我苦澀一笑:


 


「什麼?」


 


曾經信誓旦旦和我說非我不娶的男人,卻要讓我和他人聯姻。


 


他就這麼厭惡我,巴不得我現在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謝衛皺了皺眉,

重申:


 


「聯姻,聽不懂嗎?」


 


胸腔裡的酸澀溢滿,極致的難過讓人想要落淚。


 


謝衛竟是如此殘忍絕情。


 


十二歲遇見謝衛。


 


他那時清冷薄情,是高不可攀的謝家小少爺。


 


上學有司機接送,從不和同學過多接觸。


 


我被轉校到這所高中後,成為謝衛的同學。


 


住在同一屋檐下,我和謝衛毫無交集。


 


直到,我被人圍堵在巷口,是謝衛站出來。


 


「她是我的人,動她前,有問過我同不同意?」


 


謝衛走過去,拎著我的書包,把我從人群裡帶走,沒一個人敢攔謝衛的路。


 


從那以後,謝衛便讓我坐他的車去上學。


 


他處處維護我,事事為我著想。


 


謝衛上大學後,

他怕我在謝家住著太拘束,就讓我搬出來和他一起住。


 


他特意為我準備了一間房,布置成我喜歡的模樣。


 


他會提前一個月為我準備生日禮物,認真挑選。


 


也會在深夜裡帶我去醫院裡看病打針。


 


直到我為了救他,斷腿接骨,再也跳不了舞。


 


意識恍惚間,謝衛不耐煩地提醒我:


 


「路遙,你這一生再也上不了舞臺。這就是現實,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我渾身泛冷,雙腿仿佛被針扎。


 


連著心髒,痛到窒息。


 


我擦掉了眼淚,低聲祝福她:


 


「哥,謝家對我有養育之恩,你要是真的喜歡葉小姐就對她好點,我不會再糾纏你。」


 


現在我隻想要回一雙能跳舞的雙腿。


 


而不是這雙陰冷天疼得透骨,

久坐後會虛腫難看的廢腿。


 


離開前,我沒注意到謝衛微蹙的眉頭,略微焦躁的神色。


 


本想體面的離開,卻沒想到迎面撞見了葉卿清。


 


她一出現,便是全場的焦點。


 


她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眉眼間清冷無辜的氣質完美融合,很難讓人移開視線。


 


她現在,像極了當年的我。


 


那時候,我一出場全場都要為我歡呼。


 


哪裡像現在,整日腿疼的厲害,都沒心思打扮,素面朝天,沒點朝氣。


 


「哇,這個就是葉卿清嗎?太漂亮了!」


 


「這哪是貧困生啊,像是富養在家的千金大小姐,相比之下,路遙才像是窮酸的貧困生哈哈!」


 


「聽說葉卿清小時候都沒學過跳舞,但她是天賦型選手,一上臺就驚豔了全場!」


 


葉卿清眸光溫柔,

看不出一絲凌厲感。


 


她臉上的笑容滿是疏離,距離感極強。


 


「衛哥,你怎麼又惹妹妹啦?」


 


「你再這樣,我就不高興了!你能不能好好和妹妹說話?」


 


3


 


沒人敢和謝衛這樣說話。


 


葉卿清敢在現場當眾教育起謝衛,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隻記得當年我很怕他,怕惹他不高興。


 


每次都會小聲訴說委屈,謝衛隻會溫柔的哄著我。


 


可從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看向葉卿清的眼裡滿是愛意,不帶一點負面情緒。


 


「小清,過來。」


 


看到葉卿清跑向他的那刻,腳步輕盈,步伐姿態都像極了當年的我。


 


原來是葉卿清擁有了我的舞蹈天賦。


 


而我們隻是位置調換了。


 


葉卿清不知道跟謝衛說了什麼。


 


他轉身就離開了。


 


班上同學也四散而去。


 


大教室裡,就隻剩下我跟葉卿清兩人。


 


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溫柔,而是滿滿的得意。


 


「路遙,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羨慕你。」


 


「我們曾是一所高中畢業的。你與生俱來的舞蹈天賦,讓你在舞臺上如魚得水,光芒萬丈。」


 


「你不知道我坐在臺下看了你多少場演出。也不知道我看到謝衛給你送了多少次奶茶,披了多少次外套。」


 


「在戶口本上,他是你的哥哥。但實際上,你們之間真的隻是兄妹嗎?」


 


她衝我微微一笑,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別恨我。我做這一切,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偽骨科被世人所不容。你根本沒有我適合他。


 


我渾身冰冷到發抖。


 


原來,謝衛喜歡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


 


而是我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樣子。


 


所以現在換了個人站在舞臺上,他的視線就會立馬被奪走。


 



 


當夜,陰雨天降臨,我的腿疼如約而至。


 


這次的腿疼比以往都要厲害,痛上千倍萬倍。


 


就像是有人在挖肉刮骨一樣,小腿肌肉都在神經性抽痛,疼得我趴在床上打滾,額頭冷汗直冒。


 


我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耳邊回蕩著謝伯母和謝伯父的爭吵。


 


「路遙現在的腿,就算是個普通男人都不願意和她訂婚,更何況是江家大少爺!」


 


「你知道江家大少爺是什麼人嗎?就連我都很少見到他,你讓我去找他攀親戚,

你看我有這個臉嗎?」


 


謝伯母唉聲嘆氣:


 


「你說她之前那麼明媚開朗的孩子,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我疼得意識到開始模糊。


 


恍惚間,仿佛是回到十六歲的時候。


 


我是市裡最有天分的舞蹈學生,我的一次獨舞驚豔了全場。


 


就連臺下的主辦方老師,都稱贊我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無論走到哪都是鮮花和掌聲,四周全是欣賞者的目光。


 


可一次意外,我的腳不小心扭到。


 


謝衛急得滿頭大汗,背著我去醫院。


 


我哭得厲害,一直怕再也跳不了舞。


 


謝衛半跪著幫我揉腳,顫抖聲音說:


 


「遙遙別怕,隻是扭傷而已。」


 


「萬一,萬一真的跳不了舞,我也會做你一輩子的後盾。


 


山盟海誓猶在耳邊。


 


疼得最厲害的時候,我總是出於本能的去找最親近的人求助。


 


「謝衛,我疼……」


 


電話那頭的男人喘氣聲厲害,伴隨著女生細碎的喊聲。


 


「你說什麼?」


 


4


 


明明疼得意識模糊了,可這一聲卻讓我清醒了。


 


我冷靜的聽著電話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眼淚肆意落下。


 


謝衛不耐煩地說:


 


「你究竟想說什麼?」


 


「路遙,你安生點行嗎?我現在很忙。」


 


我一直沒說話,眼睛盯著某處,怔怔的出神。


 


葉卿清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謝衛,好疼啊……」


 


伴隨著安撫的親吻聲,

謝衛低沉沙啞的安撫聲溫柔似水。


 


「小清,別怕。」


 


真諷刺啊。


 


原來愛與不愛,對待這麼明顯。


 


我掛斷了電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雙腿。


 


我可以再一次站在舞臺上跳一支獨舞嗎?


 


如果系統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麼還要讓我承受這蝕骨的疼痛?


 


他們的歡愉快樂,建在我的痛苦之上。


 


當初,是我心甘情願的用天賦換了他一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這一刻,我突然好不甘心。


 


我痛到昏迷,徹底閉上了眼。


 


恍惚間,我聽到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宿主你好,系統與上任宿主的交易剛剛達成,已成功脫離。而您是我選擇的第 100 位宿主。作為整數福利,系統為您申請了一次額外的交易機會。


 


【請問您是否願意,用情感天賦換回舞蹈天賦?】


 


【從今以後,你將不會愛人,再也沒有正常人的情感。】


 



 


再次睜眼,謝伯母坐在我的面前。


 


正讓保姆將我扶到樓下用儀器做檢查。


 


好巧不巧,樓下大廳裡。


 


電視上正是直播市裡舉辦的國際舞蹈大賽。


 


此時上場的嘉賓,正是葉卿清。


 


耳邊回蕩著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舞蹈天賦恢復 30%,雙腿恢復 55%。】


 


【徹底恢復倒計時六天三小時四十八分零九秒。】


 


我猛地睜大了眼,還來不及感受雙腿處傳來的力量。


 


電視裡,正在舞臺上表演的葉卿清。


 


萬人矚目下。


 


她在揮鞭轉的最後一圈中,

突然重重甩在地上,倒地不起。


 


5


 


葉卿清臉色慘白,狼狽地趴在地上,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


 


現場驚呼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