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衛習慣性的轉動食指戒指,這是他不耐煩時最明顯的表現。
謝伯母驚呼一聲:
「天啊,小葉怎麼會犯這種錯誤!果然半路出家還是不如踏踏實實從小學習的人。」
她握住了我的手,滿臉惋惜:
「可惜了你,你當時可是媒體口中最年輕最有天賦的芭蕾舞者。」
我輕微眨了眨眼,淚珠驟然落下。
此刻,胸腔裡湧上難以言說的情緒。
是激動,興奮,也是無盡心酸後的不甘。
直到現在,我才相信我可以重新站在舞臺上。
謝伯母幫我擦拭著眼淚,止不住嘆氣:
「苦了你了,遙遙。」
我搖搖頭,趴在她的肩頭。
「不苦。
」
能讓我站在舞臺上,完成我的夢想。
我做什麼都不苦。
何況,我現在已經摒棄了對謝衛的感情。
與我而言,謝衛隻是我的哥哥,再無其他。
……
在醫院的這陣子,我一直關注著網上的動態。
葉卿清的一摔,摔出了熱度和名氣。
網友們對她寬容至極。
不僅沒讓她受到影響,反而越發讓人心疼她。
【卿清姐姐舞蹈絕美,就連最後一摔都楚楚可憐,臺下的謝大少爺都心疼壞了!】
【他們真的好配,豪門少爺和倔強可憐的小白花,我要嗑生嗑S了。】
【提到他們,就不得不說曾經紅極一時的路遙了,聽說她道德三觀敗壞,為了和自己哥哥在一起,
甚至連自己的夢想都能放棄,難怪男人都不愛她。】
葉卿清在網上好評不斷。
國際大賽第一期直播後,網友們瘋狂在平臺投票。
葉卿清斷層第一。
我點開國際大賽報名頁面,把資料提交上去。
經過三天的審核,收到主辦方發來的短信提醒我報名成功。
國際大賽下次開播是三個月後。
我要在這三個月內將我的雙腿完全恢復,讓我的舞蹈天賦恢復到百分百。
隻是自從那場比賽後,我的恢復程度就定格在了舞蹈天賦恢復 30%,雙腿恢復 55%
就連倒計時的時間都一起定格。
照這樣下去,別說三個月,一年都未必能徹底恢復。
思緒發散時,謝衛難得來醫院裡看我。
他坐在我的面前,
晦暗不明的眸光掃視過我的雙腿。
「什麼時候出院?」
我輕輕一笑:
「明天吧。」
本該是一周就出院,謝伯母怕我身體不舒服,硬是讓我在醫院多住三天。
謝衛沒說話。
病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
舍棄了對他的情感,竟然能過得如此輕松自在。
可以完全無視這個人的存在。
他蹙了蹙眉,眸光盯著我:
「路遙,你又在玩什麼花招?你以為不理我,我的情緒就能為你波動嗎?」
我懵懂地看了他一眼,一臉天真地說:
「哥哥,你在說什麼?」
「我隻是你的妹妹,還不是親生妹妹。我怎樣的態度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謝衛嗤笑一聲:
「路遙,
你的手段果然拙劣。」
「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不再回應他,安靜的低下頭。
既然他這麼想,我又還能說什麼?
他的無名火就像是發泄在棉花上似的,軟綿無力。
起身離開前,謝衛惡劣的通知我:
「明晚是你嫂子的慶功宴,我要見到你出現在宴會上。你要是不來,我就讓人把你綁過來。」
我本來是不想去慶功宴,現在被他要挾,不得不去。
6
葉卿清的慶功宴,我是最後一個來到這。
除了被謝衛威脅以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弄清楚,恢復程度卡在這裡,久久不動,我要試探他們有什麼能提升我的恢復程度。
到了慶功宴,謝衛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抽煙,葉卿清趴在他的懷裡享受。
他的朋友們看到我後,立即露出厭惡的神色。
原本熱鬧的包房,由於我的出現瞬間安靜下來。
「謝哥,你妹妹還真是黏著你,和沒斷奶的小狗一樣,搖著尾巴就跑過來了!」
「這是謝哥專門給卿清辦的慶功宴,路遙,你來這裡是想鬧事嗎?別自找沒趣!」
難道我在他們的印象裡就這麼差勁嗎?
認為我是一個無時無刻會攪局的人。
我承認以前我愛黏著謝衛,滿心滿眼裡隻是這一個人。
但我絕不是分不清青紅皂白,無理取鬧的人。
徑直走上前,我站在葉卿清的面前。
「嫂子,我哥讓我來給你慶祝,慶祝你在國際大賽上一摔得勝。」
這一摔是葉卿清的恥辱。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溫柔大方地說:
「謝衛總是搞突然襲擊,你來給我慶祝總要準備大禮,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
「當然,你要是沒準備,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你是謝衛的妹妹,以後也是我妹妹。」
他們看著我空手而來,料定了我沒有準備禮物。
就連謝衛眸光緊盯著我,他將我上下掃視一圈,等著我向他服軟。
他知道我平時很傲氣,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包房裡的這群人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他們的目光流轉在我的身上。
謝衛嘴角勾起淺薄的弧度,低聲道:
「路遙,你要是沒準備禮物的話,像之前那樣說兩句軟話,我就讓你換一種方式慶祝。」
望著他們看好戲的眼神,我愉悅一笑,漫不經心地說:
「禮物啊,
我手上正好有一份大禮,沒來得及送出去。」
「趁此機會,不如讓大家一起欣賞下這份大禮!」
葉卿清臉色一變,警惕的眼神看向我。
我用隔空傳送,讓大家一起看。
很快,眾人露出一抹吃驚的神色。
「原來,葉卿清之前跳舞這麼差勁,日期在一年前,她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年內,達到十年功底的天賦?」
這段視頻是葉卿清偷偷在舞蹈室練習跳舞的視頻。
當時我出於好心,願意去教她基礎動作。
特意錄下她的舞蹈視頻,和她一起復盤。
結果,到頭來錯的人是我。
看到這段視頻,謝衛臉色變了變,看向葉卿清的眼神沒有半分愛意,反而透出一股陌生人的冷漠感。
葉卿清最怕的就是過去被人發現。
她頓時變了臉色,強忍著不悅,冷聲道:
「路遙,你是過來砸場子的吧!」
7
看到他們這麼不高興,我心裡痛快極了。
我聳了聳肩,無奈地說:
「我隻是讓你認清以前的你,既然你們這麼不願意看見我,又何必讓我來,我走就是了。」
我轉身離開的那瞬間,謝衛的朋友已經堵在了門口。
謝衛拿出準備好的酒水,放在我的面前。
「喝了這瓶酒,我就讓你走。」
可我來這裡,並不是想要走。
我接過了酒瓶,坦然的面對他:
「哥,我可以喝,但就既然是和嫂子慶生,你是不是也要有些表示?」
謝衛蹙眉,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你又想搞什麼?
」
我曖昧不清地說:
「我喝完這瓶,你們也要親個不停。」
謝衛眉頭緊皺,絲毫沒料到我竟然說出這種話。
葉卿清倒是隱隱期待。
我開始肆意地灌酒,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落在腹中十分難受。
謝衛一直盯著我,卻始終沒有動作。
身邊的朋友紛紛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謝哥,快親一個!」
昏暗的燈光下,謝衛的神色變得陰沉冷靜。
沒人注意到他驟然冷下的態度。
就連他身邊的葉卿清都沒察覺到不對。
葉卿清大著膽子,傾身上前,輕輕吻上他的唇。
謝衛像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真心的,報復性的吻上她。
全場尖叫聲一片。
「謝哥牛啊!」
「不愧是謝哥,好帶感!」
一瓶酒還沒喝完,手中的酒瓶就被人搶走了。
我被嗆得咳嗽,眼冒淚花。
他扶住了我的肩,急切地喊:
「路遙,你沒事吧?」
入目的便是男人焦灼的眼神,眉目深情,五官輪廓立體,似曾相識的眉眼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
原本起哄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有人顫顫巍巍的喊出了聲:
「江總!」
謝衛神色一僵,眸光驟然落在他的身上。
「江時宴,怎麼是你?」
江時宴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
江家在 A 市的地位無人能及,就算是擁有上市公司,身家過十億的謝伯父,
對於江家人都要謙遜三分。
可眼下,我根本無心關心這些。
久違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舞蹈天賦恢復 50%,雙腿恢復 66%】
所以,能夠加速恢復程度的不僅僅是謝衛和葉卿清的纏綿。
隻要是有過度親密的舉動就可以促進我的恢復。
我猜測,葉卿清當年跟系統做的交易,就是得到謝衛。
我扯動嘴角,極力壓住笑意。
江時宴一看,全場的氣氛都變得壓抑沉靜。
謝衛當眾手撕情書那天,全校人都知道謝衛要讓我和江時宴聯姻。
現在當事人在場,有人故意詢問:
「謝家準備讓謝家大小姐跟您聯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您願意娶她嗎?」
誰都知道,謝衛這樣安排是為了讓我難堪。
我是謝家的養女,根本配不上江時宴。
而江時宴也不會娶我,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聯系以及糾纏。
在眾人嘲弄調笑的眼神下,江時宴冷靜地看向我:
「她要是敢嫁,我就敢娶!」
瞬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謝衛。
他眼神赤紅,冷冰冰地盯著我。
發狠的眼神像是在威脅我不要答應他。
可是我現在對他沒有任何感覺,離開了謝家,不再和謝衛有任何的糾纏便是最好的結果。
可我欠謝父謝母的養育之恩,我想要徹底離開謝家,就得讓自己嫁出去,幫他們聯姻。
望著江時宴深邃的眸光,我堅定地說:
「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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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大家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都看向了謝衛。
謝衛緊皺眉頭,陰沉的神色漸漸松懈下來,他不屑一笑:
「路遙,你真夠賤的,見到一個人就喜歡往上撲,你是不是離開了男人就不能活?」
話音未落,江時宴已經將半瓶酒潑在他的臉上。
紅酒滑落在唇上,鮮紅的唇瓣滴落下紅酒,落在白襯衣上印出水花。
「江時宴!現在她還是我妹妹,輪不著你來替她出頭!」
聞言,江時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低聲道:
「路遙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許有任何人說她不好。」
說完,江時宴便不顧眾人震驚的眼神,輕輕的將我從包房裡拽走了。
看著江時宴寬厚的背影,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他。
當初為了救謝衛,我的雙腿差點被人打殘廢。
進醫院裡,治療了半年。
這半年裡,一直都是一個護工在照顧我。
奇怪的是江時宴的身影和護工竟有些相似。
這怎麼可能!
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普通護工。
就在我走神期間,江時宴已經停下了腳步。
「路遙,你考慮好了嗎?」
他俯下身,審視著我。
我點點頭:
「隻要你願意娶我,我可以嫁給你,今後我不會管你的事情,萬一,你找到真心想要娶的女人,我可以淨身出戶,絕不佔你便宜。」
聞言,江時宴盯著我看了好久。
他的眼神十分復雜,像是慶幸,也像是無奈。
隨即他說:
「好。」
我和江時宴約定好後,就進入了快節奏階段。
我怕他會反悔,他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第二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一周內舉辦了婚禮,婚禮場地盛大,邀請的全都是江時宴那邊的親朋好友。
他們對我的出現絲毫不意外,反而送上了真心的囑咐:
「我就知道時宴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終於把你娶到家了。」
「小宴這人就是太執著,一旦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這兩句話,我始終記得。
我合理懷疑江時宴把我當成白月光的替身了,不然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
說明,是他們認錯人了。
哪怕是結過婚了,我和江時宴還保持著禮貌疏離的距離。
好在江時宴每天下班很晚,可以完美和他避開見面機會。
隻是有件事,我一直都很苦惱。
自從,上次慶功宴結束後,我的恢復數據再次停止不動。
眼下,已經過去一個半月,就算我在練習室裡聯系一個月都不如直接獲取百分百的天賦。
謝衛和葉卿清不是男女朋友嗎?
半個月裡,竟然都沒做過親密事情,這關系也太割裂。
我反復復盤慶功宴的事情,靈光一現。
很快,我就想到了對策。
這次,我一定要讓謝衛對葉卿清深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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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主動等江時宴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