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時宴發現我在等他,他似乎很意外,又抑制不住的高興。
他的喜悅完全掛在了臉上,掩飾不住。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我起身,殷勤地給他倒了杯水。
我在謝家,看人臉色行事,最知道討好人了。
我正要去浴室裡幫他放好水,讓他去洗漱。
江時宴突然喊住了我:
「路遙,你是在學校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還是說有什麼事需要我幫你?」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梢,有些意外地看向我:
「有話說?」
「你明天有空嗎?可以陪我回趟謝家嗎?謝伯父和謝伯母對我很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
話音剛落,江時宴立即回答:
「有空。
」
他回答的極快,生怕我會收回似的。
其實,江時宴很忙,江家的產業全都交給他打理,我應該提前和他說,讓他來合理的安排時間。
可是我實在等不及了。
要是再無法讓天賦恢復到百分百,恐怕我在比賽場上要輸給葉卿清。
好在江時宴並沒有怪我。
回到謝家,謝伯母特意讓謝衛回家,一起用晚餐。
在謝衛面前,我故意表現出和江時宴很親密。
我會主動給他夾菜,也會牽住他的手。
對此,江時宴十分意外,卻也難得的配合。
「沒想到,你們沒有感情基礎,也能過成這樣。」
謝衛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陰陽怪氣地嘲諷我。
江時宴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耐心的給我剝蝦,
親手喂到我的嘴裡:
「沒有感情基礎又怎樣?我和遙遙心意相通就好,不像你,就算和你有感情基礎,你又怎麼對她的呢?」
謝衛臉色一變,冷笑一聲: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結果都那樣。」
我慢吞吞的吃著蝦,發現謝衛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峰。
真不理解,明明很討厭我,我都已經嫁出去了,他為什麼還要生氣呢?
不過,這次我算是試探對了。
用過晚餐後,我本來打算去二樓拿我的東西,卻被謝衛猛地拽住了手。
他強行把我拽進了二樓的衛生巾裡。
謝衛單手扣住我的手腕,冷冰冰的眼神是落在我身上。
那樣冰冷的眼神中藏匿著莫名的醋意。
「路遙,你愛的人不是我嗎?這麼快就愛上別人了?
你的愛就這麼不值錢,是個人對你好,你就會輕易的愛上他,就這麼缺愛嗎?」
面對謝衛的逼問,我無辜的眨了眨眼:
「哥哥,分明是你讓我嫁給時宴,我愛我的丈夫,請問這有什麼問題?」
「之前你說我愛你,說我是道德敗壞的典範。所以我現在愛我丈夫,又不觸犯道德,哥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謝衛蹙了蹙眉,視線緊盯著我。
他的指尖快要觸碰我的臉頰,卻被我給躲開了。
他低下頭,沙啞著嗓音說:
「阿遙,你好像變了。」
「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我低笑一聲,不在意地說:
「哥哥,人都會變的,這是你之前教我的話哦。」
我輕輕推開了他。
推開浴室門的那刻,
看見江時宴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溫柔詢問我:
「一起回家嗎?老婆。」
他刻意咬重了語調,「老婆」兩個字喊得十分自然親昵。
這像是觸碰到謝衛某個大腦神經似的,瞬間讓他紅了眼。
我乖巧地挽住了江時宴的胳膊:
「好啊,哥哥,我現在和時宴是一家人,請你以後不要說讓他誤會的話。」
「你隻是我的哥哥,僅此而已。」
不等去看謝衛的表情,我都已經和江時宴一起下樓。
回去後,我驚喜地發現我的恢復數據猛漲。
【恭喜宿主,舞蹈天賦恢復 72%,雙腿恢復 89%】
我驚喜地睜大了眼,根本不敢相信。
我激動的在房間裡轉圈,興奮到不行。
見我這麼高興,江時宴低笑出聲:
「這是我看到你最活潑的一天了。」
「路遙,你每天能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我笑得很燦爛,他看向我的眼神在發光。
10
去了學校以後,我才從同學的口中得知。
昨晚謝衛喝了酒,在校園群裡找葉卿清告白。
有人撞見他們兩個人在小樹林裡待了一夜。
現在我在舞蹈室裡跳舞,完全可以恢復到以前的水平。
可我還是很不滿。
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全部拿回來!
期間,我有空就和江時宴一起去氣一氣謝衛。
這段日子裡,我和江時宴的關系也奇怪的好起來。
我漸漸發現他不像是外表那樣冷淡疏離,反而很有熱心。
可惜,我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
葉卿清的能力漸漸消失。
她以往高傲的女神姿態全然不見,肉眼可見的慌亂急促。
尤其是在馬上大賽開始前。
這天,葉卿清當眾將我推開。
她妄圖把我往身後的熱水壺上推,被我躲開後。
葉卿清便高高在上的教育我:
「路遙,你都已經結完婚了,還要找謝衛,和他糾纏不清,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
此話一出,眾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路遙本來就有前科,誰知道江太子爺怎麼看上她的?」
「聽說路遙報名了國際大賽,就她那雙腿還能跳舞嗎?」
「自取其辱唄?她能和校花比嗎?包輸的好嗎?」
葉卿清倨傲的神色望向我:
「你的腿腳不好,
還妄想參加比賽,你就不怕輸的太難看嗎?」
「還是說你想讓江少爺幫你走後門,拿了有水分的獎項?」
我忍不住笑了。
這種想法也隻有她能想的是出來了。
我嗤笑一聲:
「比賽場上見。」
我現在有足夠的實力能贏得比賽。
該慌的人是她。
真到比賽這天,我的舞蹈天賦恢復程度竟然奇跡般的達到 100%。
這應該不是意外。
說明謝衛又在和葉卿清醬醬釀釀。
他們越是這樣,我越滿意。
就在比賽的前一個小時,葉卿清還躲在謝衛的懷裡小聲抽泣:
「謝衛,我要是輸掉了比賽,你會不會不愛我?」
謝衛撫摸著她的腦袋,異常堅定地說:
「放心,
你不會失敗。」
11
我最先上場,原本準備的服飾被人惡意毀掉。
還好,我每場比賽都有個習慣。
習慣性的帶上我的第一套舞蹈服,這樣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上場後,我能察覺到葉卿清噴火般的眼神。
而我心無旁騖的完成這場屬於我的演出。
每一次的墊腳旋轉,隨著音樂擺出的動作都是我為了這一刻付出的努力。
落幕的那刻,我墊著腳,邁著輕盈的步伐衝到舞臺中央。
燈光打在我身上的那刻,不禁潸然淚下。
迎來的是熱烈的掌聲:
「路遙!路遙!」
我看向了江時宴。
他的眸光裡隻有我,眼眶微紅,像是為我哭過一場似的。
從我上臺的那刻,
謝衛的眼神從未從我的身上移開過。
葉卿清是壓軸登場。
她像是喪失了舞蹈能力似的,連音樂節拍都跟不上。
她的動作笨拙用力,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失敗。
甚至,她都沒勇氣跳到最後,就已經被人喊停。
「葉卿清跳的什麼?小學生舞蹈都比她好看好嘛。」
「路遙是真有實力,至於葉卿清像是有了短暫的天賦似的,好可笑。」
毋庸置疑,我贏得了這場比賽。
獲得掌聲的同時,江時宴也緊隨其後的上臺為我頒獎。
看到他發紅的眼眸,我扯動嘴角,低聲道:
「江先生,是在為我落淚嗎?」
他無奈一笑:
「你值得。」
眾所周知,我是江時宴明媒正娶的妻子。
主辦方故意讓江時宴摟著我合照。
這是我們第一次擁抱。
拍下的照片在網上傳瘋了。
【俊男靚女的組合,我真的好愛。】
【路遙配得上江時宴,她值得任何一個人。】
【這次,最最最最讓我失望的人就是葉卿清,讓她快點退圈吧,群魔亂舞這個詞都是在誇她。】
葉卿清再次的失誤沒獲得網友的同情,被網友罵到自閉。
從這以後,謝衛火速和葉卿清分手。
我每次去學校,都能很巧妙的和謝衛相遇。
日子久了,我忍無可忍,主動詢問他:
「哥,你每次都查我的日常,像個變態一樣跟蹤我,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有這樣的癖好?」
謝衛眸光流轉在我的身上。
他突然湊近了我,欲要抱上我。
卻被我急切的躲開了,
不想和他有一分一毫的糾纏。
他眼神一暗,掩飾不住的失落:
「遙遙,直到你站上舞臺的那刻,我才知道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我無語地看向他。
或許謝衛喜歡的不是我,喜歡的是一個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女人。
就像之前的葉卿清,和以前的我。
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舞蹈天賦極好。
見我不信,謝衛耐心的和我解釋:
「我以前喜歡葉卿清是能她的身上看到你以前的影子,我一直都在懷念著以前的人,喜歡著你。」
「路遙,你和江時宴離婚,重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真忍不住笑出了聲,目光冷冷地看向他:
「謝衛,我又沒S,你懷念我做什麼?」
「我和我老公現在過得很好。
就因為你要離婚?你別忘了,你是我哥哥。這麼不知廉恥,道德敗壞的事情,你也能做得出來?」
我現在要把他曾經交給我的一一奉還給他。
12
我本以為就謝衛會就此放棄。
沒想到,他竟然演上了苦肉計。
距離我去國外參加演出的一周前,突然下了暴雨。
這天,謝衛站在別墅外面,祈求我能出來見他一面。
我一直沒出來,他就直接跪在了門前。
他撕心裂肺地喊著 :
「路遙,我真的愛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隻有你。」
「我知道我錯了,我當初不該拿葉卿清當成你的替身,但是做人總有犯錯的時候,求你原諒我一次,再見我一面。」
我站在樓上,靜靜地看著他跪在雨中懺悔。
我也要讓他嘗嘗膝蓋處傳來鑽心透骨的疼痛。
謝衛跪了一天一夜。
他到最後體力不支,昏倒在門口。
最終還是被謝伯父帶回了醫院。
我的腳步不再為誰停留,我去參加國內外的大小比賽,每一場比賽我都要發揮到淋漓盡致。
他們都說我是天才少女。
可我知道我不是天才,那是我自幼沒日沒夜的練習換來的成就。
我在二十五歲前,拿到了所有的獎項,年紀輕輕名聲大噪。
甚至被國家芭蕾舞團邀請跳主角。
江時宴也在他的領域裡發光發熱。
他曾在採訪裡坦言:
「我和我的妻子感情很好,她是自由的,她不應該被家庭婚姻,或者被束縛住腳步,她有自己的熱愛,我喜歡她愛自己的樣子,隻要我在,她要是回來家裡的燈始終亮著。」
我始終知道江時宴會為開了一盞燈。
隻要回家,他就在等著我。
這一刻,我才明白愛人要先愛己,真正的愛意是無止境的安全感和快樂,而不是無休止的貶低打擊。
江時宴番外。
初遇路遙是在舞臺上,那時她像個小精靈一樣,自信的發光。
那時候,是我人生的低谷。
我的父母離婚,爺爺因病去世,事情堆積到一起,讓我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唯獨看到了路遙,路遙有明確的目標,有自信向往的事情。
盡管她無父無母,寄養在謝家。
可路遙從不悲觀,反而她比任何人都像小太陽。
她的每場演出我都會去觀看,治愈溫暖的舞蹈,讓我看到了陽光。
可她的最後一場演出,我等了又等。
等到落幕,都沒見到路遙的出現。
經過我的調查,發現路遙出了事。
她的雙腿被人敲斷,治療過後不能再跳舞。
我很心疼,可我沒辦法接近她。
她愛的人是謝衛,一直都是。
我的道德和觀念接受不了自己成為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於是,我假裝是護工,去她的面前應聘。
好在她願意接受我。
照顧她的期間,我始終帶著口罩。
平常我們幾乎不交流,路遙情緒低落時,我放了滿城的煙花,陪她做康復訓練,給她按摩雙腿。
就算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又怎樣,隻要是她就好。
後來,偶然得知謝家遞來了聯姻提議。
我差點激動的一整晚都沒睡著,滿腦子都在幻想和路遙的婚後生活。
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我如願娶到了她。
每晚看到她,我都高興。
路遙刻意避開我的接觸的時間,我不介意。
她故意接近我,和我親近,我極力壓抑著想要靠近她的衝動。
她說我是她的丈夫,這讓我意識到我真的和她成婚了。
路遙重新站在舞臺上。
我才知道她是屬於舞臺,不屬於任何人,她隻能是她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