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去救他，最終力竭而S。
嚴岐說，他發誓絕對不是傳聞中的這樣。
中了圈套的是哥哥，貪功冒進的也是哥哥。
他想勸阻，卻怎麼都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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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的說辭了嗎？
我忘了。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姑母S了，在嚴岐被封為太子後不久，便忽然感染風寒，不到一夜便S了。
姑母S得蹊蹺，可不容我去調查，我就被封為太子妃，擇吉日嫁入東宮。
新婚夜，嚴岐擁著我。
他說終於可以與我在一起了，他會一輩子對我好。
這輩子，他隻會有我一個女人，永遠不納二色。
恍惚中，我記得他說過，有朝一日他當了太子，一定會好好侍奉姑母，
讓她長命百歲。
可是姑母S了，在他當上太子不久，就S了。
姑母待我那樣好，我想，我一定要查清姑母離世的真相。
我開始用盡人脈去查，可是查到最後，卻查到了嚴岐頭上。
伺候姑母的嬤嬤說，姑母風寒逝世那夜，嚴岐與姑母發生過爭論。
姑母想讓嚴岐盡快娶我，嚴岐卻不答應。
他說，是姑母害S了他的母妃。
是姑母讓他這麼多年潦倒困苦地活著。
如今姑母以為扶持他當上太子，就可以將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
要想讓他娶我，延續封氏一族的榮耀，那麼，姑母先得為他的母妃償命。
那夜過後，姑母就S了。
我本是不信這些的，可告訴我這一切的是姑母身邊最親近的嬤嬤。
姑母S後，
嬤嬤就遭到了追S，直到被我找到救下。
我問嬤嬤，姑母當真，逼S了嚴岐的母妃。
嬤嬤沉默不語。
那就是，真的了。
嚴岐痛恨姑母，恨姑母對他做的一切。
他逼S了姑母，最終，又娶了我。
他每日對我海誓山盟，我隻覺得膽戰心驚。
嚴岐在利用我，利用我身邊的所有人。
那他，愛過我嗎？
11
我當真是瘋了，我竟然揪著嚴岐的衣領向他求證。
我向他明明白白地亮出一切，問他到底對我有幾分真情。
嚴岐哭了，他抱著我，痛哭流涕。
他說他恨姑母，所以一直尋找機會報S母之仇。
可是從始至終，他都喜歡我。
從我去廢棄宮殿找太子時見我第一面，
他就喜歡上了我。
後來，日復一日地相處中，他早就愛我愛得不可自拔。
他對其他人或許是利用，但對我，全是真心。
他說了，我就信了。
我對不起姑母，嚴岐逼S了她，我卻沒有為她報仇。
因為她確實害S了嚴岐的母妃。
陷入愛情中的女人，腦子裡隻有愛的那個人。
其餘的一切，都被刻意忽略。
而後數年，我當著太子妃，當著皇後。
在嚴岐登基為帝不久，我的父親辭官歸鄉。
他說我即將被封為皇後，我們家族樹大招風，所以他該退出朝堂了。
可是姑母從前也是皇後，父親就好好地做著丞相啊。
我忽然清醒了些，是嚴岐。
他用給我太子妃的位份逼姑母自缢，
如今又用給我皇後的位份逼父親辭官。
原因無他，我的父親在朝中的地位，讓嚴岐覺得威脅到了他的皇權。
女人陷入愛情不能自拔是一件持久的事，而忽然從虛無的愛中抽身出來卻是一瞬間的事。
被封為皇後那一刻，我好像忽然就不愛嚴岐了。
隻是他依舊與我演著痴情的戲碼，為了家族，我也繼續與他虛與委蛇。
封後三年，我無子嗣，朝臣埋怨我。
可嚴岐並不替我辯解，他用他一貫的手段，逼我受不了朝臣彈劾，主動去為他選秀。
如今侍寢，也是一樣。
嚴岐原是個隻愛自己，滿腹心機的人。
是我糊塗了，愛上了他。
事到如今，我原本應當繼續一輩子都磋磨在這個宮裡，與嚴岐成為一對怨偶。
但是，
那日與蕭笑笑的長談，讓我看到了轉機。
12
我懷孕了。
嚴岐得知消息，立刻笑意盈盈地來看我。
我對他淡淡的，他也不惱。
摸著我還未顯形的肚子，說這是他和我的嫡子。
嚴岐走後，我叫人把蕭笑笑請來。
離她和親還有些日子，我打趣地問她：
「如今本宮這胎，算庶嫡子嗎？」
嚴岐是庶子，我是嫡女。
我倆的孩子，算庶嫡子沒錯吧，哈哈哈。
蕭笑笑漲紅了臉：「我說皇後姐，這梗怎麼過不去了呢？」
我不再打趣她，上次，她跟我講了一個故事。
說是她們那個世界很火的戲本子，名叫《甄嬛傳》。
那故事裡的主角經歷了種種，最後成功屠龍，
當上了太後。
這個故事給我很大啟發，與其和嚴岐搓磨半生，不如我去父留子。
我問蕭笑笑，想不想看比甄嬛傳勁爆的戲本子。
蕭笑笑連連點頭，當然想。
我叫她好好準備著，不比甄嬛傳精彩，但絕對狗血。
我懷了嚴岐的孩子，這是真的。
而緊接著，嚴岐寵幸過的嫔妃也一個接一個地有孕。
這批嫔妃是我選的，因為嚴岐忌憚嫔妃家世太高，她們自然都不是什麼名門世家的閨秀。
這也給了我極大的便利，即使我腹中的孩子會有小產等意外，這些嫔妃的孩子也能頂上。
以我這麼多年積攢的勢力，拿捏她們毫不費力。
我安心養著胎，數著和親的日子。
在這期間，也收到了之前傳給嚴頤的信。
嚴頤就是前太子，
當年他答應了我一個要求，如今終於到了要兌現的時候了。
我要他護送我的父親往京城趕，因為很快，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和親那日，被送上轎子的不是蕭笑笑，而是嚴岐。
嚴岐被捆住手腳，他大聲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認真想了想，承認我確實瘋了。
我問他，這麼多年在我飲食中下避子藥，是有多忌憚我？
我從未拆穿，隻是默默調理身子。
但在懷孕後，嚴岐居然多次在我的湯藥中下藥想要害S我這個孩子。
見我毫發無傷，他明白我對他早有提防。
接著，他便鼓動其他妃子來頂撞我，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我落胎。
多麼可笑啊，他抱著我痛哭，告訴我真的愛我的話還在耳畔，可是做的事卻一點也不手軟。
我真恨他啊，
所以我把他塞進和親的轎子裡。
「陛下，既然您一力主和，派人和親蠻族。
那不如，就由您親自去吧。
想來蠻族看到中原的皇帝親自前來和親，一定會非常開心。
至於這江山，臣妾替您掌管。」
13
「你這個賤婦！」
嚴岐面目猙獰。
他說：「你就不怕蠻族發現你們將朕送去，惱怒出兵攻打中原嗎？」
我笑了：「自是不怕的，中原兵力強盛，足以抵擋蠻族。」
他又道：「若是朕去蠻族，與其聯合S回中原，你也不怕嗎？」
我猜到他想這麼幹。
無非是許諾蠻族，若是能幫他S回中原，奪回皇位，就給蠻族幾座城池。
且不說蠻族沒有這樣的實力，幫他奪回皇位。
就說嚴岐，他有可能說動蠻族幫他嗎？
他能當上太子，登上帝位，最重要的就是利用了我身邊的所有人幫他。
他雖心機深沉，但帝王縱橫術一般。
我賭他沒這個本事S回中原。
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這蠻族的王，喜男色。
像嚴岐這樣細皮嫩肉的中原男子，對蠻王來說簡直是珍馐佳餚，饕餮盛宴。
「陛下就放心去和親吧，臣妾會讓史官寫，您是為了化解和蠻族的幹戈，自願前去蠻族，賣勾子平息戰亂的。」
嘻嘻，嚴岐聽完我的話，氣得半S。
但我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叫人把啞藥灌入他口中。
五花大綁將他送入轎輦，目送他在和親隊伍中越走越遠。
對付負心的賤男人，就得狠。
我的父親重回朝堂，幫我穩住局勢。
嚴岐沒有上過朝，對外都說他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去了。
蠻族偏遠，半年多後和親隊伍才抵達。
而在那時，我也生下了一個孩子。
等蠻族的消息傳至京城時,我的孩子已經直接當了皇帝。
對於先帝四處遊歷最終愛上蠻族大王，不惜扮作和親公主隻為與蠻族大王在一起的事，迅速被傳遍朝野。
對於先帝到底是自願賣勾子,還是被蠻族大王巧取豪奪賣勾子這件事，成了朝野上下不敢談的秘密。
總之，這是一件醜聞。
醜聞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大家隻說，先帝已經S了,S於一場來勢洶洶的風寒。
又過了半年多以後，蠻族的探子來信說,嚴岐S了。
還是S於，
谷道破裂引發的感染。
嗯，這確實是一件十分難以啟齒的S法。
14
我的孩子帝位坐得十分穩固，我的太後之位也是。
蕭笑笑其實還給我講過一個武則天的故事，武則天在丈夫S後,當了女皇。
我若是想,亦可效仿於她。
隻是我沒這麼做,這些年來的籌謀,已經讓我很累了。
我不想當什麼女皇。
我問蕭笑笑，有沒有和我劇本一樣的女人,她們在當了太後之後都在做什麼？
蕭笑笑想了想,說自然是垂簾聽政，把持朝政。
哦，可是我並不醉心權利。
蕭笑笑又道：「那你可以召很多男寵,在後宮上演風流男寵俏太後的故事。」
我嘆了口氣，實際上，我也不是那麼好男色。
蕭笑笑啃著指頭,
皺起眉頭：
「要麼,你安排好朝堂上的一切，弄個假身份出宮吧。
「你在這皇家磋磨了二十多年，也待夠了。
「或許可以去民間看看,體驗體驗不同的人生。」
我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問她：「可是,我從沒一個人在民間待過。我怕……」
「那有什麼的。」蕭笑笑揮一揮衣袖。
「我陪你一起。」
「嗯，好。」
和嚴岐待得久了，我也學會了有些話借別人的嘴說出來這招。
我火速安頓好一切，將孩子交給我人到中年的父親,就借口去北山禮佛出宮去了。
出了宮，自然是天大地大,再無人管我。
從前,我是家中嫡女，是皇後侄女，是內定太子妃……我有許多許多的身份。
現在,我隻是一個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大可肆意灑脫地活。
什麼嫡，什麼庶,什麼貴，什麼賤，誰在乎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