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我與皇上一夜荒唐。


 


他知我是處子之身,卻毫不憐惜,將我翻來覆去折騰。


 


尤其胸前,更是遍布青紫傷痕。


 


後妃承寵第二日,按照慣例要去拜見皇後。


 


我要起床,卻被皇上又按了下去。


 


「天不過剛亮,雲兒又何必著急。」


 


一番雲雨後,我四肢酸軟起不來身,他卻神採奕奕。


 


伺候他穿好衣服,宮人送來早膳,他卻擺擺手表示不需要。


 


「朕已用過這世間最滋補甜美的早膳。」


 


言語間他看向我胸口,見我滿面羞容後才滿意地拂袖而去。


 


嬤嬤替我上藥時,感慨了一句:「皇上可真是年輕氣盛啊。」


 


我明白她言下之意。


 


對皇上來說,我隻是一個玩物,有誰會憐惜一個玩物呢。


 


「還請嬤嬤費心替我調理,身為後妃,伺候好皇上才是本分。」


 


畢竟,把他哄開心了,我才有好日子。


 


梳洗後,我立刻趕去皇後宮中。


 


一眾妃嫔早已坐定,滿屋鶯鶯燕燕。


 


「雲嫔果然恃寵而驕,不過第一日承寵,就敢在給皇後請安時遲到。」


 


嫡姐見了我,冷哼一聲,出言嘲諷。


 


我向著皇後娘娘行禮,故意晃動頭上太後賜予的鳳釵。


 


「嫔妾請安來遲,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座上的皇後大度一笑:「妹妹昨日承寵,今日來遲,情有可原,本宮又怎麼會責罰你。」


 


從皇後宮中出去,嫡姐便撐著腰攔在我面前。


 


「皇後娘娘不怪罪你,可我這個嫡姐卻不能看著你犯錯,你是家中庶女,又是婢女所生,

以為得了寵愛便可目無尊上嗎?可別讓人笑話咱們家沒有家教。」


 


我抬頭迎向她的目光。


 


庶女又如何,當年太後在家中也是庶女。


 


至於奴婢之女,嫡姐大概不清楚,皇上就是婢女所出。


 


「婉貴人,你我在家中雖是姐妹,但如今同在後宮,若要論起尊卑,該你向我行禮才是。」


 


我笑著提醒她如今我與她身份上的差異。


 


「你這個勾引姐夫的賤婢,不過是靠著不入流的手段爬了龍床,便以為可以爬到我頭上嗎?」


 


顧婉瑩氣得漲紅了臉,抬手便想給我一巴掌。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捏住。


 


「姐姐慎言,妹妹能有今日,還要多虧了姐姐呢。」


 


我湊近她耳邊低語,「若不是嫡母給了那催乳藥,皇上又怎會看中我。」


 


甩開她的手,

我笑著看向她。


 


12


 


皇上連著數日宿在我宮中。


 


夜夜把玩撫弄,愛不釋手。


 


他笑稱我如不竭之泉,源源不斷。


 


我裝作羞紅臉,偎在他胸口,贊他勇猛無比。


 


其實哪裡是他厲害,不過是我服用催乳藥,又用上了好膳食。


 


馮太醫的天乳之說他早已知曉,因此不管夜間清晨,他總是伏在我胸前,一滴也不願放過。


 


每月十五,皇上按例要去皇後宮中。


 


我難得休息一日,便陪了太子一天。


 


他氣色好了很多,面色紅潤,臉頰也肉嘟嘟的。


 


幾日不見,他又學會不少文章,獻寶似的搖頭晃腦背給我聽。


 


隻是我依舊沒有見到太後的面。


 


福清姑姑送我出門時,遞給我一封娘親的手書。


 


看到她在府中一切都好,我算是安下了心。


 


這麼多天來,我終於得了一夜好眠。


 


第二日早朝後,皇上又來了我宮裡。


 


來不及行禮,他便將我拽到身前,伸手解開我胸前衣物。


 


「朕到現在還沒有用早膳呢。」


 


我坐在他腿上,任由他埋首胸前,肆意汲取。


 


算起來,嫡姐那邊應該快要傳來好消息了。


 


果然一日後,皇上去了嫡姐宮裡。


 


她本來就有身孕,稍微服下一點催乳藥就會見效。


 


可她為了爭寵,藥量不減,還加了藥浴,竟是比我想得還要早。


 


皇上既去了她那裡,我便停了藥。


 


一日皇上身邊內侍傳話,皇上晚上要來我宮中用膳歇息。


 


我掐著時間提前沐浴,擠了個幹淨。


 


「婉貴人到底懷著身孕,不太便利,少了不少意趣。」


 


皇上一來,便將手探向我胸口,捏了捏,皺起了眉頭,似是不相信般,又掂了掂。


 


我羞赧地低下頭。


 


他臉色不悅地坐下來,我忙令宮人傳膳。


 


還沒動筷子,內侍來了,在皇上耳邊低語:「婉貴人那邊說漲得厲害……」


 


我笑著送走了皇上,一個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一人獨佔一張大床的夜晚,嫡姐不喜歡,我卻很享受。


 


嫡姐爭得了皇上的寵愛,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不過是每個女子都有的東西,妹妹難道以為自己得天獨厚嗎?」


 


我面上賠著笑,眼光卻瞥向她的肚子。


 


她以為胎兒已穩固,承寵並無不妥。


 


可催乳藥不僅催乳,

也催情。


 


皇上在床笫之事上向來不加節制,難為她在孕期竟也受得住。


 


隻是她受得住,她腹中的胎兒可未必。


 


13


 


一日內侍來傳旨,要我準備好侍寢。


 


原來嫡姐連日承寵,動了胎氣,太醫建議靜養。


 


皇上前腳剛到,後腳嫡姐宮裡便來了人。


 


她寧願冒著落胎的風險,也不願看到皇上寵幸我。


 


我樂得輕松,裝作依依不舍的模樣,準備將皇上送走。


 


可他卻打發了來人,將我抱在懷裡。


 


「近幾日不曾寵愛雲兒,雲兒可有想朕。」


 


說著他便將手探入我衣內,一番揉捏。


 


「朕看在婉兒懷了身孕的份上,陪了她幾日,可若論豐乳細腰,無人能及雲兒。」


 


他咬著我的耳朵說著肉麻的話。


 


這一夜,我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


 


我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帶雨。


 


「難怪民間說小別勝新婚,皇上,臣妾真的受不住了。」


 


他知道嫡姐有孕,有所收斂,卻在我身上肆意發泄。


 


第二日,伺候他更衣時,他問我是不是真覺得小別勝新婚。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卻又拖著尾音撒嬌般地喊了聲:「皇上……」


 


他哈哈一笑,拿手刮了刮我鼻頭:「那朕不來你宮裡的時候,你可莫要怨朕。」


 


我替他系上腰帶,順勢攬住他的腰:「說好了隻能小別,皇上可別讓臣妾等太久。」


 


送走皇上後,我就去了慈寧宮。


 


太子說他想吃我做的七寶酥了。


 


嫡姐不甘心我搶走皇上,喝了固胎藥,

又把皇上請了過去。


 


一日皇上又來我宮裡,還未就寢,就有內侍來報,婉貴人見了紅,胎兒怕是不保。


 


我陪著皇上去看望了嫡姐。


 


原來她不忿皇上去我宮裡,竟擅自做主服了超量的固胎藥和催乳藥,欲將皇上搶回去。


 


可藥性相衝,她連日用藥,身子早已承受不住。


 


我問她,皇上的寵愛真的比腹中的胎兒更重要嗎?


 


她卻啐了我一口:「皇上寵愛誰都可以,偏偏寵愛你不行,從小到大,你什麼都和我爭,卻什麼都爭不過我,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才是長陵侯府的嫡長女,而你不過是個奴婢生的,你憑什麼和我爭。」


 


可是親愛的姐姐,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你相爭。


 


從小到大,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我卻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


 


就連我的娘親,

也因做了你的乳母而對你憐愛有加。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聽了嫡母的話,將我和娘親視作仇敵。


 


我捧著娘親做的糕點,怯生生喊著你姐姐,你卻把我連同糕點都推到池塘裡。


 


嫡母磋磨娘親,你便跟著欺辱我。


 


即便如此,娘親也隻想著待我嫁人後,便可遠離你。


 


可你卻仍不知足,想要一輩子把我踩在腳下。


 


都是喝著娘親的乳汁長大的,為何你對我要有如此大的敵意呢。


 


「姐姐,你問我憑什麼,那我告訴你,憑我比你胸大。」


 


看著她臉上訝異的神情,我微微一笑。


 


誰能想到,你用來折辱我的催乳藥卻正好撞上了皇上的喜好呢。


 


14


 


嫡姐小產,落下一個女胎。


 


她並不傷心。


 


尚未完全休養好,

她便從嫡母那裡要了更多的催乳藥,同時大量進補木瓜等豐乳食物。


 


自然,也斷了我的藥。


 


可已被催熟的果實再也回不到花骨朵。


 


皇上在嫡姐小產之後,對我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他依舊守著「小別勝新婚」的規律,隔上三五日來一次。


 


每次他來我宮裡,嫡姐都在自己宮裡發瘋。


 


藥食同補,補得太過,嫡姐的胸前迅速鼓脹起來。


 


她卻很自信,日日痴纏著皇上。


 


我因此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太子。


 


有一日,他問我,這世間真的有天乳嗎?


 


我告訴他,也許有,但我沒有見過。


 


他握著我的手,很鄭重地對我說:「雲清姨母,以後孤不會讓人逼你喝藥,也不許別人讓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含著淚花點了點頭。


 


太後下了懿旨,道是她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將太子挪到我宮裡教養。


 


我於是有機會將以前未曾好好學習的文章再學一遍。


 


皇上興致來時,會一同考校我和太子的學問。


 


因太子在我宮中,皇上收斂不少,有時夜間不行歡好,隻是躺在我身邊睡覺。


 


我知道,他在嫡姐那裡累過頭了。


 


嫡姐那日聽了我的話,信以為真。


 


日日用藥,換來時時豐盈。


 


聽說嫡姐現在一日要換許多套衣服,常常剛換上新衣服沒半個時辰,胸前便已濡湿。


 


皇上初時還覺新鮮,後來便開始煩膩。


 


「還是雲兒這樣正好,盈盈一手堪握。」


 


嫡姐卻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大。


 


15


 


兩個月後,

我有了身孕。


 


因有嫡姐先例在前,我便有了理由不留皇上過夜。


 


他卻常常觍著臉求歡。


 


我隻好搬出太醫的囑咐,太後的訓誡,還有嫡姐的悲慘遭遇。


 


嫡姐現在幾乎難出宮門,隔一個時辰便要取乳,否則便會洪水泛濫。


 


皇上在我這裡討了無趣,便又去了嫡姐那裡。


 


我正好安心養胎。


 


太子知道要有妹妹,很是高興,處處護著我。


 


生產後,我便又有了乳。


 


皇上想要時不時嘬一口,便特許我親喂公主。


 


小公主滿月宴上,我再次見到嫡姐。


 


不想一年未見,她竟憔悴了許多,面上有了細紋,身形也有點委頓。


 


須知催乳,既要用藥,也要輔以精心膳食,才不致人虧損。


 


她小產後急著催乳,

用了大量的藥,又急著恢復細腰,不惜挨餓。


 


沒有食物,便隻能以自身精血化就。


 


是以短短一年便衰老至此。


 


我看著她,很是不解。


 


她是真的在乎和想要皇上的寵愛,還是隻想與我較勁。


 


席間,我因溢乳,去偏殿換衣。


 


出門時,卻正碰上嫡姐。


 


身邊侍女欲請她讓道,我笑著攔下了。


 


她挺著如兩個皮球般的胸脯走到我面前。


 


「顧雲清,你不過就生了個女兒而已。現在,我的胸比你大,大得多,你拿什麼和我爭。」


 


我屈膝朝她行了禮。


 


「姐姐,今生有一個女兒我覺得足矣,雲清不敢和姐姐相爭,我祝姐姐早生貴子。」


 


她還不知道,等著她的,是被厭棄的命運。


 


還好我不是她,

沒有欺辱他人的嗜好。


 


因誕育公主有功,皇上下旨封我為雲妃。


 


娘親進宮,抱著小公主,抹著淚說我辛苦了。


 


那些為催乳所受的痛,隻有她懂。


 


十二年後,太子即位,我住進了慈寧宮。


 


他問我,可有什麼想做的。


 


我說,想要隨時可以出宮,看望娘親。


 


其實,我隻是想去宮外,喝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