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建立分公司忙了一年,再回家,男友把我房子租了一半出去。


 


我進門的時候,男友在刷碗,女租客站在廚房門口,嬌滴滴地問他新裙子好不好看。


 


看見我,她捂著嘴巴笑得一臉嬌俏。


 


「姐姐怎麼愣住了,是沒見過閔言刷碗的樣子嗎?」


 


「其實我也不想讓他洗碗啦,是他說我來親戚了,怕我肚子疼。」


 


楚閔言心虛地看了我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看著戀愛氛圍濃鬱的兩人,我清楚地知道,這段愛情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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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地累S累活一年,我終於將分公司所有的事情全部處理好了,也找到了合適的經理人。


 


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都可以陪著親親小男友,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閔言極其黏人,這麼長時間沒見我一定想S我了。


 


因為我總是沒時間陪他,他沒少跟我鬧,最近兩個月都不怎麼聯系我,在跟我冷戰。


 


我看了看包裡準備好的情侶手表,心中滿是即將見面的喜悅。


 


他想我,我又怎麼能不想他。


 


我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些緊張。


 


不斷預設著一會開門,第一句是說好久不見,還是直接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直到我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因為我清楚地聽見廚房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閔言,我這條新裙子好看嗎?」


 


這聲音讓我的腦子都懵了一下。


 


這裡是我買的獨棟別墅,絕對不可能存在走錯的情況。


 


裡面似乎聽到了我開門的動靜,一個穿著單薄,甚至連內衣都沒穿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我推開她就往裡面走。


 


對面那女人緊張地後退了一步,手搭在了旁邊的鞋架上。


 


我心中頓時警惕,果然,她突然舉起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就朝我噴了過來,一邊噴還一邊喊:


 


「閔言,你快來,有人擅闖咱們家!」


 


我飛快地向旁邊跑了數米。


 


即使這樣都隱隱聞到空氣中那可怕的辣味。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這些辣椒精就該撲到我的臉上了!


 


下一秒,男友楚閔言系著圍裙,手拿鍋鏟和菜刀直接衝了出來。


 


滿臉緊張地把女人護在身後,語氣中滿是擔憂:「秋月你沒事吧!別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名叫林秋月的女孩緊張地拽著他的袖子,

帶著哭腔道:


 


「閔言,你快把她趕出去,她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咱們家的密碼!」


 


「剛才直接就衝進來了,要不是我發現得快,用辣椒精把她趕走,她就衝進來了!」


 


兩人抱成一團,直到看見我,楚閔言才把人放開,一臉心虛。


 


下一秒他切換了一張開心的笑臉,衝著我走了過來。


 


「你回來了?快進來喝杯水,溫水行嗎?」


 


他把我讓到沙發上,又給我倒水,全程禮貌,好像我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這種感覺令我很不舒服,明明是我買的房子,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怎麼好像我是來做客的那個?


 


楚閔言似乎也感覺到了,看向旁邊捏著裙角不知所措的林秋月,不尷不尬地道:


 


「秋月你膽子太小了,她是我女朋友蘇子期,是個很好的人,

你們兩個一定會相處得很愉快的。」


 


「沒準還會成為閨蜜呢。」


 


緊接著他轉過頭,衝我介紹:


 


「這位是林秋月,是我的租客。」


 


我沒有理會他。


 


目光將整個家掃視了一遍。


 


我當時裝修的時候偏愛古典風。


 


家裡幾乎都是紅木家具。


 


但現在我那些價值不菲的紅木家具一個沒有了,全都換成了網紅的不行的奶油風。


 


沙發換成了白色雲朵的,昂貴工藝品變成了娃娃機玩偶。


 


電視牆上被貼滿了不知所謂的貼畫。


 


就連我當時特意定制的水晶燈此刻也換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白色羽毛吊燈。


 


林秋月見我目光落到周圍的裝飾上,眼中飛快地閃過幾分得意。


 


嬌滴滴地開口:


 


「對不起啊,

子期姐姐,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還以為家裡來了壞人呢。」


 


「一會我在飯桌上向你敬一杯酒,給您賠罪,好不好?」


 


我還沒有張嘴說話,就聽見楚閔言下意識地皺眉:


 


「喝什麼酒,你自己酒精過敏不知道嗎?」


 


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話聽起來有些曖昧了。


 


連忙對著我補充道:


 


「我們兩個就是單純的房東和房客,我給她減少了一些房租,她在日常生活多照顧我一些。」


 


「你知道的,我考研挺忙的,你又一直不在家。」


 


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林秋月卻直接坐到了我旁邊,故作親昵地挽住了我的手:


 


「子期姐姐,你看別墅的軟裝我改得怎麼樣?」


 


「剛搬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房子裝修得太老成了,

一點都不適合閔言這種年輕人。」


 


「我改完之後,他可喜歡了。」


 


她站起來,誇張地摟住了楚閔言的脖子,裝作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年輕人嘛就是要有活力,不能總弄那些老氣沉沉的東西,你說對不對?」


 


她在楚閔言看不到的角度衝著我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這種小女孩的手段,我甚至不屑於和她多說什麼。


 


她不就是明裡暗裡嘲諷我年齡大,跟楚閔言不般配嗎?


 


可當初,是楚閔言主動追的我。


 


我蹺起了二郎腿,就像是觀賞猴子表演一般,賞了她一個笑臉:


 


「可能是你年紀小,沒有什麼閱歷,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不過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偷我的人就算了,不忠心的東西,沒什麼可惜的。


 


偷我的東西,

肯定不行。


 


林秋月臉瞬間白了一下。


 


就在這時,廚房隱隱傳來一股焦煳味。


 


楚閔言連忙跑了進去,片刻後,一臉可惜地把燉鍋丟進水池裡。


 


「滋補湯糊了,本來就是兩人的晚飯,現在更少了。子期,我記得你代謝不好,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不吃飯的,對吧?」


 


我沒說話,冷冷地盯著他。


 


從他大一到現在,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最初是我照顧他,後來錢越賺越多,我越來越忙,要麼請鍾點工,要麼出去吃,他從沒進過廚房。


 


我這才走了短短一年,他連滋補湯都會燉了。


 


瞧見了我眼中的驚訝,林秋月捂著嘴,笑出聲來。


 


「姐姐是驚訝閔言做飯洗碗嗎?」


 


「其實這事都怪我,我每個月來親戚肚子都會特別疼,

閔言為了照顧我,特意學的。沒想到學會了他就像找到了樂趣一樣,每天都做給我吃,我連發揮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還說,女人就是用來呵護的,不能進廚房,否則會變老的。姐姐的臉色有點黃,大概就是之前給閔言做飯燻的吧!」


 


她越說越得意,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廚房裡,楚閔言探出頭,暗示性地咳嗽了好幾聲,林秋月也沒收斂,他臉上的心虛更重了。


 


不輕不重地提醒了一句:


 


「行了,子期忙,沒時間聽你說那些,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秋月止住話頭,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委屈。


 


楚閔言倒是沒敢哄,快速擺好了飯,又切好水果,倒上酸奶,送到她跟前。


 


末了又問我:「子期,你吃嗎?我可以把我的晚餐分一半給你。」


 


我看著桌上的烤冷面,

蒸扇貝,還有一份涼拌螺蛳粉,邊上不倫不類的擺著高腳杯和醒酒器,以及對面一臉戰戰兢兢的男人,忽然覺得倒胃口極了。


 


「我不吃這些,你倆吃吧,吃完盡快把家收拾幹淨。」


 


懶得跟兩人糾纏,我起身進臥室,洗了個熱水澡。


 


泡在浴缸裡的時候我想,楚閔言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果他在我出去之前,把林秋月打發走,我就跟他體面地分手。


 


如果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就隻能叫安保人員,把他倆一起清出去了。


 


萬萬沒想到,我出去的時候,林秋月非但沒有,反而正在我的臥室裡,大剌剌換衣服。


 


林秋月看見我出來,非但沒有收斂。


 


反而更加旁若無人地打開了主臥的門。


 


在我的衣櫃裡面翻找了起來,隨後拿出了一件男款襯衫。


 


直接脫掉了上衣,露出了兩座雪白的山峰。


 


甚至故意磨蹭了一下。


 


這才挑選出了一套勉強能遮住隱私部位的三點式內衣套上了。


 


然後在楚閔言狂吞唾沫的視線裡換上了他的襯衫。


 


露出了兩條雪白的長腿。


 


做完這一切,林秋月站在楚閔言的面前不好意思地衝著我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都怪我太笨笨了,剛才吃飯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


 


而我卻一眼看到原本屬於我的衣櫃裡,哪裡還有什麼我的衣服!


 


林秋月看見我的視線落到身後的衣服上,眸光帶了幾分挑釁。


 


「姐姐,你別生氣,我的櫃子太小了,放不下我那麼多衣服。」


 


「你知道的,年輕女孩都很喜歡買衣服的,所以我才把衣服放到你們的櫃子裡了。


 


「不過你放心,你的衣服人家也有幫你裝起來。」


 


「但是因為地方不夠,所以隻好全都裝在箱子裡啦。」


 


我皺了皺眉,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猛地伸手將她推開,進了臥室。


 


原本我放禮服的衣櫃裡面擺滿了清涼的小吊帶。


 


旁邊掛滿了情趣內衣。


 


我知道這個牌子,價值不菲。


 


怎麼看都不是林秋月這種還沒畢業,甚至還要當小三的人能承擔得起的價格。


 


我目光落到了旁邊一個灰撲撲的大紙箱子上。


 


那紙箱子看上去是裝花土的,箱子上面還粘著一些土塊和灰塵。


 


而我的衣服就被這麼皺皺巴巴的全部塞了進去。


 


我特別喜歡的幾件禮服,也徹底毀了。


 


幾件真絲的外套也抽了絲,

顯然是有人故意用指甲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