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頓時被氣笑了,打開手機給我的秘書拍了張照片,讓她定損。


 


然而就在我低頭打字的這幾秒,外面突然傳來噼裡啪啦一陣脆響。


 


我心頭頓時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籠罩在心頭。


 


轉身看去,果然發現我特意用玻璃櫃子保護好的玉佩,被林秋月撲倒。


 


裡面的玉佩碎了一地。


 


我大驚失色,連忙跑了過去,也不顧會不會扎傷手,跪在地上想要努力地拼湊起那碎裂的玉佩。


 


這是我父母離世之前給我的。


 


是兩人留給我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


 


林秋月還在旁邊帶著哭腔委屈道: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一時腳滑沒站穩,這才把它撲倒了。」


 


「這玉佩多少錢呀?就算我出去賣血,努力打工我也一定會賠給你的。」


 


這下我徹底怒了,

猛地站起身,甩了她兩個耳光,拎著她的頭發按在了地上。


 


玻璃在她的臉上留下道道血痕,我清楚我的語氣一定很瘋狂,不然旁邊的楚閔言不會害怕到那個地步。


 


我幾乎是猙獰地按著她的臉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挑釁我。」


 


「就你這種貨色,別說出去賣血了,你就算賣身,你也賠不起這塊玉佩!」


 


我一把將她甩開,看著她哭哭啼啼地撲進楚閔言的懷裡。


 


臉色徹徹底底地冷了下來。


 


楚閔言也知道那塊玉佩對我有多重要,但溫香軟玉在懷的那種滿足感,還是令他衝昏了頭腦,他居然打算勸和。


 


「子期,你也別生氣,秋月是不小心的,你就別和她計較了。」


 


「我明天問問有沒有認識的人,能把這塊玉佩修好的。」


 


他頓了頓。


 


「現在你們兩個就算扯平了,也不讓你和她道歉了,你也別和秋月計較了。」


 


「畢竟她這麼長時間,幫了我不少忙。」


 


我冷笑了一聲,他卻以為是我態度緩和,過來要拉我的手。


 


「我就知道子期你最好了,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被我一連三個耳光打蒙了。


 


旁邊的林秋月見狀尖叫一聲撲了過來。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你怎麼能打他呢?他可是你男朋友啊。」


 


楚閔言也瞪大了眼睛,語氣顫抖。


 


「你打我幹什麼?」


 


我哈哈一笑:


 


「當然是打你這個豬腦子,狗眼睛看不清誰是綠茶的蠢貨。」


 


說著我一腳踢在了林秋月的身上,

騎在她肚子上就照著她的臉左右開弓。


 


甩了十幾個巴掌,打得我手都開始疼起來,這才放過了她。


 


「你這個賤人,在我的地盤裡勾引我的男人,現在還打碎了我父母的遺物,真當我是泥捏的沒脾氣嗎?」


 


「是誰允許你在我家裡這麼放肆的?」


 


林秋月期期艾艾地哭出了聲,捂著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可憐巴巴道:


 


「我是這裡的正經租戶,我交了錢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旁邊的楚閔言也心疼地湊了上去,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目光厭惡地盯著我。


 


「對,是我允許的,她給我交了房租,就是我的租戶,你怎麼能這麼打她?」


 


「快給她道歉,否則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平靜到近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就算你不原諒我又能如何,

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還威脅上我了?」


 


「說得好聽點你是我男朋友,說得不好聽點,你不就是靠著我養的一條狗嗎?」


 


「我高興了給你兩塊骨頭,讓你圍著我轉兩圈,我不高興了一腳把你踢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從未在我嘴裡聽到過如此難聽的話,令楚閔言一下雙目猩紅。


 


「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我和你是平等的!」


 


我大笑一聲,甩了甩手將長發捋到腦後。


 


「平等?你能天天在家裡面和你的合租室友甜甜蜜蜜,花的是我每個月給你的 10 萬塊錢零花。」


 


「你爸媽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是我安排的醫院。」


 


「你能順利畢業,也是我給學校塞的錢,讓你沒被掛科。」


 


「你從上到下每一件衣服,每一件首飾,這個房子裡面的每一樣東西,

哪個不是花我的錢。」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提平等?」


 


我的話徹底揭露了他脆弱的自尊心,楚閔言近乎咆哮道:


 


「你不能這麼羞辱我,我又沒求著你給我花錢,那不都是你自願的嗎?」


 


「你自願的事情,憑什麼怪到我頭上?」


 


我冷嗤一聲:


 


「當時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公司門口跪著用玫瑰花求婚,一直追求了我三年,我會答應和你相處?」


 


「就你這種人,也配成為我男友?」


 


「這個時候好意思說自己沒求我,當時S皮賴臉跟在我屁股後面的是誰?」


 


手機傳來叮咚一聲,是秘書給我傳來的損失清單。


 


我平靜地讓他將那塊玉佩的錢也加了進去,下一刻我抬頭道:


 


「現在你和你的合租小三,拿著東西趕緊滾出我的房子。


 


楚閔言眼中滿是怨恨,SS地盯著我。


 


「你現在讓我滾,就不怕自己會後悔嗎?」


 


我嫌棄地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東西,意有所指的陰陽怪氣了一句:


 


「就這種垃圾,我撿回來一次就夠了,難道還指望我翻第二次垃圾堆嗎?」


 


「另外,這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價值不菲,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他的臉頰被我氣得都在顫抖,指了我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字,最後撂下一句狠話:


 


「蘇子期,你好得很,到時候你別求著我回來就好!」


 


「不就是幾件破家具嗎!我給你搬回來還不行嗎!」


 


他憤怒至極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林秋月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麼多年的寵愛真是把他寵過頭了,反咬了一口主人不說,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玉佩的碎片就離開了家。


 


連夜找人聯系了幾個認識的玉石雕刻大師。


 


雖然不能完全修復,但是可以通過金鑲玉恢復到原本的形狀後,我有些崩潰的心,這才安穩了幾分。


 


商人的時間總是不夠。


 


公司那邊並沒有給我多餘的時間傷感,新的合作還等著我去商談。


 


我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後,勉強在公司休息了一會,強撐起精神去談合作。


 


同時喊來了家政公司,讓他們把屋子徹徹底底地收拾一下,一點他們留下的痕跡都不要有。


 


就在我忙於工作的時候,家政公司突然給我傳來了消息,對面的聲音有些為難。


 


「蘇小姐,你要不還是回來看一下吧?你家裡面有人攔著我們清掃。」


 


「說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不讓我們動。」


 


我用腳指頭猜都知道是楚閔言那個蠢貨。


 


於是也沒為難家政公司,按照約定把錢打給他們,讓他們改天再來。


 


下班回到家,果然一開門就看見了系著圍裙,一副家庭主婦打扮的楚閔言。


 


他見我回來,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衝著我笑道:


 


「回來了,我給你做的飯,你快嘗嘗有沒有外面的手藝好。」


 


我抱著胳膊靠在牆上,冷冷地注視著他,他被我這眼神看得有些懊惱,砰的一聲將盤子摔在了桌子上。


 


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現在回來和你示好,給你臺階,你還不趕緊下嗎?過了這個時候臺階可就沒有了。」


 


我卻冷哼一聲:


 


「我昨天和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和你已經分手了,

你現在屬於擅闖民宅,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他卻急切地走了上來。


 


「我不同意分手就沒有分手,我和林秋月什麼關系都沒有,她隻是我的一個合租室友而已。」


 


「我也隻是想合租賺點外快,畢竟總找你拿錢我也不好意思,想著能多幫你分擔一點是一點。」


 


我靜靜地看著他編謊話,他卻以為我相信了,更加賣力地解釋道: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這裡面的東西我也讓秋月過幾天給你搬回來。」


 


說著他喊了一聲秋月,我這才注意到主臥門是開著的。


 


而林秋月就坐在那裡,像是女主人一般。


 


聽到這聲呼喚,她這才慢慢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臉上仍舊紅腫,但臉色卻很是得意。


 


「對呀,

子期姐姐,你也別生氣了,閔言隻是想幫你分擔一下生活的重擔而已。」


 


「雖然你每個月給他 10 萬塊錢,但他從上到下幫你打理這麼大的房子,10 萬塊錢根本都不夠。」


 


「你連自己的男朋友缺不缺錢都不知道,真是沒見過你這麼不體貼的女人,這種女人是不會有人喜歡的。」


 


她說著晃了晃手機,上面一閃而過的是她的轉賬截圖。


 


「另外房租我是交過的,租房協議我也有。」


 


「你昨天說我是小三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但是我看在閔言的面子上,我不和你多計較。」


 


「但是在房租到期之前,我是絕對不可能搬走的,你也別想碰我的東西,我可是受法律保護的。」


 


她哼了一聲,意有所指地在我的身上看了一圈。


 


「還是說你是覺得我在這裡,

會讓閔言變心啊?」


 


「沒關系的,雖然姐姐現在人老色衰,但我相信閔言還是愛你的,對不對?」


 


楚閔言連連點頭,想要以此證明自己的忠貞。


 


我卻直接將秘書算出來的總報表截圖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嗤笑一聲:


 


「不用和我說這些廢話了。」


 


「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麼紕漏?如果沒有的話,你們兩個就等著我的傳票吧。」


 


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沒什麼區別。


 


比起廉價的愛情,還是金錢更能撫慰我的心。


 


楚閔言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那一長串的損失清單,眼睛SS地粘在了最後一行字上。


 


從實木家具到昨天碎裂的玉牌,我甚至連牆體的損失都一並記了上去,最後算出來的總價是 1300 多萬。


 


而那枚玉佩和紅木家具佔了其中的大頭。


 


那玉佩能讓我家作為傳家之寶放在玻璃罩子裡面保護自然是極其珍貴的。


 


林秋月顯然也在旁邊看到了那個報價,頓時沒忍住,失聲尖叫。


 


「什麼東西 1000 多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自然不會忘了有她,於是笑眯眯地拿出了手機點開綠泡泡:


 


「那你加我個聯系方式吧,畢竟這筆錢你也得跟著一起還。」


 


我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樣子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