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說得果然沒錯，他最愛的從始至終都隻有自己。
10
我從未像現在一般想要見到徐念之。
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我飛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此時此刻，唯有緊緊相擁，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徐念之有些驚訝，卻依舊毫不遲疑地接住了我。
「怎麼了？我隻是出去一會兒，怎麼掉上眼淚了？」
我抹了把臉，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姐姐，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
徐念之關切地看著我，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擔憂。
不是的，不是的。
明明是你啊，獨自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楚。
可我卻對你的苦難一無所知，留你一個人痛苦。
我搖搖頭，
話音裡還帶著點哭腔：
「親一下就好了，親親就不難受了。」
我終於知道了徐念之對我懷抱著的情感，卻也看見了她背負過的無邊苦難。
我鉤住徐念之的脖頸，固執地將她拽下神壇。
她的清冷與疏離就此不堪一擊。
淚水消弭，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吻，落遍我的全身。
所有的不安與恐懼終於在滿溢的愛意裡被撫平。
她從前沒能說出口的喜歡，以後我要聽她親口說千千萬萬遍。
「念念，說……說愛我。」
「我愛你，姐姐，全世界最最最愛你。」
11
為了防止上次的事再次發生，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和徐念之寸步不離。
這家伙實在黏人得要命，和粉絲口中說的「清冷孤傲美人」「冷心冷情佛女」判若兩人。
一開始她還會克制地給自己找個不像話的借口：
「麻煩姐姐驗收一下我的吻戲有沒有進步。」
後來就開始明目張膽地拉著我往各種沒人的地方鑽，不管不顧地把我按在牆上親個沒完。
真是……拿她沒辦法。
如此磨了幾天，我和徐念之的吻照果然榮登熱搜榜第一。
徐念之一臉無辜：「對不起，姐姐，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瞟她一眼，氣笑了：「裝，接著裝。」
徐念之討好地甜笑著，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我的身影。
「姐姐不默許，念念又怎麼敢胡作非為？」
她本就生得好看，想討好人的時候更是像小貓一樣把軟軟的肚皮都袒露在外。
無端叫人心痒。
我的心不由得重重一跳。
完了。
她笑一下我就心動得要命。
我才是被她吃得SS的。
12
和徐念之的照片被爆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內。
原劇情中，餘城偽造照片造謠徐念之有金主。
現在我和徐念之寸步不離，他自然隻能從別的方面下手。
這幾天我和徐念之行事高調，會被他拍到照片並不奇怪。
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雖然支持我和徐念之的 CP 粉不少，但依舊有許多人接受不了，甚至口出惡言：
【好惡心，陰陽調和才是人類繁衍之道，女的怎麼能和女的在一起？】
【這種女的就是沒嘗過男人的好，試過就知道了。】
【她們開了這個頭，以後未成年人都去效仿怎麼辦？搞得烏煙瘴氣。
】
S青宴上，餘城站在兩級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念之，笑得得意洋洋。
「怎麼樣？網上怎麼說的都看見了吧？現在跟我走，我可以幫你把事情擺平。」
徐念之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不自量力的蝼蟻。
餘城平生最受不了別人不把他當回事。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女人之後。
他當即憤怒地跳下了臺階：「你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她一個女人能有哪點比得上我？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要是實在喜歡，把許清宴也帶來，你們兩個一起……啊！」
徐念之給了他一巴掌。
包廂內頓時鴉雀無聲。
先前餘城刁難徐念之的時候，所有人都默契地假裝沒看見，其樂融融地推杯換盞。
徐念之打了餘城一巴掌，他們倒像是突然長出了眼睛，一個個湊到徐念之眼前裝好人。
「小徐，你這樣做就不對了，餘老師也不過是開個玩笑。」
「對嘛，開個玩笑而已，沒必要這麼較真。」
「餘老師也追了你這麼久了，你二話不說把人家甩了，人家心裡有氣也是應該的。」
玩笑？
我笑著走上前，挽住徐念之。
「我們念念也隻不過是和餘老師開個玩笑而已，你們這麼認真幹什麼？
「既然隻是玩笑，那我把剛才錄的視頻發出去，大家應該也不介意吧？」
很快有人意識到了不對：「視頻？你錄了什麼視頻？」
「本來打算拍個視頻紀念一下S青的，結果不小心把大家開玩笑也錄進來了。」
我挑了挑眉，
一臉驚訝：「難道我沒有告訴大家嗎？哎呀，你們瞧我這記性。」
在座的都是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剛才那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發出去，足夠他們喝一壺。
雖然動搖不了他們的根本，但是顯然沒必要為了討好餘城做到這個地步。
那幾人臉色難看地退開了。
餘城見再沒有人站在他的那邊，捂著臉面色陰鸷。
「你就算把剛才的視頻發出去，我也能讓人壓下來，就憑那幾句話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我的身後是餘家，這就注定了我和你不一樣，誰都動不了我。
「不過是一群蟻民，你以為他們幫得了你嗎？」
終於等到餘城說出這句話。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餘城的粉絲基數龐大，餘城沒有禮貌，仗勢欺人，乃至於侮辱女性，
這些都能洗。
唯獨輕視勞動人民這一點，說出口就別想再翻身。
餘城被我笑得毛骨悚然：「你笑什麼？你還能怎麼樣？」
「笑我自己啊，我真是個笨蛋。
「明明是要錄視頻，結果卻打開了直播。」
餘城的臉色終於變了。
13
餘城的話徹底激發了民眾的憤怒，被千萬人唾罵。
大家開始自發地抵制餘城的電影、電視劇，以及餘家各個產業的產品。
餘家公司的股票大跌，被迫縮減了產業規模。
餘城成了餘家的棄子，再沒有人會護著他了。
這一次，從大眾眼前銷聲匿跡的人成了餘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懂得感恩的人，必然會淹沒於時代洪流之中。
不過，
隻是這樣還不夠。
這麼多年來，餘城借著權勢在圈內欺男霸女的事可沒少做。
我和徐念之收集了各種證據，將餘城告進了監獄。
結束的那一刻，系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任務，也沒有惡女系統吧？」
系統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向餘城復仇這件事順利得過了頭，原劇情中他能隻手遮天，沒道理現在就這麼容易扳倒。
「你綁定徐念之的時候是攻略系統，綁定我時卻說自己是惡女系統。
「更重要的是，我實在想不到哪本小說會把男主設定成一米七八。
「是你，在一切結束後扭轉了時空，重啟了這個世界，甚至還削弱了男主光環，
讓餘城強行降智。
「為什麼？」
系統的聲音明明還是冷冰冰的電子音，我卻第一次聽出了堪稱溫柔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宿主。
「沒有什麼原因，女主S後，我本應該脫離這個世界。
「隻是那天的海棠花開得很好，我突然覺得很遺憾,所以選擇了留下。」
沉默良久，我再次開口：
「那麼，任務完成總該有獎勵吧？就算你不是惡女系統也不能抵賴啊。」
「宿主想要什麼？」
「你說呢？」
「他會在監獄裡，生不如S。」
我滿意地望向窗外，海棠花開得正豔。
原來又到了春天。
14
餘城的事雖然了結了，我和徐念之卻依舊站在風口浪尖。
許多原本遞來橄欖枝的商務合作、試戲邀約都在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跟我們合作，是一場豪賭，是輸是贏，難以預料。
不過無所謂，圈裡從來不缺要錢不要命的人。
和徐念之在家膩歪了幾天後,我們收到了一份綜藝邀請。
「不去。」徐念之看也不看就拒絕了。
「好吧，那我隻能自己去了。」我嘆了口氣。
「姐姐也不許去。」徐念之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和我一起待在家裡不好嗎？」
「不接工作怎麼賺錢？靠你養我嗎？」我白了她一眼。
徐念之眼睛一亮,抬手就要掏銀行卡。
「不許掏！」
我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
「我已經決定去這個綜藝了，你去不去？」
徐念之耷拉下腦袋，點了點頭。
愛意不應該成為束縛她的理由。
我比誰都清楚她對演戲的熱愛,
又怎麼能讓她因為我放棄事業？
這是一檔慢生活綜藝，錄制難度低,還能給我和徐念之復工提供合適的機會。
這對我和徐念之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還沒來得及研究清楚綜藝流程，背後就響起了徐念之幽怨的聲音：
「姐姐……這個破本子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不好看,你好看。」我熟練地給徐念之順毛。
然而，今天的徐念之好像格外難哄。
「在綜藝上就不能隨時和姐姐在一起了,姐姐打算怎麼補償我？」
「你想要什麼補償？」
徐念之把我手中的臺本扔到一邊，手已經不管不顧地環上了我的腰。
「今天……不要忍著。」
15
和徐念之一起錄綜藝實在很讓人省心。
每天早晨不用睜開眼就有人把我從床上撈起來,幫我穿衣服，刷牙洗臉。
如果不是我嫌丟人，徐念之能把早飯也喂到我嘴裡。
不過,作為害我精力不濟的罪魁禍首，這都是她應得的！
綜藝已經播出了幾期，反響很不錯。
越來越多的人能夠放下偏見，平等地看待我們。
不少的商務和劇本開始接觸我和徐念之的經紀公司，洽談合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今天是節目的最後一期錄制,採用直播形式，每位嘉賓都要自己做一道菜餚。
徐念之其實不太會做菜，但在家時為了照顧我,她已經對著手機上的攻略練習了很久。
雖然最後做出來的成品總是不盡如人意，但她苦惱的樣子很可愛。
今天也一樣,
徐念之一個人在廚房搗鼓了很久,才終於端出了她的大制作。
那是一道海棠桃膠羹，漂亮的花瓣點綴在甜品的表面。
甜品的造型很好看，但她向我跑來時燦如星辰的笑容卻更讓我移不開目光。
「姐姐，快看！好不好看？喜歡嗎？」
「嗯,很好看，我很喜歡。」
時過境遷，唯愛意生生不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