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物,連碗湯都拿不穩。」


 


我靠在他耳邊嘲諷道:「疼嗎?怎麼沒燙S你呢?」


 


「好好地記住這種感覺,當初我媽因為生病不小心打碎了湯碗的時候,你不就是這麼把熱湯潑到她身上的嗎?你覺得疼,可想過我媽也是人,她也會疼嗎?」


 


「嗬……」他長喘了一口氣,身子曲起,像是極為痛苦似的顫抖著身子。


 


給他塗了燙傷藥,每次一碰他都渾身顫抖,把舌頭都咬破了。


 


可他的傷口還是開始潰爛,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他快S了。


 


6


 


趁他精神不錯的那天,我給他做了豬腳飯,一勺一勺地塞進他的嘴裡。


 


最後因為太油膩消化不了,他吐了一床,被嘔吐物堵住了呼吸道,喘不上氣來,在床上蹬著腳掙扎。


 


我進去的時候,

他已經在翻白眼了。


 


「救,救我!」


 


他SS地拽著我的衣角。


 


我將他抱起來,放到了三輪車上。


 


「哎呀,怎麼辦呢?外公,車壞了,動不了啊。」


 


他瞪著眼睛,還在張望。


 


「你說咱家的車啊?我早上剛給賣了,怎麼辦呢?你去不了醫院了。」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臉:「你都六十歲了,還想活,當初我媽才三十歲,她求你救他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他瞪著眼睛,張著嘴,渾濁的淚從眼角落下。


 


「你該S了,外公。可惜了,你吸我媽的血,用我媽的命換的錢,還是都給了我這個外人了。」


 


借了鄰居家的車往醫院走的時候,天上開始下雪了,紛飛的雪花一片片地落在我的四周,把世間一切都染成了白茫茫。


 


身上的人的體溫一點點地退卻,

等我到了鎮上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外公S了,開除S亡證明的當天我就去辦理了財產繼承,並且開始著手把那幾套房產甩賣出去。


 


在所有的錢到賬之前,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外公的S訊,隻是一個人默默地籌備他的葬禮。


 


可紙包不住火,舅舅還是帶著人踢開了家門。


 


7


 


看到外公的遺像和棺材,他並沒有絲毫悲傷,反而是「果然如此」的表情,指著我罵道:


 


「常安,你安的什麼心?我爸S了,你不告訴我這個親兒子,不通知家裡的親戚,偷偷地把人下葬,就想獨佔我們家的家產了是嗎?」


 


「我沒有。」


 


他直接把我推開,衝到棺材前確認遺體。


 


「外公在的時候,我給舅舅還有其他的親戚打電話,沒一個來看望的,我想著大約各位都不在乎他的S活,

現在人沒了,就更沒必要通知了。」


 


「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親戚來不來看,是你能決定的?你配嗎?」


 


我知道,他們沒人看得起我,從小我和我媽都是這些親戚們嘲諷欺負的對象,但這一次,我不會如他們所願地夾著尾巴當孫子。


 


「我不配?那誰配呢?」我笑著看他們,「我現在是這個房子的房主,你們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盤,我要你們滾,你們就得滾。」


 


「你放屁,我才是他唯一的兒子,房子和錢都是你的。房產證呢?銀行卡呢?還給我。」


 


舅舅衝上來,揪著我逼問。


 


「那我的東西,不需要還給你。」


 


「放屁!你趁著老頭子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忽悠他,這是搶劫,你知道嗎?」


 


他衝到房間裡,把屋子翻得亂七八糟,可惜他什麼都找不到。


 


「我有遺囑做證,這些東西都已經過戶到我名下了,你今天就是把嗓子吼啞了,也拿不走一分錢。」


 


「什麼屁遺囑!他那個時候都老糊塗了,說的話能信嗎?是你把他唬住了!」


 


「你承不承認無所謂,反正法律承認了。」


 


「我呸!」他一把掐住我的喉嚨,「把錢拿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的!」


 


「做夢!」我冷冷地看著他,肆意地嘲笑,「怎麼辦啊,舅舅?你跟外公辛苦了幾十年攢的錢全都落到我的口袋裡了。」


 


「常安啊,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你舅舅是家裡唯一的男娃,這些理應是他的。你爸S得早,你媽帶著你賴在娘家,他不嫌棄你,把你養得這麼大了,你孝敬外公是應該的,怎麼能因為這個跟舅舅搶家產呢?」


 


家裡的親戚在幫腔,所有人都覺得我不配。


 


「是不應該,

但我就搶了,怎麼樣?」


 


「媽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就是老子的房子,你不滾,我就趕你出去!」


 


舅舅揪著我的衣服,把我往外扯,我也不慣著他,反手給他一巴掌,抬腳朝他要緊處重重地一擊。


 


跟著來的親戚也呆了,一邊勸,一邊上來拉偏架。


 


最後他還是賴著不肯走,也壓著外公的棺椁不準下葬,罵罵咧咧地恨不得把所有親戚叫過來評評理。


 


可有什麼用呢,他們就是說破了嘴,隻要我不在乎,這些東西他們誰也搶不走。


 


8


 


鬧到最後警察都來了,調解也調解了,但誰都不肯讓步。


 


「我爸生前的時候說過的,這些全都留給我的,他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


 


警察在,我自然一臉悲痛和委屈:「舅舅你說話有良心嗎?是你帶女友回家說要結婚把外公氣得癱瘓的,

他不能自理的時候,你電話都不肯接,是我一直在照顧他。」


 


「你每次回來都是要錢,把外公氣得病情加重,還有上一次!你把外公從山坡上推下去,外公第二天就不行了,沒到醫院就斷了氣。」


 


「外公為什麼要公證遺囑?是因為你寒了他的心,你敢告訴大家,你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嗎?你就不是個男人……」


 


「你他媽閉嘴!」被戳中痛處的他跳起來,但警察在,輪不到他撒野,還沒碰到我,就被架走教育去了。


 


不小心被塞了一嘴瓜的親戚鄰裡面面相覷,神色了然。


 


來勸我的人少了,畢竟少了某個功能,這個獨子就很難稱之為男丁了,既然不能傳宗接代,他爭奪家產的優勢在哪兒呢?


 


「外公是以大局為重,走之前把家產清單都列給我了,除了現在的幾處,

鄉下的這幾套房子也是我們家的,隻不過還讓各位親戚住著。


 


我答應了外公不收回,可是舅舅恐怕做不到吧,之前還說要把房子全賣了去國外呢。你讓家裡親戚怎麼活呢?」


 


一眾親戚神色一凜,得知了外公的良苦用心後,勸說的隊伍全都繞到了舅舅的身邊去。


 


「你要識大體,你現在不能生孩子,百年之後咱們老宋家總要有後的,常安現在改姓了宋,就是宋家的男丁,讓他以後赡養你,撐起這一家不是兩全其美嗎?」


 


舅舅跳腳了:「滾滾滾,全給我滾!我家的事情你們多什麼嘴?」


 


他請來的神,還全都是他自己送走了,最後剩下我倆對峙。


 


「你別得意,小子,這事兒沒完。」


 


他在這裡賴下了,還打電話把他女友給叫來。


 


但凡我做什麼,他都要跟著搗亂,

我燒紙,他也搶著。


 


我才不爭,本來也不想給他守靈下跪,他不配。


 


舅舅假模假樣地跪著燒紙,我就在一邊坐著嗑瓜子。


 


他生氣:「你!你他媽這樣也好意思跟我爭財產?」


 


「人活著我照顧就行了,S了還講究什麼?」


 


我掸掸手:「你就是跪出花來,外公也不會活過來把財產給你了。」


 


到了飯點,他終於餓了,指著我說:「還不快去做飯?」


 


我看了他一眼,拿著外套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


 


「吃飯。」


 


「我也要去。」


 


他女友拉了他一下,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又不跟著了。


 


「哼,我就守在這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在外面飽餐一頓後,我按照中介的安排依次地和幾個買家進行了談判,

籤了合同,並且約定了過戶交錢的時間。


 


為了盡快地把幾套房產變現,我賣出的價格是低於市場價的,但也要求必須全款,可以一步到位。


 


回去的時候,家裡被翻得亂糟糟的,但是很顯然,他並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家裡的存折房本早都被我拿走了,他看到我回來了也不心虛,反而大聲地說:「你有本事就藏一輩子,不然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出來。」


 


舅舅跟我較勁,遲遲不肯讓外公下葬,屍體的臭味已經慢慢地散出來了。


 


他以為能讓我妥協,可惜我並不在乎。


 


我趁著他們還沒醒出了家門,去辦了過戶手續,卡上瞬間多了幾百萬的存款,這下可以放心了。


 


我一整天沒有回去,舅舅的電話就打來了:「去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


 


「舅舅,你不是搶著要給外公送終嗎?

這個機會我讓給你了,那個老房子你喜歡也送給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想跑?你不回來了?」


 


「是啊。」


 


9


 


老家的房子都是宅基地不能買賣,也不值幾個錢,我本來也沒打算要。


 


「你他媽!常安,你想拿著老子的錢和房子跑,做夢!」


 


我不等他罵完就掛了電話,我要登機了。


 


下飛機的時候,手機裡一堆未接電話和信息。


 


「常安,你敢把我的房子給賣了?」


 


「你S哪兒去了?拿了錢現在當縮頭烏龜了?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老子要告你,法院見吧。」


 


我一概沒有回復,到了新地方,我換了電話卡,找了個新房子開始了新生活。


 


我一直在社交賬號上曬著自己的生活,

大別墅、豪車、高檔酒店,底下一直有個不停地罵我的賬號,是我那可憐的舅舅。


 


我想,他肯定嫉妒得要發瘋,在他眼裡,那本該是他擁有的生活,現在全都被我搶走了。


 


而他隻能縮在鄉下的小房子了,連吃飯的錢都要勒著褲腰帶算計,怎麼能不氣?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法院的電話,舅舅真的起訴了我。


 


我絲毫不怵,找了個律師,把早就準備好的一系列證據交給他,我都不用出庭,就能搞定。。


 


法庭上,舅舅激動得不行,大罵我忘恩負義、侵佔財產、偷偷跑路……


 


我方律師據理力爭,遺囑、公證、各項證據應有盡有,順帶在法庭上揭穿他打人不孝,還有不育的真相。


 


舅舅當場炸毛:「你是個什麼東西?常安呢?這個慫包自己不敢來,

派條狗來跟我叫囂。你叫他來,我要跟他當面對質。」


 


舅舅因為擾亂庭審被拉了出去,發瘋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敗訴,他不甘心,一次次地提起訴訟,但沒用。


 


最後他去報警了,這次的理由是我N待外公致S。


 


「我爸的遺體上有燙傷,S的樣子也很猙獰,明明是活活地憋S的。就是他,他把財產騙到手之後,殘忍地S害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