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微微一笑,拿出了家裡的監控,交給警察。
「我沒有N待他,外公的房間裡有監控,記錄著他去世前的每一天我是如何照顧他的。」
為了驗證,警察把監控拿走看了一遍,確定監控沒有經過任何剪輯後,舅舅也被叫來了。
「宋先生,你的外甥在你父親癱瘓在床的時候一直盡心地照顧,你可以看監控。」
「那我爸的燙傷呢?」
警察也把監控調到了那天,舅舅一看立馬說:「你不是照顧得盡心嗎?怎麼讓一個癱瘓的人自己去拿碗?」
「因為太燙了,我想讓湯涼一下,就去外面晾衣服去了。可誰知道外公著急要喝,竟然把碗打翻了。我一看連忙去舀了涼水來。我承認我是照顧得不到位,可這絕不是N待。
」
「那他吃飯被嗆S呢?」
「監控上清清楚楚,是他自己要吃豬腳飯,結果吃吐了,嗆著自己了,我馬上就背著他要送醫院,隻是車壞了,我又去鄰居家借,耽誤了。」
我買的監控隻有動作,聽不到聲音,所以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有謀害人的行為。
加上對左鄰右舍的採訪,我對外公的照顧可以說得上是盡心盡力,舅舅自然沒能得逞。
9
我深知舅舅不可能那麼容易地放棄這筆財產,所以當他找到別墅來的時候我並不吃驚。
「媽的,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他拎著我的衣服,把我往後一推就闖了進來。
「你小子跑到這裡來住這麼大的房子,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那破屋子是人住的嗎?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房子就是我住的了。
」
舅舅碰壁這麼多次,大概也知道這些錢他要不回去了,便說:「我也不跟你爭了,我爸留下的東西,我們一人一半。」
「不可能,這些全都是我的。」
「放屁。」
「第一套房子是外公賣了我媽的彩禮買的,後來升值,他賣掉了房子又買了另外一套外加門面房子,還不停地慫恿我媽出錢一起還貸款。」
「後來我爸S了,外公從我媽那騙走了賠償金,買了另外兩套房子。」
「我媽在你們家生活,一天沒休息過。人S了,配冥婚,外公拿著又買了一套門面房子。」
「我拿走的所有的資產,都是用我爸媽的血換來的,我沒資格拿?那你更沒資格。」舅舅漲紅了臉:「你!你媽是個女的,她的錢就應該是我們家的。自古以來的傳統就是這樣,你一個外人,給你點兒好處就不錯了,
你別太貪心。」
「我今個兒就告訴你了,你一分錢別想拿走。」
他目露兇光,警告道:「你別逼我,惹急了誰都別想好過!」
我挑釁地豎起中指,然後叫來保安把他趕了出去。
這家伙怕我跑了,就蹲在別墅門口守著,隔著一扇玻璃,我的桌前擺滿了各色精致的飯菜。
窗戶外,舅舅和那個可以當他媽的女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蹲在一塊兒相互取暖,瞪著我和豐盛的飯菜。
我夾起一塊兒澳龍,向他挑眉,放到嘴裡細細地咀嚼。
舅舅幾乎要氣瘋了,起來對著我的玻璃就是一腳,一邊罵罵咧咧的。
還是他女朋友怕保安再來趕人,把他攔住了,兩個人餓得不行,買了兩碗泡面,默默地蹲在外面吃。
菜太多了,吃了一半,剩下不少,我用打包盒裝了。
走到外面看著吃泡面的兩個人,當著他們的面拿這些飯菜喂了狗:「想吃嗎?去搶啊。」
「艹!」這下舅舅徹底地怒了,摔了手上的泡面就朝我衝過來。
我朝旁邊一躲,拉著狗來護身:「急什麼?當初你們一家人吃年夜飯的時候,我想吃一塊兒紅燒肉,你不是也當著我的面把肉拿去喂狗,讓我去狗嘴裡搶吃的嗎?」
風水輪流轉,怎麼輪到他們自己的時候就受不了了呢?
我養的是小獵犬,護主意識很強,絲毫沒讓他佔到便宜,最後他被女友拉著落荒而逃。
但他的糾纏並未就此結束。
我隻是出門購物,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大門被撬開了,家裡被弄得亂七八糟。
門口倒著臭鞋子,玄關彌漫著腳臭味,外賣的盒子隨意地丟在地攤上,灑出來的油在地毯上引出斑駁的汙漬。
始作俑者坐在我的沙發上,正看著電視。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
他看了我一眼,絲毫不動:「都是我的錢,這就是我的房子,我憑什麼走?」
我叫來保安,舅舅和他的女友就是賴著不走,鬧騰了大半夜,把四周的鄰居都給吵醒了。
最後人是被抬走的,可他就在小區附近遊魂似的蕩悠,拿著大喇叭在罵。
「XX 號業主忘恩負義,從小被我撫養長大,虐S我父親,卷走我們家錢,一個人逍遙自在,害得自己親舅舅露宿街頭。」
沒兩天,我就成了小區裡的名人,物業那邊不少投訴,鬧得沒有辦法,隻能來央求我好好地協商。
我準備搬家,沒想到會發現我的屋子裡塞了一群人。
舅舅把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叫過來了:「這屋子就是咱老宋家的,
憑什麼讓他一個外人享清福?以後這就是咱自己的家。」
他們毫不客氣地隨意打開我的冰箱拿吃的東西,入住我的房間,拿我的衣服包包,樓上上了鎖的房間也被撬開了。
「誰讓你們來的,都給我出去!」
「常安,你趕走我,趕得了這麼多人走嗎?我告訴你,不把錢拿出來,你休想過一天安穩日子。」
屋子裡亂糟糟的,保安這次也無能為力了,即使報了警也隻是調解。
晚上根本無法入睡,雖然我把人從我的房間趕了出去,可是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來,爬上了我的床,瞬間把我嚇醒了。
我索性把門鎖起來,可還是會被「咚咚咚」的聲音吵醒。
這地方沒法住了,我開車出去住了酒店。
我又被投訴了,因為我住的房子噪音太大,還有住戶亂扔垃圾。
過了幾天,我實在受不了,回去和他們談判。
屋子裡跟垃圾場一樣,又髒又臭。
「你們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放過我?」
我頭疼不已,這幾天都沒睡好,狀態已經非常糟糕。
他看到我的狼狽樣子,終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你不是得意嗎?我早說過了,我過不好,你也休想過一天好日子。」
「你拿了那麼多財產,少說也有千萬,我要這套房子,另外你再給我五百萬。」
「我沒有那麼多錢,這個別墅就買了五百萬了,這些日子也花了不少,隻剩兩百萬了。我給你一百萬,加這套房子。」
他權衡了一下,點頭:「加上車。」
我咬牙:「行。」
給他轉賬一百萬後,我讓他們走,其他的親戚卻不動。
「咱們可都是親戚,
你光給舅舅?」
我「呵呵」:「外公的錢跟你們有半毛錢關系?你們愛走不走,這房子反正不是我的了。」
我要去收拾東西,他們被關上了門,按住了我:「常安啊,你這就不厚道了,你爹媽S得早,吃百家飯長大的,咱們叔叔伯伯誰沒照顧過你?」
「咱也不要多的,十家,一家兩萬,你自己還剩五十萬也不少了。」
我氣紅了臉:「我要是不給呢?」
「那你別想走出這扇門。」
我笑了,挨個兒地給他們轉了兩萬。
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我的包包還有值錢的首飾都不見了,隻剩下幾件衣服。
我看向他們,他們紛紛地搖頭說不知道。
我也沒多說,拉上行李箱走了。
在他們得意洋洋地躺在大別墅裡吃喝玩樂,想著錢怎麼花的時候,
我和別墅的房東一起報警,帶著警察來了這裡。
舅舅被抓的時候,還光著膀子,被按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樣子狼狽不堪。
「你們幹什麼?」
「宋耀祖,我們以私闖民宅、侵佔他人財產,以及敲詐勒索的罪名將你抓捕歸案。」
「什麼?什麼私闖民宅?那是我自己的房子!」
房東看著亂糟糟的房子,怒從中來:「明明是我的別墅,我租給常先生的,你們都是誰?」
舅舅和其他親戚都傻眼了。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房子嗎?你他媽騙我!」
我微微一笑,拿出錄音和監控:「警察先生,就是他們敲詐勒索,還撬鎖偷東西,除了我房間的首飾包包,還有別墅業主上鎖房間裡的古董花瓶。」
「舅舅,敲詐勒索百萬,你可能要把牢底坐穿了哦。
」
「你!你他媽陷害我!」舅舅朝我衝過來,很快地就被警察拽了回去。
其他的親戚也都慌張不已,兩萬塊錢,加上他們在這裡偷的東西,也夠他們吃幾年牢飯了。
前幾天還囂張的人,頓時此刻都換了一副面孔,求著我不要追究。
「常安啊,我們就是開玩笑,咱們一家人,你搞這麼嚴重幹什麼呢?」
「我把錢退給你,不要了,你趕緊讓警察走吧。」
他們抓著我的手,牽強的笑難看又虛偽。
最後被警察帶走時候的求饒聲更是滑稽。
後面的幾天,親大姑八大姨的電話不少,都是來求情的,我一一地拉黑,把電話卡扔進了馬桶。
我拿出一部分錢賠償了別墅主人一部分損失,其他丟失的財物那些膽小鬼都還回來了。
離開這個城市最後一件事,
是去見一個人。
「江醫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跟宋耀祖那樣的人在一起虛與委蛇,很難受吧。」我把塞滿了現金的背包交給她,「這是答應你的酬勞,尾款結清了。」
「半年換這麼多錢,也不算委屈。」她接過去,拎著沉甸甸的分量露出滿意的笑容,「合作愉快。」
我那可憐的舅舅現在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所有人都進去了,他的真愛卻不見了?
他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早就發現了他喜歡媽媽類型的女人,大約是從小缺少母愛,所以他一直都很喜歡五十多歲的女人,隻是怕人笑話而不敢。
在我籌劃這一切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需要有一個人引導他 。
我故意地在車子上動了手腳,讓他摔了手。
然後我特意地把他送到了江醫生就職的醫院,引導他們認識。
江醫生是個充滿魅力的女人,
符合舅舅對母愛的向往,隻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就讓舅舅勇敢地承認了自己的真愛,並在外公面前大膽地承認。
有了她的幫助,才讓舅舅那麼久不回家,給了我充分的機會從外公那裡拿到遺產繼承。
也是因為他她循循善誘,給舅舅出主意,他才不斷地騷擾我,甚至叫來那麼多賊心不S的親戚勒索我,把自己送上了S路。
他們終於進去了,而我也終於自由了。
我會帶著母親的骨灰,永遠地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我的一切,都會有個全新的開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