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準備求陛下給我和太子賜婚時,彈幕出現。


 


【女鵝補藥給太子當舔狗啊,太子就是個木頭白開水,和他在一起沒意思哇。】


 


【看看旁邊的七皇子,我嘞個陰湿瘋批男,女鵝還不知道吧,七皇子準備好了小黑屋,用來嘿嘿嘿嘿。】


 


【但凡妹多看他一眼也不至於被囚禁玩弄。】


 


【樓上你懂什麼,我們就愛看啞巴病嬌爆炒嬌軟妹寶。】


 


陛下發問:「泱泱,可想好了?」


 


我叩首:「是,臣女心悅太子已久。」


 


上一世,我聽信彈幕,選擇七皇子。


 


婚後三年,我們琴瑟和鳴,我以為我覓得良人。


 


第四年,他篡位成功,將我族人屠戮殆盡,折去我的羽翼,囚於深宮。


 


甚至親手掐S我懷胎八月生下的孩子。


 


他說:「泱泱乖,

我們不需要孩子。」


 


重來一世,我不想重蹈覆轍了。


 


1


 


我S的那天,長安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大雪壓不下衝天的火光。


 


熾烈的滾燙地爬上我的裙擺。


 


「泱泱放開我,我帶你出去。」


 


謝辭衣衫凌亂,被我綁在床上。


 


我拿起花瓶碎片,抵住他的下颌。


 


我望著他眼裡的絕望笑出了眼淚:「陛下原來也會怕。」


 


作惡多端的人,不會想象自己的下場嗎?


 


他的手指在解繩子。


 


我用力將陶片刺入他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


 


他似乎感受不到痛苦,隻有眼眸裡倒映的長寧宮火光越來越盛。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不放開我沒事,泱泱,

火還不大,你出去。你想S我沒必要搭上自己,我不跑。」


 


他見我不為所動,聲音在顫:「泱泱聽話,你會S在這裡的。」


 


【我哭S,男主被女鵝下藥捆綁,還念著她。】


 


【上一秒抵S纏綿互說愛意,下一秒刀劍相向至S方休,我的 CP BE 了嗚嗚嗚。】


 


【雖然知道強制愛病嬌文大多 HE 不了,但還是好難過,女主就不能和男主好好過日子嗎?明明他們已經幸福了。】


 


我看著滿天彈幕,扯了扯嘴角。


 


已經幸福了嗎?


 


全族被屠戮,孩子被掐S。


 


我被他關在長寧宮兩年,行屍走肉般活著。


 


原來這就是幸福啊。


 


火越來越大。


 


宮人的尖叫,木柱的坍塌轟鳴。


 


謝辭在哀求:「泱泱不是最恨我嗎?

泱泱肯定不想和我S在一起,聽話,出去。」


 


他的聲音,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朦朦朧朧的,全都聽不見了。


 


我隻聽見十六歲那年宮宴上。


 


先皇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偷看心悅許久的太子哥哥。


 


「臣女想求陛下賜婚。」


 


先皇慈愛笑道:「泱泱看上了誰?」


 


「太子……」


 


【妹傻啊,太子多沒意思,別選太子。】


 


【快看看七皇子吧,他暗戀了你十年,喜歡到陰暗扭曲。】


 


【不選他今晚就被抓走爆炒。】


 


【爆炒嘿嘿甜甜,好愛看病嬌強制愛。】


 


我話鋒一轉:「太子身邊的七皇子。」


 


聽信旁人之言。


 


落得如此下場。


 


也算是咎由自取。


 


如果有來生,不要再輕信他人了。


 


2


 


「泱泱可想好了?」


 


陛下的聲音喚回我的思緒。


 


眼前又是滿天彈幕。


 


【哎,乖女鵝怎麼就想不開要嫁給太子呢?】


 


【啊啊啊尊嘟很愛看強制愛,妹妹還不知道,男主已經準備好了綁架她,小黑屋裡應有盡有,什麼繩子、緬鈴啊嘻嘻嘻。】


 


【妹寶不乖,想嫁給別人,被玩壞是應得的!】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前世秋狩,陛下意外遭遇刺S,緊急之中,我為陛下擋了一箭。


 


護駕之功,今日賞賜。


 


我俯首:「臣女想好了。」


 


陛下展眉:「太子意下如何?」


 


一旁的太子出列。


 


他眉若遠山,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微微點頭。


 


「兒臣遵旨。」


 


陛下哈哈大笑:「朕還以為太子會不願意,既然兩情相悅,朕這就為你們賜婚,拿筆來。」


 


【嗚嗚嗚妹,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太子這種半個屁都憋不出來的有什麼意思?這副模樣能滿足女鵝嗎?女鵝,你倒是看看七皇子啊,他八塊腹肌,器大活好!】


 


我忽略那些彈幕,收好聖旨。


 


最重要的事結束,我長舒一口氣,一道陰冷的視線從左前方投來。


 


我抬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謝辭唇角微揚,眼裡卻沒有笑。


 


他打翻手中杯盞,酒水浸透衣袖。


 


【忍不住憐愛了,男主也太可憐了。】


 


【女鵝被父兄、被皇帝、被全世界寵愛,

可是男主的世界隻有她一個人,女鵝怎麼可以救了他又拋棄他?嗚嗚嗚為什麼沒有人愛他?】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啊啊啊啊代一下也太虐了。】


 


【樓上別哭,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晚回府路上男主會妹妹綁走,馬上就甜起來了!】


 


我垂眸避開謝辭的目光,從彈幕中獲取信息。


 


上輩子,我發現,這些半空中出現的文字似乎知道我、謝辭以及其他人的事情。


 


祂們像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可神明從不仁慈。


 


神明一步一步指引我走向深淵。


 


我的人生,是祂們午後睡前無聊的消遣。


 


重來一世。


 


我要活著。


 


我要我的家人與我一同好好活著。


 


3


 


得知謝辭有綁架我的計劃後,

我開始思考怎麼辦。


 


娘親身子不好,在我幼時重病撒手人寰。


 


而我的父兄此刻遠在北地,駐守邊疆。


 


父兄少有仇敵,就算有,也不會想不開在京中行刺。


 


此次入宮,我隻帶了芙蕖和兩個侍衛。


 


謝辭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一旦出宮,我必然會出事。


 


宮宴臨近結束,我靈光一閃,起身去往御花園。


 


又讓芙蕖把太子帶出來。


 


我和他前後腳到達。


 


「郡主有什麼急事?」


 


我轉頭,靠近他:「表哥……」


 


他眉頭微皺,後退半步與我拉開距離。


 


「郡主,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我笑眯眯:「陛下已經為我們賜婚了。」


 


他不為所動:「我們尚未成婚。


 


我上前,他後退。


 


退無可退的他被我逼到一棵樹前。


 


「梁泱!」


 


他耳朵泛紅,厲聲警告我。


 


我起初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


 


謝辭重欲,成婚五載,該學會的、不該學會的都會了。


 


他暴露真面目後,為了替族人求情,我自甘下賤,像最放蕩的娼妓般在他面前百般討好……


 


可惜,他沒有答應我的任何一條請求。


 


我像個笑話。


 


好在撩撥男人的手法學了不少。


 


我勾住眼前人的脖子,主動獻吻。


 


他別開頭,我的唇最後印在他的側臉。


 


太子眉眼浮上浮躁:「這就是你說的急事?」


 


我搖頭:「不是。」


 


他揉了揉眉心:「松手,

有事說事,我會幫你。」


 


我遲疑,在心裡判斷他的話可不可信。


 


沒有付出代價,他為什麼要幫我?


 


可是沒有辦法了,不能惹他厭煩。


 


我小心翼翼道:「表哥可以送我回將軍府嗎?」


 


他垂眸:「就這件事?」


 


我點頭:「會很麻煩表哥嗎?」


 


他伸出手,好像想揉我的頭。


 


又似乎想起我不再是年幼時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豆丁,停滯在半空又收回。


 


「不麻煩,我送你回去。」


 


【補藥啊補藥啊,太子送妹回去男主怎麼綁架?】


 


【這可是儲君!如果綁個郡主的難度是困難,在京城綁太子那不得地獄難度!!書上沒寫這一出啊!!!】


 


【靠,謝辭什麼時候才能上桌吃飯?!】


 


我瞥過飛揚的文字,

避開了這次的災禍。


 


宮宴結束後,太子如約送我回府。


 


路上他與我同乘一輛馬車,我向他搭話,他總是淡淡地回我。


 


「嗯。」


 


「好。」


 


「是的。」


 


【太子真的好沒意思,好無聊,看得我都困了。】


 


我卻難得感到安心,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已經到了。


 


我靠在太子肩頭。


 


他為我披了大氅。


 


見我醒來,他解釋:「外頭天冷。郡主多加注意。」


 


我下車和他告別。


 


踏入府中,我支使芙蕖替我準備熱水,我一邊思考一邊推開房門。


 


按照彈幕的說法,謝辭窺伺我多年。


 


他有病,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怎麼才能讓他S心呢?


 


我關上房門打算休息一會兒,轉身卻在房間裡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


 


男人指尖把玩著我的赤色鴛鴦肚兜。


 


他含笑,語調微揚。


 


「泱泱今日為什麼要父皇賜婚你與太子?


 


「難道說……朕的泱泱也重生了?」


 


4


 


我霎時間如墜冰窖。


 


一時間,前世記憶翻湧而出。


 


我恍惚想起兩年前的生辰。


 


父兄在午門斷頭臺上被斬首。


 


他們的頭顱被送到我的宮裡。


 


那是我和他成婚的第四年,我仍沉浸在謝辭構築的幻想鄉中。


 


我滿心歡喜地纏著他問生辰禮物是什麼。


 


他含住我的耳朵,撫摸我圓滾滾的肚子,命人呈上賀禮。


 


我面頰通紅地推他。


 


當著宮人的面,他也不知道收斂點。


 


總是滿屏「嗑到了」「好甜」的彈幕忽然息聲。


 


我走到宮人面前,打開禮盒。


 


血腥味撲鼻而來,我懷胎八月,受不得刺激,沒看清盒子裡是什麼,便一陣嘔吐。


 


謝辭扶住我,我正想問他給我送了什麼,下巴被他鉗住。


 


他強迫我看清了盒子裡的頭顱。


 


他在我耳旁輕笑:「是泱泱父親的頭,今日剛斬首,我命人送了新鮮的,泱泱看,他還會眨眼呢。」


 


謝辭輕撫我的臉頰,語氣也是溫柔的。


 


「泱泱,喜歡禮物嗎?」


 


5


 


眼前的謝辭和前世的謝辭無限重疊。


 


我手腳冰冷,眼角餘光掃過彈幕。


 


【啊啊啊!

誰懂我半夜在被窩裡激動地打滾!!男主也太蘇了嗚嗚嗚嗚嗚,妹怎麼會不喜歡他?!】


 


【樓上我懂你,發糖了發糖了發糖了!】


 


【看男主手裡的東西,被他弄髒了,好澀好澀好澀。】


 


【我是變態,想看妹妹穿髒肚兜被……】


 


【樓上+1,我也是變態我也要看。】


 


我握緊拳頭,忽略胸腔裡極速躍動的心跳,睜大眼睛,迷茫道:「謝辭?」


 


我忍著厭惡,紅著臉靠近他,從他手中搶走衣物:「你怎麼可以隨便動我的東西?!」


 


這時候我不能跑。


 


他敢進來肯定控制了整個院子。


 


他剛才自稱「朕」,明擺著重生了,如果被他發現我也重生了……


 


我打了個寒戰。


 


回憶出閣前我的性子,我最終選擇向他靠近。


 


他眯起眼睛盯著我。


 


我把肚兜胡亂塞進衣袖。


 


我假裝疑惑,不高興道:「這是我的房間,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我離他很近。


 


說來可笑,我和謝辭的關系一直很好。


 


上一世這個時間段,我們是這麼相處的。


 


他很敏銳。


 


隻要察覺到一點不對,就會起疑。


 


縱然我想遠離他,可我隻能這麼靠近他。


 


不然我馬上會暴露。


 


他握住我的手,長臂一勾,將我撈進懷。


 


我掙扎起來:「男女授受不親,不許抱我!」


 


前世,我和他第一次這麼親密是在洞房花燭夜。


 


我掙扎他不會起疑。


 


果不其然,

謝辭放開我,揉了揉我的頭。


 


「順路來看看你,怎麼回來得這麼遲?」


 


我松了口氣。


 


看來他相信我沒有重生了。


 


我思考回答:「表哥送我回來,我在車上睡著了。」


 


方才緩和的氛圍又凝滯了。


 


謝辭意味不明地笑了:「打算嫁給太子?」


 


我耳朵微紅,點頭:「嗯。」


 


「行。」


 


他起身,從我的衣袖裡拿出剛才我塞進去的衣物。


 


我被他虛虛攬住,男人粗粝的指腹揉上我的耳垂。


 


「沒收了。」


 


我瞳孔緊縮,努力思考前世的自己遇到這種事情應該是什麼反應。


 


他的下一句話,卻一下子抽空我所有的力氣。


 


「想裝失憶我陪你。


 


「但是泱泱,

你要是真敢嫁給太子……」


 


他輕笑:「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恨S自己了,女鵝被威脅,好可憐,但我看得好爽,就是這個瘋批強制愛,爽!】


 


【別管強制愛了,什麼叫裝失憶?而且男主自稱『朕』真的沒事嗎?】


 


【好燒腦,我沒有腦子,我隻想看妹寶瞳孔失焦徹底壞掉嘿嘿。】


 


他走了。


 


隻剩下彈幕愉快跳動。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是什麼意思……


 


我握緊床沿,指甲刮出木屑。


 


不,他隻是個皇子,我和太子有陛下親賜的婚約。


 


沒事的,沒事的。


 


我不斷安慰自己,狂跳的心髒終於被安撫。


 


我長舒一口氣。


 


等我入東宮成為太子妃,一切都會變好的。


 


6


 


欽天監為我和太子選了婚期,定在來年開春。


 


我原以為謝辭會從中作梗。


 


不承想我這段時日卻非常安穩。


 


我和京中貴女維持正常社交,偶爾會在長輩或宴會見到太子和他。


 


私底下,謝辭從未找過我。


 


就像那夜他出現在我房中是我重生回來出現的幻覺。


 


長安今日又落了雪。


 


雪壓彎了枝頭,簌簌而下。


 


街邊行人合攏手掌吹著熱氣。


 


呼出的暖流凝成白霧,又散在風裡。


 


紅燈籠,紅福字,紅窗花。


 


京中年味越來越濃。


 


我正思索著,芙蕖輕拍我的手臂:「郡主,到了。」


 


天氣寒涼,

皇後近日感染風寒。


 


我作為未來太子妃,入宮侍疾。


 


娘親是陛下親妹,在世時與皇後關系也極好,父兄常年不在京,我被養在皇宮和太子青梅竹馬長大。


 


後來我誤入冷宮,分了一口糕點給冷宮餓得瘦骨嶙峋的七皇子,又將他帶去皇後面前。


 


皇後仁慈,將他收養在膝下。


 


從此一起長大的人多了一個他。


 


誰知道他包藏禍心,謀逆造反。


 


前世,對他視如己出的皇後得知他篡位將太子做成人彘,吐了一大口血。


 


我那時誕下S嬰不久,於病榻中掙扎著要見皇後。


 


謝辭勾著我的發尾撒嬌:「泱泱,你求求我。」


 


我主動解了衣裙,跪在他面前。


 


身下在淌血,我在放浪討好。


 


謝辭不僅無動於衷,

甚至掐住我的脖子冷笑:「梁泱,沒出月子想S就直說,我沒有這麼飢不擇食。」


 


一個月後,皇後薨逝。


 


我被他囚於長寧宮。


 


愛我的人,我愛的人。


 


我誰也沒見到。


 


隻有他們的S訊如雪花般落下。


 


日復一日,壓彎了我的脊梁。


 


7


 


再次見到皇後,恍如隔世。


 


太子隨了她,溫潤的性子如出一轍。


 


她咳嗽兩聲扯回我的思緒。


 


「麻煩泱泱了。」


 


我端著藥服侍。


 


「侍奉娘娘是臣女的福分,談何麻煩?」


 


許是這場風寒太重,皇後唇色蒼白,眉眼淡漠失神。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記性不好,重生的時間點是五年前,再加上前世最後一年,我被謝辭囚禁,過得渾渾噩噩,從前的事情隻依稀記了個大概。


 


我隱約記得,皇後、陛下身子很好。


 


可如今,她與陛下雙雙病倒,聽聞陛下的風寒更重。


 


為什麼和五年前不一樣?


 


我憂心忡忡地退出寢殿,一路思索著,沒注意撞到了人。


 


男人微涼的手掌扶住我的額頭。


 


「當心。」


 


我仰頭。


 


太子也來看望皇後。


 


他低垂眉眼,目光無奈又溫柔。


 


這種溫柔和謝辭的溫柔完全不同。


 


謝辭是個瘋子,用溫柔偽裝自己,每一句關心問候,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太子不一樣。


 


他自幼便是君子。


 


學的是帝王術,心中是慈悲心。


 


南方水災,他身先士卒前去賑災。


 


北邊瘟疫,是他三顧藥王谷,求得藥王出山。


 


他是真正的神仙下凡,悲憫世人,也悲憫我。


 


上一世,他被謝辭斬斷手腳做成人彘。


 


謝辭發瘋時,讓人將他帶來長寧宮,當著他的面侵犯我。


 


我捂住他的眼睛求他:「別看。」


 


他閉目,用溫柔破碎的聲音回答:「泱泱,對不起。」


 


他怎麼會對不起我呢?


 


明明是我對不起他啊……


 


我用力眨眼,眼淚不聽我使喚,掉了下來。


 


他愣住,不知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我撲到他懷裡,他渾身僵硬,手腳無處安放。


 


我哽咽道:「表哥,抱我。」


 


男人的手掌輕拍我的後背,他嘆息:「遇到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