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本是北疆的狼女,卻做了他最忠心的狗。


 


為他S人無數,為他犧牲清白。


 


十年的痴戀,隻換來他的一聲嗤笑。


 


「出身蠻夷的賤奴,怎配做朕的枕邊人?」


 


我身傷心碎,連夜逃回故鄉。


 


他卻以為我跟人私奔,追S三千裡。


 


後來他撕心裂肺,許諾我皇後之位。


 


可我,永遠消失在茫茫天地間……


 


01


 


我跪在殿外,鮮血染紅了臺階。


 


殿內,宋明望正在寵幸貴妃,嬌吟聲比雨聲還大。


 


張公公勸我:「南錦姑娘你還是回去吧。」


 


我不肯,任由雨水澆在我身上,浸得傷口痛入骨髓。


 


我在千裡之外幫他S人,帶著傷趕回京中。


 


就是想確認傳聞,

他是不是真的娶了柳朝瑤?


 


連夜的奔波,加上失血過多,我隻覺得眼前晃動的厲害。張公公驚聲喊道:「南錦姑娘你怎麼了?」


 


殿門終於開了,宋明望披著衣服出來。


 


他脖子上,布滿曖昧的吻痕,我瞬間紅了眼眶。


 


「你在鬧什麼,受了傷還不回去醫治?」


 


「陛下,您不是說南錦才是您的摯愛嗎?」


 


柳朝瑤也出來了,乖乖依偎在他身邊。


 


宋明望烏黑的眼睛裡,寫滿了冰冷的嘲笑。


 


「出身蠻夷的賤奴,怎配做朕的枕邊人?」


 


「朕隨口說說,你居然還當真了?」


 


我仰著頭,倔強地盯著他,心裡仿佛被重錘砸過。


 


「出、身、蠻、夷、的、賤、奴?」


 


原來在他心裡,我隻是個蠻夷的賤奴?


 


柳朝瑤笑了,挑釁般看著我,更緊地依偎在他懷裡。


 


我眼前好像越來越黑,他們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最後,世界黑暗下來,我聽見自己墜落地上的聲音……


 


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他是很愛我的。


 


02


 


那年大雪封山,族裡斷糧,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宋明望的軍隊路過,成為我的掠奪目標。


 


我伏擊他們時,鬧了個人仰馬翻。


 


「這這這是個人還是狼啊?」


 


「快保護六皇子!把這孽畜S了!」


 


我呲著尖牙,衝他們吼叫,嘴角還帶著鮮血。


 


宋明望突然笑了:「小玩意兒還挺兇~」


 


我被他明豔的笑容一晃,竟然愣了,被逮住了。


 


「傳聞北疆深山,

有狼巫族,體態為人,習性如狼。」


 


「這小狼女倒是可愛,本皇子養著好了。」


 


他沒有S我,而是把我教化成人,教我說話寫字。


 


剛開始,我吃生肉喝生血,仰天嚎叫。


 


宋明望敲我的腦袋,笑盈盈道:「小東西安靜些。」


 


我便哼哼唧唧蹲在他旁邊,乖得跟狗子似的。


 


他對我很好,有什麼糖糕之類都留給我。


 


我跟隨他習武練劍,成為最出色的暗衛。


 


「南錦,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沒你不行。」


 


他說這句話時,眼中蕩漾著湯湯春水。


 


我跟著魔一般,心髒跳得好歡。


 


有一年軍中斷糧,我快要渴S了。


 


他任由我咬破他的手腕,喝他的血止渴。


 


我醒來後,看見他鮮血淋漓的手腕,

心疼得哭了。


 


他依然笑著把我攬入懷中,揉了揉我的頭。


 


「別哭,你是我的摯愛,喝點血算什麼?」


 


後來柳朝瑤出現,他對我越來越冷淡。


 


柔軟的眼神,哄誘的話語,都屬於她了。


 


我被沉沉痛意激醒了,眼前坐著個紫衣的男子。


 


「你總算醒了,你都睡了半個月了!」


 


03


 


我還以為是宋明望,結果是我的隨侍,玉奴。


 


「陛下太狼心狗肺了,一次都沒來探望您。」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這回差點S了?」


 


他忙著跟貴妃風花雪月,哪有空來管我呢?


 


我休養期間,坐在輪椅上眺望天空。


 


柳朝瑤的笑聲傳過來:「風箏飛得好高啊。」


 


「愛妃你跑慢些,

小心摔著了。」


 


隔著宮牆,聽到他的聲音,我忍不住眼眶酸澀。


 


以前他也是這樣陪我玩,騎馬射雁放風箏。


 


我以為我是受偏愛的,結果隻是一個蠻夷的賤奴。


 


他讓我覺得,我是天下最痴心妄想的蠢貨。


 


傷剛養好,宋明望就迫不及待來找我。


 


他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替朕S一個人!」


 


我麻木地望著他,麻木地點點頭。


 


「屬下想做完這最後一單,就金盆洗手。」


 


宋明望疑惑地望了我一眼,「為什麼?」


 


我累了,厭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更不想為他賣命。


 


「屬下的身體透支得厲害,幹不動了,怕誤了你的事。」


 


宋明望答應了,將一封密函遞給我。


 


我看著「柳長宏」三個大字,

狠狠嚇了一跳。


 


這不是柳朝瑤的哥哥,他的大舅哥!


 


04


 


柳長宏仗著自己是丞相的兒子,囂張跋扈。


 


欺行霸市,無惡不作,隻他有個好爹。


 


還有一個做寵妃的好妹妹。


 


「朕投鼠忌器,隻能讓他消失了!」


 


「南錦,這次行動務必成功。」


 


暗夜,我們潛伏花樓。


 


一個肥頭大耳的油膩男子終於在視野裡出現。


 


宋明望正準備跟我一起行動。


 


暗衛突然來報:「柳貴妃抱病,哭著找陛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嘴角噙著寵溺的笑。


 


「又裝可憐,朕這就回去哄哄她。」


 


臨走前他再三告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苦笑一陣,

壓住內心深處的強烈絞痛。


 


你果然還是最在意柳朝瑤……


 


十年內我S人無數,這次卻重大失誤了。


 


我正要要給他致命一擊之時。


 


突然癱軟在地上。


 


柳長宏從獵物變成了獵人。


 


陡然神氣起來。


 


淫笑著起身:


 


「瑤瑤沒騙我,果然是個尤物啊……」


 


我內心無比驚恐,拼S掙扎。


 


反而讓他越來越興奮。


 


一整夜,我的慘叫和他粗喘交織。


 


直到快天亮時,他一臉餍足,靠在床柱上。


 


渾身的黏膩和吻痕,讓我羞得無地自容。


 


好髒好痛,我混著血淚往下咽,更多的是恨!


 


我恨宋明望丟下我,

讓我遭受了這一切……


 


隻是我也終於找到機會,咬著刀片。


 


一道寒光劃過,被單上灑落一片血跡。


 


05


 


柳長宏S了,我跌跌撞撞逃回皇宮。


 


宋明望在御書房等我,大發雷霆:「怎麼這麼遲來復命?」


 


我疲憊地看著他……


 


為了幫他,我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


 


他看到我,裙子上血跡斑駁,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竟像是痛到麻木。


 


「陛下……屬下可以金盆洗手了吧?」


 


宋明望瘋了,把我拖進浴桶裡。


 


熱水澆在身上好痛,我痛得渾身打顫。


 


他恨不得把我的皮都搓掉,動作粗暴至極。


 


「宋明望!

你再怎麼洗,我都是髒的!」


 


他歇斯底裡地痛吼,我不知道他在痛什麼?


 


被侵犯的是我,被羞辱的是我,遍體鱗傷的還是我。


 


他痛什麼,他憑什麼嫌棄我的骯髒?


 


他竟然哭了,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朕不知道會發生意外,朕不該離你而去……」


 


「南錦,朕恨不得把柳長宏大卸八塊!」


 


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實在是太累了。


 


國舅爺S了,朝廷都鬧翻了。


 


柳貴妃一把鼻涕一把淚,要陛下追查兇手。


 


宋明望表面上嚴查兇手,背地裡卻不管不顧。


 


柳家怎會不知,我就是兇手,隻是不敢跟皇帝撕破臉。


 


隻是,我沒想到柳家的報復來得這麼快……


 


06


 


三個月後,

貴妃生辰宴。


 


刺客混進了舞女裡,在皇宮裡大開S戒。


 


柳朝瑤驚叫著,跟小貓似的,撲進了宋明望懷裡。


 


「陛下,臣妾好怕,快抱緊臣妾……」


 


宋明望摟著她,還不忘指揮我SS刺客。


 


這些刺客都是武林高手,我漸漸不敵,節節敗退。


 


他們仿佛索命的惡鬼,追著我一陣砍S。


 


我一時閃避不及,被刺客挑斷了手筋。


 


手中的斷劍脫力飛了出去,擦傷了柳朝瑤的臉。


 


天子震怒,大批御林軍湧入,擊S了刺客。


 


柳朝瑤的臉留下一道血痕,嚶嚶嚶哭泣。


 


「陛下,臣妾是不是要毀容了?」


 


「不會的不會的!愛妃就算毀容,也永遠是朕的摯愛。」


 


我跪伏在地上,

手筋斷掉,疼得我滿頭大汗。


 


宋明望像兇惡的野狼,直勾勾瞪著我。


 


「廢物,連主子都保護不了,要你幹嘛?」


 


「南錦辦事不利,誤傷貴妃,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連張公公都忍不住說情:「南錦姑娘受傷了……」


 


我仰望著他,竟然忍不住狂笑起來。


 


每個人都說我瘋了,靜靜看著我御前失儀的醜態。


 


我真傻,十年的拼S效忠,隻換來他的責備。


 


五十大板打在身上,我痛得渾身痙攣,嘴角溢出鮮血。


 


這樣也好,讓我徹底斷絕對他的感情。


 


07


 


行刑結束之後,我像條殘廢的狗,被扔回寢殿。


 


發了高燒,睡了三天三夜,總算挺過來了。


 


窗外風雪呼嘯,

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玉奴心疼得直掉眼淚,大罵宋明望狠心。


 


「別哭了……你去請陛下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還跟他說什麼啊,他在貴妃的溫柔鄉裡呢。」


 


我再三催促,玉奴隻能硬著頭皮去請。


 


宋明望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胭脂香。


 


我爬下床鋪,向他行了個大禮,「拜見陛下!」


 


他看著我蒼白如鬼的面容,怔愣了一下。


 


「南錦,你這麼著急見朕有何事?」


 


我顫巍巍遞上辭呈,手腕一使勁就劇痛。


 


「屬下……望陛下恩準。」


 


宋明望氣得撕碎了辭呈,紙屑跟大雪一樣落下。


 


「你竟想離開朕?朕絕對不允許!


 


我苦笑著,伸出傷口猙獰的手腕。


 


「屬下的手筋斷掉了,再也不能拿劍了。」


 


「陛下留著屬下這個廢物做什麼?」


 


我不欠他的,就算欠他養育之恩,也該還清了。


 


宋明望悽慘地看著我,握住我冰涼的雙手。


 


「南錦,朕罰你,隻是做給貴妃看的。」


 


「屬下明白。」


 


08


 


就在病榻上的日子,我什麼都想通了。


 


他忌憚柳丞相一家的勢力,對貴妃百般寵愛。


 


就算知道,刺客是柳家派來的,也不能追查。


 


我小心翼翼抽出雙手。


 


宋明望哽咽道:「你真的就能舍棄我嗎?」


 


我再次叩首:「求陛下允許我返鄉。」


 


我想回到北疆,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宋明望自嘲道:「你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帝很窩囊?


 


「這些年朕虧待你許多,是朕對不起你。」


 


「以後,你不必做朕的暗衛,留在朕身邊享清福吧。」


 


他賜給我單獨的院子,一幫奴才伺候著。


 


我的吃穿用度,跟宮中的娘娘一樣。


 


可是,我並沒有任何封號。


 


我知道嘴碎的奴才,都在背後笑話我。


 


我也不在乎,因為我不想做宋明望的妃子。


 


某天,柳朝瑤上門挑釁,態度十分囂張。


 


「聽說陛下把最好的藥材都給你了。」


 


「連人參血燕都緊著你先用,你想想你配嗎?」


 


我躺在搖椅上,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貴妃娘娘,我十年的戰功,還享用不得嗎?」


 


「陛下要是真的心疼你,就不是沒名沒分養著你。」


 


我懶得理她,

閉上眼睛準備小睡一會。


 


柳朝瑤嗤笑道:「也是,一個失貞的女人怎配侍奉君王?」


 


那兩個字像一根尖銳的針扎在心頭上。


 


我猛然睜開眼睛,執起短刀,橫在她脖頸間。


 


柳朝瑤頓時嚇白了臉,「你敢S本宮?」


 


09


 


我扯著一抹笑,拿短刀在她脖子上磨了磨。


 


「就算我的手筋斷過,照樣能讓你S得痛快!」


 


柳朝瑤抖了抖,眼神依然犀利。


 


此刻,我也不想跟她兜圈子,隻想說個明白。


 


「陛下要S你哥哥,你一早就得到消息。」


 


「所以你通知你哥哥伏擊我,毀掉我的清白。」


 


「但你沒想到,我還能置他於S地。」


 


「生辰宴上的刺客是你安排的吧,衝我來的吧?


 


她的眼中含著薄薄淚光,氣得扭曲又猙獰。


 


「該S的賤人,你還我哥哥命來。」


 


「柳朝瑤,咱們倆誰都沒有贏。」


 


我真想一刀割斷她喉嚨,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還真是陛下最忠心的狗啊,我都替你不值。」


 


「我奈何不了他,還奈何不了你一個賤婢嗎?」


 


「哥哥的仇,我定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我拿著短刀在她臉上拍了拍,「好啊,我等著。」


 


柳朝瑤氣衝衝走後,我頓時泄了氣。


 


她說得沒錯,我是宋明望最忠心的一條狗。


 


我不想做狗,我想做回無憂無慮的狼。


 


深夜,宋明望醉醺醺地來找我。


 


他順著我的額頭,

吻到了脖頸間,越吻越兇狠。


 


「陛下,我不是柳貴妃,你找錯人了。」


 


「朕要的就是你,想要的隻有你。」


 


我隻覺得他的吻惡心,讓我想吐,渾身不舒服。


 


「別忘了,我是骯髒的女人,不配做你的枕邊人。」


 


宋明望的動作停止了,似是真的嫌棄我骯髒。


 


「南錦,你是不是還在怨恨朕?」


 


10


 


我不該怨恨他嗎?


 


要不是他為了柳朝瑤拋下我,我也不會失貞。


 


要不是為他鞠躬盡瘁,我也不會病骨支離。


 


我瑟縮著後退,警惕地盯著他。


 


「宋明望,我已經精疲力盡,放我離開吧。」


 


他把我緊緊摁在懷裡,溫熱的鼻息噴在耳畔。


 


「朕不會放你走,你要永遠陪著朕。


 


「南錦,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保證……」


 


我什麼都聽不進去,發了瘋似的掙脫他的懷抱。


 


我討厭他的懷抱,討厭他身上的胭脂香。


 


「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你給我的傷害是真實的!」


 


「我不想卷到你的波詭雲譎裡,我痛怕了!」


 


「算我求你,放我走,我不想做你的狗!」


 


每個病痛的夜晚,每道血淋淋的傷,都是噩夢。


 


我痛哭流涕,一遍遍控訴自己的委屈。


 


宋明望想安撫我的情緒,他一靠近,我就尖叫。


 


到最後,他沒辦法,隻能遠遠望著我。


 


「你是不是後悔跟隨朕了?」


 


「是!我後悔!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傻愣愣的,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


 


九五之尊,竟然哭得肩膀顫抖,像個委屈的孩子。


 


「我從來不喊疼,不代表我不會疼。」


 


「陛下,你能不能心疼我一次?」


 


他霸道地把我撈進懷裡,一遍遍親吻我。


 


「是朕疏忽,朕好好補償你行嗎?」


 


我使盡渾身力氣推開他,卻不能撼動分毫……


 


差點忘了,我的手筋被人挑斷過。


 


宋明望吻住我的嘴唇,把所有的哭泣都封住。


 


蠟燭熄滅,銀鉤卸下,床簾蕩漾。


 


11


 


次日早上,我像一攤爛泥,倒在床榻上起不來。


 


宋明望倒是神清氣爽,伸手要揉我的頭。


 


我躲開了,怨恨地盯著他的臉,吐出一個字:「髒!」


 


他居然還冷嘲熱諷:「你沒有資格說這話。」


 


我仿佛被人打了兩巴掌,臉頰火辣辣地燙。


 


「傳朕旨意,南錦擇日封為南妃。」


 


「我不要做你的妃子,宋明望!」


 


我目眦欲裂,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


 


宋明望居高臨下看著我,端出一派帝王威嚴。


 


「天下都是朕的,何況你一介平民。」


 


可笑,我這十年愛的是什麼狼心狗肺的玩意?


 


他想用皇妃的身份,把我禁錮在身邊?


 


我偏偏不順他的意!


 


封妃大典在即,我開始收拾包袱,準備跑路。


 


玉奴比我還要興奮:「咱們真的可以回到北疆了?」


 


從前,玉奴是北疆上供的奴隸,被他賜給我做隨侍。


 


我既然想走,自然要帶著他一起回鄉。


 


「等我們回到北疆,放馬牧羊,誰也管不著。」


 


少年S寂多年的眼神,又變得清澈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