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此而來的,是我的理智,以及記憶。


 


我是勞拉小姐的女僕。


 


在勞拉小姐的十八歲成人禮上,吸血鬼戴蒙入侵了我們的城堡。


 


他是一個和勞拉小姐偷情,卻慘被拋棄的吸血鬼。


 


為了活命,公爵帶著他的子女從暗道中逃走。


 


勞拉小姐帶上了我。


 


可是沒想到,他們在前往密道的途中被發現。


 


勞拉小姐推了我一把。


 


將我推上吸血鬼的餐桌。


 


我脖子的動脈被戴蒙咬穿的時候,勞拉小姐隻丟下一句:「為我而S,是你至高無上的榮耀。」


 


可是我沒有想到,突襲城堡的戴蒙是個追求美學的瘋子。


 


他不會放過自己挑選許久的獵物,也就是公爵一家。


 


可是勞拉小姐將我推出去後的那句話,

給了他無限的遐想。


 


他想知道我成為吸血鬼後會不會去報仇。


 


會不會成為一個和他一樣,隻追求美學的瘋子。


 


於是,他初擁了我。


 


尤金,是在這場突襲中姍姍來遲的獵人。


 


他救下我。


 


卻在送我去羅斯家族的途中被戴蒙牽制。


 


我意外醒來,開始四處尋找食物。


 


尤金發現我失去記憶。


 


於是,假裝了和我的巧遇。


 


並且將我送給以仁善著稱的羅斯家族教養。


 


想到自己那幾天的蠢態,我不由得暗自惱怒。


 


「嗯?你醒了?感覺如何?」


 


尤金帶著他的獵槍走了進來,身上還站著血液。


 


聞起來……像是兔子的血。


 


我舔了舔發痒的獠牙,

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殘疾吸血鬼了。


 


「我很好,謝謝你的照顧。」


 


許是我的冷漠讓尤金有些陌生,他明顯怔愣一瞬。


 


拿獵槍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你恢復記憶了?」


 


「是的,獵人。」


 


隨即,我迅速移到他的身邊,搶下他手中的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咔嗒。」


 


獵槍上膛了。


 


尤金苦惱地揉揉眉心:「還真是一隻忘恩負義的吸血鬼呀。」


 


我將槍口抵上他的肌膚:「你的目的。」


 


獵人和吸血鬼,我一個都不相信。


 


戴蒙為了一己私欲,把我變成吸血鬼。


 


那麼這個獵人呢,怎麼可能會好心地收留我,給我尋找家族。


 


他極為嚴肅地看著我:「如果我說,

是因為愛呢?」


 


這一次輪到我拿槍的手一抖。


 


14


 


「抱歉,我不能回應你。」


 


「或者直白地說,我不喜歡你。」


 


尤金笑出了聲。


 


「真是一隻可愛的吸血鬼,我可沒說是愛你。」


 


我的臉猛然漲紅,對他如此戲弄感到惱怒。


 


我將槍口狠狠在他太陽穴戳了戳,以此來泄憤。


 


最後,我不打算再和他交談下去,扔下槍就要跑。


 


讓我沒料到的是,門上塗滿了聖水。


 


一碰到,疼痛便順著四肢百骸傳遍全身。


 


我似乎要被灼燒得S掉了。


 


還是尤金,及時拉開了我放在門上的手。


 


「怎麼這麼S心眼,如果覺得痛,就放開手呀。」


 


我赤紅著雙眼,

怒目而視。


 


「尤金!」


 


他擺擺手:「我在,我在。這麼生氣做什麼?」


 


「你想囚禁我?」


 


這個想法讓我心底升起一股惡寒。


 


獵人,有千百種方法SS吸血鬼。


 


尤金突然正色:「你是要去找勞拉小姐報仇吧,我不會讓你去的。」


 


我突然想起來,勞拉小姐是因為一個獵人拋棄戴蒙的。


 


而且聽說,在身邊養一個替S鬼,也是那個獵人出的主意。


 


勞拉小姐在厭煩了戴蒙後,認為隻有吸血鬼獵人可以保護她,免被報復。


 


於是她通過自己公爵父親的關系,在獵人盟裡挑選了一個出色的獵人,成為她的保鏢。


 


然後她愛上了獵人。


 


甚至不惜在計劃還沒實現前,就拋棄了戴蒙。


 


隻為了向獵人表明自己一顆對他赤誠的心。


 


然後成功惹怒那個瘋子吸血鬼。


 


我再次看向尤金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他似乎被我這個動作中傷,伸出手,覆在我眼前。


 


「羅惜,別這樣看我,好嗎?」


 


「對於你的事,我很抱歉。」


 


我冷笑一聲:「抱歉?尤金先生,如果你覺得抱歉,為什麼要把我囚禁在這個木屋裡?」


 


「我需要保證勞拉小姐的安全。」


 


「是嗎?」


 


我又問:「你覺得我會傷害勞拉小姐?」


 


尤金有些傷心:「我隻是沒有辦法保證你接下來的行為。」


 


他又補充:「我和公爵的合約持續一年,那之後,我會放了你。」


 


一年?


 


我要被關在木屋一年?


 


「你怎麼保證我的食物?連我的家族,

一周都隻能領取十袋血液。」


 


家族裡一共十七個吸血鬼,再加上新加入的我,十八個。


 


也就是說,我們一周,一隻吸血鬼隻能喝半袋血液。


 


以仁善著稱的家族,卻落魄到了這個地步。


 


長期忍飢挨餓,吸血鬼很容易被食欲控制。


 


從而嗜S。


 


可是羅斯家族的每一個吸血鬼,都克制了天性。


 


他們弱小,卻又無比強大。


 


尤金拉下自己的高領夾克。


 


露出被我啃咬得盡是紅痕的脖子。


 


我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羞紅了臉。


 


「你,你是要讓我吸你的血?」


 


「得了吧,光是咬你一口,就讓我的獠牙退化。」


 


「若是真正美美喝上一口,怕是做風流鬼前的一頓斷頭飯。」


 


「尤金先生,

你想借此S了我嗎?」


 


「其實大可不必,你隻要現在,將我推到陽光下,我就會化為灰燼。」


 


尤金輕笑一聲,走到桌前,拿出一把小刀。


 


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香甜的血液讓我的心髒猛地舒張。


 


我的瞳孔變成了獸類捕食時的豎瞳。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尤金,吸血鬼獵人,他真的想讓我S!


 


我連連後退,撞倒了掛著衣服的樹杈架子。


 


尤金卻一步一步,不斷向我侵略而來。


 


我的後腰撞到櫃子的尖角,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短暫地恢復了意識。


 


「尤金!滾開,別靠近我!」


 


他的聲音像誘人走進地獄的魔鬼:「親愛的羅惜,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大膽接受你的欲望,

你已經很餓了,不是嗎?」


 


「你才剛成熟,不用克制自己。」


 


「喝吧,親愛的羅惜。」


 


他手指的鮮血凝成紅色的珠,眼看就要滴落。


 


該S的!


 


我的家鄉,是一個來自東方的神秘大國,那裡有句古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有另一句老話。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S就S吧!


 


15


 


我伸出舌頭,及時接住了將要滴落的鮮血。


 


不夠。


 


於是我就著尤金的手指,大快朵頤地吮吸了起來。


 


他悶哼一聲,彈了彈我的腦門。


 


「輕一點。」


 


第一次進食沒有經過任何包裝袋的新鮮血液,這種美妙的滋味足以讓任何一個吸血鬼上癮!


 


可是尤金手指的傷口太小,哪裡夠我吃的。


 


我試圖用舌尖頂開他的傷口。


 


才剛觸碰到那條小小的縫隙,尤金便猝不及防喘了一下。


 


好似有電流通過手指,傳遍他的全身。


 


他看我的眼神越發深沉。


 


最後實在吸不出血,我才放開他的手指。


 


轉而奔向他的脖子。


 


尤金手急眼快地阻攔了我。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頰透著詭異的紅,一直從耳根蔓延到整個脖子。


 


「我……」


 


尤金剛要開口,便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


 


他允許用手背擋住自己的唇,轉過頭去。


 


奇怪,他不是獵人嗎?


 


為什麼這一次喝了他的血沒事?


 


好半晌。


 


直到我嘴裡香甜的味道消失,他才又轉過頭。


 


「以後,我不會飲聖水,你可以吃我。」


 


話一出,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又像被蒸熟了的螃蟹:「我是說,將你關在木屋的這段時間,我會對你負責。」


 


「我的意思是……」


 


看著他越來越手忙腳亂,我連忙打斷:「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個獵人,怎麼現在絲毫沒有當初和戴蒙對戰時的冷靜強大。


 


反而像個傻的。


 


還是說,胡茬才是尤金的本體?


 


沒有胡茬的獵人,就像沒有角的犀牛?


 


16


 


尤金給我提供的食物,就是讓我每天嗦他一根手指……


 


這哪裡夠吃的。


 


我提出抗議。


 


他反手將被我嗦得皺巴巴的手擺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幹的。」


 


我愛惜地撫摸了幾下。


 


他像被調戲的閨閣姑娘般,猛地縮了回去。


 


「吸血鬼的唾液是可以美顏的,你看你現在的手,白白嫩嫩,連繭子都沒了。」


 


哈哈,其實被我的唾液腐蝕了。


 


怎麼了,隻許他們獵人的血有攻擊性,不許我們吸血鬼的唾液有弱酸性嗎。


 


「這幾日在手上割的刀口,快趕上我這麼些年累計的了。」


 


「親愛的羅惜,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嗎?」


 


尤金似乎非常喜歡裝可憐。


 


他的雙眸是透澈明亮的藍色,每當他看向我時,我都覺得自己被溺進了深海。


 


有些無法呼吸。


 


「尤金先生,比起你的傷,

還是毫無自由的我,更讓人心疼一點吧。」


 


他聳聳肩,轉而無辜地癟起嘴。


 


「親愛的羅惜,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這樣看我。難道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嗎?」


 


「不……」


 


他伸出食指,堵住我的嘴,「我知道你是想的,可是你害羞。」


 


「對吧,親愛的羅惜?」


 


尤金眨巴眨巴雙眼。


 


長長的睫毛像一隻南美洲蝴蝶扇動的翅膀,可能最終會引發會龍卷風。


 


而我就站在風暴中心。


 


該S的。


 


一定是他的食指太過誘人。


 


我像往常一樣含住,與尤金對視。


 


我不知道他在我的雙眸看見了什麼。


 


我隻知道我在他的眼睛看見了滿面潮紅的我。


 


也隻有我。


 


突然,我的心髒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無數片段莫名其妙地闖入我的腦中。


 


尤金還在羞澀地試圖用他的食指撬開我的牙關,好像想親過來。


 


我推開他。


 


「羅惜?」


 


「尤金先生,還是先將意亂情迷放到一邊吧。」


 


他像一個想要偷吃糖果,卻被戳中心思的小孩般手足無措起來。


 


「我,我沒有……」


 


「你要保護的勞拉小姐,有危險了。」


 


「親愛的獵人先生。」


 


「羅惜,不用騙我,這一招對我來說沒有用。」


 


我敲了敲他的頭,「戴蒙找到勞拉小姐了,他想要將勞拉小姐變成吸血鬼。」


 


尤金皺著眉,似乎因為我嚴肅的神情相信了一些。


 


「你應該知道,初擁我的戴蒙可以算作是我的父親,我們擁有同樣的吸血鬼血脈。」


 


「與之相應的,我們可以在對方危險或是情緒強烈波動時,感知到對方。」


 


「就在剛剛,戴蒙興奮的情緒傳到我的腦中,他抓住了勞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