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後接連翻牌子,連續寵幸了她多日。


 


聽說皇後為此大發雷霆,卻還是不得不體面地送來了許多滋補佳品,名曰「嘉獎柔妃勇敢忠心」。


柔妃體寒,但經過我的湯食調理,體質已經溫和許多,也健壯了不少。


 


隻要多次承寵,有孕是早晚的事。


 


……


 


又是一個月過去,柔妃終於有孕了。


 


後宮凋零多年,除了皇後誕下兩個皇子,再無人有孕,柔妃突然有喜,高興壞了謝雲寂。


 


他立即又賞賜了大批的珠寶補品,還給柔妃晉了一級。


 


如今,她是柔貴妃了。


 


本就驕傲的她,現在更是翹著尾巴稱霸後宮。


 


我就推波助瀾,一邊哄著她,一邊火上澆油。


 


柔妃的脾氣更甚,屢次與宮人起衝突,甚至有一次還砸了風夕顏親手栽種的花。


 


在我的勸誡下,她在皇後告狀之前,先一步跪在了謝雲寂的紫宸殿認錯。


 


這麼一來,謝雲寂反而心疼起了她。


 


當我看到皇後眼底掩飾不住的S意時,就知道,她忍不了了。


 


不行,不能讓她這麼快得手。


 


我得吊著她。


 


於是我越發小心起柔妃的飲食,包括每日內務府送來的花屬性是否相克、鞋子衣服是否被動過手腳,甚至連脂粉都要仔細檢查了才行。


 


時間一天天過去,風夕顏開始著急了。


 


她直接宣我觐見。


 


15.


 


皇後宣召,不得不見。


 


我隨皇後的人到了中宮,按規矩叩拜行禮。


 


「平身。」


 


我極力扮出普通無害的樣子,恭敬地站在殿中。


 


風夕顏高高在上,

審視著我。


 


如今的我,早已看不出當年的模樣,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低沉,我不信她能認出來。


 


看了一會兒,風夕顏才展顏一笑。


 


她溫和地道:「早就聽聞柔妃妹妹多了一個貼心的助手,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我斂著眸:「娘娘謬贊了。」


 


風夕顏問:「本宮聽聞前幾日柔妃妹妹的飲食中被人誤加了活血的藥材,也是你發覺的?」


 


「對。」


 


我抬眼望著她:「奴婢會細心照顧柔妃娘娘,絕不讓娘娘發生任何意外。」


 


這是挑釁。


 


言外之意是,有什麼招式盡管來,我都有本事查出來。


 


風夕顏眯起了眸子,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我。


 


她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這幾個月,她明裡暗裡也用了不少手段,

想弄掉柔妃肚子裡的孩子。


 


可都失敗了。


 


風夕顏道:「阿闋,其實本宮很看好你,你可願意來本宮這裡伺候?」


 


我了然一笑:「奴婢隻認柔妃娘娘。」


 


她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一抹S意,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視線交錯處。


 


我並不懼怕,站得端正,挺胸昂頭望著她。


 


我是柔妃最重視的人,今日所有人都知道我到了中宮,她不敢S我。


 


風夕顏果然忍下了這口氣。


 


她擺擺手:「你下去吧。」


 


我朝她微微一笑:「奴婢告退。」


 


今日刻意激怒她,就是為了逼她出手。


 


而尋常手段無用,那麼風夕顏一定會用特別手段來對付柔妃。


 


比如……伏羲族的手段。


 


16.


 


很快,柔妃五個月了。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謝雲寂每日都會過來看她。


 


謝雲寂滿是歡喜地撫摸著她的肚子,兩人依偎在一起,倒真像一對恩愛不疑的夫妻。


 


……


 


後宮皆知柔妃如今得寵,即便再厭惡她,也不得不陪著一張笑臉,想盡辦法交好。


 


就連清冷無爭的容嫔宋知雀,都特意來請安交好。


 


柔妃向來懶得搭理這些位份低的,便讓我來應付。


 


送柔妃時,她叫住了我。


 


「阿闋姑娘,本宮有幅畫想贈與柔妃娘娘,畫像貴重,不敢輕易交於人手,能否麻煩你隨本宮走一趟?」


 


我跟著宋知雀去了她的宮殿。


 


拿到畫,我正準備要走,卻被宋知雀叫住了。


 


她目光平靜,嘴角卻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阿闋姑娘,你沒有話要對本宮說嗎?」


 


……


 


半個時辰後,我帶著畫回了昭柔殿。


 


宋知雀這幅畫,畫的便是柔妃,畫中女子柔婉靜美,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


 


柔妃對字畫沒什麼鑑賞能力,但獨愛彰顯自己美貌的畫像。


 


她超級喜歡這幅畫,欣賞了好一陣子。


 


卻沒想到。


 


當晚,柔妃便大出血落了胎。


 


……


 


柔妃這幾個月,日日服用保胎的補品,從不亂吃外面的東西。


 


凡是入口的,都由太醫查驗過,沒有半點紕漏。


 


怎麼就突然大出血了呢!


 


謝雲寂震怒,

責令太醫抓緊救治。


 


但也無濟於事。


 


兩個時辰後,柔妃腹中的皇子,還是沒了。


 


時機已到。


 


我撲通跪倒在地。


 


「娘娘出事前,什麼也沒吃沒喝,隻是欣賞了許久容嫔娘娘送來的畫,奴婢懷疑……是不是那畫……」


 


謝雲寂臉色鐵青:「把畫拿來!」


 


那幅畫送到太醫手裡,太醫檢查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


 


「這畫也沒有問題,實在查不出什麼……」


 


我隻補了一句:「奴婢總覺得,那畫格外怪異,看久了還會心悸頭暈……」


 


謝雲寂臉色一變,一聲吩咐,隨侍太監拆開畫框。


 


隻見畫像後面,

還藏著一張奇怪的畫符……


 


17.


 


眾人大驚。


 


「這、這是否是傳說中的巫蠱之術?」


 


也有人心存疑惑:「怎麼可能?一張符就讓人落胎,也太不合情理了。」


 


「聽聞前朝孝恭皇後就是被人詛咒而S……」


 


「難道咒術真的存在?」


 


眾人議論紛紛。


 


謝雲寂臉色鐵青。


 


「傳容嫔!」


 


後宮妃子落胎,皇後自然也要來,沒一會兒,風夕顏與宋知雀先後趕到。


 


我在柔妃床邊服侍,眼角餘光觀察著風夕顏。


 


風夕顏哪怕一身常服,驚人的美貌加上她迷人的氣質,依舊雍容華貴。


 


她滿臉擔憂,沒有半點算計、狠毒。


 


若是不了解她,還真的容易被她的假象所迷惑。


 


風夕顏瞧著跪在一旁的宋知雀,滿臉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容嫔,這畫上的畫符,是不是你準備的?」


 


宋知雀表情淡然:「是。」


 


風夕顏一拍桌子,怒道:「用巫蠱之術殘害貴妃,你這是S罪!」


 


宋知雀卻緩緩抬起了頭,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接下來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嫔妾咒S柔貴妃,不正是皇後娘娘你的授意嗎?」


 


風夕顏臉色大變!


 


她當機立斷:「胡言亂語!容嫔以下犯上,毒害貴妃,把她拖下去處S!」


 


她想S人滅口!


 


我立即跪到謝雲寂面前,悽厲道:「請皇上給娘娘主持公道!到底是不是巫蠱之術,

又用了什麼手段,有沒有幕後主使,一定要審問清楚!」


 


風夕顏凌厲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宮指使容嫔用這種手段了?」


 


我不卑不亢:「皇後娘娘是一國之母,怎麼會做這種事?容嫔誣蔑娘娘清白,才更要問清楚,直接將其處S,隻會讓世人以為娘娘急於S人滅口。」


 


我直接把她架到了高處,逼著她不得不審問宋知雀。


 


風夕顏狠狠瞪了我一眼。


 


在後宮廝S了七年,她倒也不怕這種小場面。


 


她閉目吸氣,再睜開眼,便放柔了語氣:「容嫔,本宮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若說謊,便是毀了宋氏家族的信譽,想好了再說,別再一派胡言。」


 


她態度雖然柔和,可言辭之間的威脅一目了然。


 


我不由得轉頭看向謝雲寂。


 


事到如今,

他還是認不出來風夕顏是冒充的麼?


 


謝雲寂鐵青著臉,震怒之下,卻依舊保持冷靜,隻靜靜觀察著所有人。


 


18.


 


我又看向宋知雀,她也恰好朝我看過來。


 


眼神交錯,她朝我露出一絲悽涼的淺笑。


 


然後匍匐跪倒,決然開口:「嫔妾的所有作為,都是皇後娘娘指使!」


 


謝雲寂神色不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繼續說。」


 


宋知雀漠然道:「後宮的女人一入宮,皇後就會賞賜令人體弱的珠寶首飾,若是有嫔妃有孕,皇後就會命嫔妾出手,想盡辦法弄掉她們的孩子。


 


「在皇後娘娘眼裡,嫔妾不過是她的一把刀而已。」


 


風夕顏大怒:「你胡說!」


 


宋知雀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這張符咒,是皇後親自交給我的,她說符咒可以絞S最近之人的精力,

柔妃娘娘精力不足,撐不起身子,自然就會落胎。」


 


「這種手段,隻有精通周易、卜卦、巫觋的高人才會。」


 


「伏羲族的神女,應當是精通此術的吧。」


 


我垂下頭,掩蓋微微揚起的嘴角。


 


常規手段不能傷到柔妃,風夕顏不得不用伏羲族的手段。


 


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可她沒想到,宋知雀會突然反水,咬了自己一口。


 


「伏羲族」三個字一出,謝雲寂終於遏止不住震怒的神色,怒視向風夕顏。


 


「皇後,朕竟不知道,你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


 


「皇上……」


 


「難怪除了你,後宮中再沒人能誕下子嗣,朕到底是哪點對不住你,讓你這樣禍害朕的後宮!」


 


謝雲寂起身,

拂袖而去:「皇後禁足三個月,收回其後宮掌權之職,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錯誤吧!」


 


這個懲罰還是太輕了。


 


但對於享了七年榮寵的皇後,已經足夠打擊。


 


風夕顏起身去追,卻被謝雲寂一把推開,跌倒在地。


 


這一下力道很大,她摔得發髻散亂,珠釵歪斜,勾住了幾縷碎發。


 


「皇上,皇上……」


 


風夕顏狼狽地叫著,卻不見走遠的身影有片刻停頓。


 


堂堂皇後,竟也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垂眸淺笑,欣賞著她狼狽的姿態。


 


辛辛苦苦謀劃了半年,我終於讓謝雲寂與風夕顏離了心。


 


19.


 


風夕顏眼眶湿潤,驟然扭頭,狠狠望向宋知雀。


 


「賤人,你找S!


 


她不由分說朝宋知雀撲過去,扼住她的喉嚨。


 


宋知雀卻一直冷笑,毫不在意地迎接風夕顏的怨懟。


 


她嘴裡突然湧出黑色的血。


 


風夕顏驚愕退後,眼睜睜看著宋知雀倒地,剎那間沒了氣息。


 


有人驚叫:「容嫔服毒自盡了!」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


 


斂好容嫔的屍身,風夕顏也覺得晦氣,沒有久留,回了中宮。


 


柔妃又沉沉睡去。


 


我招呼宮裡的太監和宮女,重新打掃宮殿。


 


與我相好的宮女好奇地與我闲聊:「阿闋姐姐,你說容嫔以前幫皇後做事,為何突然就這麼幹脆地出賣了皇後,還服毒自盡了?」


 


我淡淡道:「大概是她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吧。」


 


……


 


早幾個時辰,

我隨著宋知雀去她宮裡拿畫時,她特意留我多呆了一會兒。


 


我關注宋知雀很久了。


 


她做了七年的容嫔,位份沒有半點長進,也不得寵,活得那麼清清淡淡,卻能一直陪在皇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