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書譽,這次不用你甩掉我,我再也不會纏著你啦。
9
我這一路上護送謝不言去京城,實在是苦不堪言。
若是我能講話,早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了。
他為了坐最豪華的船,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銀子。
謝不言氣勢洶洶地說道:「他孟書譽坐許家大船,那咱們也坐大船!」
我不知道他為何平白無故地,事事要跟孟書譽比較。
坐船就坐船吧。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暈船啊。
沒過多久就吐得半條命要沒了。
沒辦法,我們隻能中途下船。
身上真是一個銅板都沒有了。
我跟謝不言蹲在街頭,望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流口水。
謝不言一咬牙,
將身上上好的錦袍脫下來,拿去當鋪當了三兩銀子。
他自信地說道:「走!女俠,小爺讓你瞧瞧,什麼叫銀子生銀子。」
我飢腸轆轆地跟他去了賭坊!
S千刀的謝不言!輸光了三兩銀子,還欠下三十兩賭債!
我們兩個被打得抱頭鼠竄,在大街上狂奔。
謝不言氣喘籲籲地說道:「不對勁啊!小爺從前在京城無往不利,從無敗績!怎的換了個地方,忽然就不行了。」
我心說,你就沒行過吧!
在京城的時候,人家肯定是看謝不言身份貴重,讓著他的!
實在是走投無路,我隻能賣藝賺錢。
謝不言借了個破鑼,扯著嗓子喊:「走過路過的來瞧瞧了!打遍天下無敵手!江湖人稱神槍女俠的祝無憂來到寶地獻藝了!錯過不再有啦!」
他把我吹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我聽到耳朵裡都覺得臊得慌。
不過老百姓們還是很捧場,我們就這麼一路賺點飯錢,慢吞吞地到了京城。
結果一進京,滿大街都貼的是謝不言的通緝令!
蒼天啊,我真的好想掐S他。
10
謝不言竟然是長公主的兒子!
他逃婚後,離家出走,氣得長公主把他的畫像貼得滿城都是。
上面寫著,若是誰能把謝不言抓到公主府,賞銀千兩。
我看到賞金,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謝不言蒙著臉,帶我去了他的秘密場所。
那是他早年買下的一處小院兒。
院子裡栽種著漂亮的牡丹花,一進門就香氣撲鼻。
結果謝不言一進門就拔了花。
「什麼紅牡丹綠牡丹的,看著就來氣!」謝不言指著花池子說,
「喏!以後這裡咱們就種菜!」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
我心裡明白,他怕我看見牡丹生氣呢。
可我才不生氣。
花這樣漂亮,又有什麼錯。
我讓謝不言把花撿起來,重新栽回去。
謝不言在這房子裡藏了好多好多錢。
我倆偷偷摸摸地坐在床上點銀子,我都嚇傻了。
老天爺呢,三千兩銀子,謝不言也太有錢了吧。
謝不言把銀子全給了我。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道:「女俠,這些銀子都給你,你別把我交出去。咱倆就在這裡過日子,我不去成親,你也別去找孟書譽,好不好?」
啊?
我捧著銀票,呆住了。
謝不言臉紅透了,低著頭說:「總之!孟書譽不是個好東西,
你別喜歡他了。你以後,換個人喜歡吧。就喜歡那種……眼睛大一點,皮膚白一點,雖然讀書不好,但是有錢又肯給你花,還不嫌你吃得多的男人。」
我根本沒聽清謝不言在說什麼。
因為,我感覺自己出大事了!
我低頭一看,身下全是血。
我的天哪……
三千兩銀子還沒捂熱呢,我竟然就要得絕症S了!
11
嘿嘿,我沒S。
謝不言說我那是來月事了,女人每個月都要來的。
他帶我去看大夫,大夫說像我這般年紀才來月事的,也正常。
大夫建議我多補補。
謝不言每天給我買很多好吃的,我感覺到自己胖了,還長個了!
我跟謝不言暫且在小院兒過起了日子。
為了躲避通緝令,他白天在家,晚上才跟我出去玩兒。
這些日子我在京中闲逛,倒是聽到了孟書譽的消息。
他中了狀元,特別威風。
我還瞧見他騎馬遊街了呢。
身邊的人紛紛議論。
「狀元郎親口說,他尚未婚配,還沒有婚約呢。」
「哎喲!這麼俊俏的狀元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了。」
「定是高門嫡女啊,咱們這種小百姓可別想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孟書譽騎馬經過。
奇怪,從前我每次聽到別人誇贊孟書譽,我便覺得高興。
聽到別人說孟書譽將來肯定會娶個高門貴女,我便覺得難過。
可是如今跟他分開短短兩個月,我聽到這些,竟然心中毫無波瀾。
唉!
可不能繼續看熱鬧啦!耽誤了大事!
謝不言還等著我,帶蟹粉獅子頭跟他一起吃飯呢。
我匆匆趕回家,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謝不言的哀叫聲。
「救命啊!救命啊!
「我要被打S了!」
我心裡一驚,飛快地衝過去。
一個美婦人手裡拿著棍棒,正在追著謝不言打。
她邊打邊罵:「老娘找你找得快瘋了!你倒好,躲在這裡給女人縫月事帶!粉肚兜!你真是出息了啊!今日非得打S你這個蠢兒子!」
我衝上去,一腳踢飛她的棍棒。
她身邊兩個女侍衛,噌地一下子抽出刀。
我抄起牆角放著的槍,跟她們纏鬥在一起。
這兩個女侍衛武藝十分高強,出刀果決,S伐氣很重。
可我不懼。
隻要槍在手,我就不怕任何事情。
美婦人驚嘆道:「這小姑娘,好俊的功夫啊。」
我一杆槍挑翻了那兩個侍衛。
謝不言躲在我身後,我手執長槍護著他。
美婦人氣笑了:「謝不言!看看你那個熊樣兒!」
她說著說著,還要揍他。
我攔住她,跟謝不言比畫了一下,讓謝不言警告她。
謝不言探出半個身子大聲說:「祝無憂讓我警告您!再欺負我,她連你一起打哦。雖然你長得很漂亮,但是她不會手軟的。」
美婦人一下子就樂了,笑得很美:「小姑娘,我是謝不言的親娘。娘打孩子,天經地義。你小時候,沒有被你娘打過嗎?」
我戳戳謝不言,讓他替我說。
謝不言認真地說道:「娘,無憂沒有被她娘打過,
她一出生她娘就S了。」
美婦人呆住了。
她有些羞惱地說道:「人家小姑娘又不是啞巴!你是人家什麼人,輪得到你鸚鵡學舌似的,替人家說話!」
這次不用謝不言幫我說。
我指指嘴,又擺擺手。
漂亮的謝家阿娘,我是啞巴呀,不能說話的。
美婦人看著我比畫,眼睛都紅了,閃著淚光。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啊!謝不言!我這次非得S了你不成!你從哪兒诓騙了這麼乖的孩子!汙了人家的清白,還讓人家這樣護著你!」
美婦人抽出刀,當場就要砍了謝不言。
謝不言撲通一跪,大叫著:「娘!我要娶祝無憂!此生非她不可!」
美婦人丟了刀,冷笑一聲:「這才像個男人,走!跟我回府準備婚事!你別想著人家小姑娘不會說話,
又沒有娘親護持,就可以隨意糊弄過去。」
謝不言連忙站起來,牽著我的手去收拾行李。
他將給我縫好的月事帶放進小布包,又嫻熟地將各處的東西整理好。
喂!我也沒想著嫁給你啊!
我急急地拽著謝不言。
謝不言小聲說:「咱們先把我娘糊弄過去,先前皇帝舅舅想給我賜婚,我逃跑了。舅舅跟娘隻怕面子上過不去。等他們消了氣,咱們再和離就是。無憂,你總不能眼睜睜瞧著我被我娘打S吧。」
我扭頭看了看S氣騰騰的美婦人。
好吧,我也不想謝不言被他娘打S,畢竟他是個好人。
那我就暫且嫁給他吧。
可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不是成親。
我指了指外面石桌上的食盒。
天大的事情,吃完蟹粉獅子頭再說吧。
謝不言頓時眉開眼笑,他點點頭:「好!咱們一起去吃。」
12.孟書譽視角
孟書譽果然不負眾望,高中狀元。
這些日子,京中宴請不斷,他成了達官貴人的座上賓。
許多人瞧他年輕有為,明裡暗裡打探他是否定下婚約。
孟書譽隻是笑著說,他年輕尚輕,還未考慮婚配。
他說完這話,腦子裡閃過祝無憂的面容。
她長得白淨又冷清,有一雙固執而清透的眼睛。
若是祝無憂那個小啞巴知道他對外否認了婚約,恐怕又該傷心了。
那又怎樣,他孟書譽難不成真會娶她一個小啞巴。
放眼京城,別說是從前對他若即若離的知府小姐。
現如今,他就是侯府小姐、宰相千金都娶得。
孟書譽今夜喝多了酒,
心裡有些躁得慌。
他去書房寫字靜心。
可是也不知道怎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低頭一看,筆墨早就亂了。
無憂、無憂,滿紙都是凌亂的兩個字。
他摔了筆,一時間難免氣悶!
早就派人去青州打聽過了,許多人親眼瞧見祝無憂在渡口坐上了來京城的船。
可是足足兩個月了,她早該到了才是!
他孟書譽的地址,在大街上隨意打聽一下就知曉了。
可為何,祝無憂那個小啞巴還沒找上來呢。
真夠笨的。
早知道當初該把她一道帶來的。
青州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她又沒出過遠門,被人欺負了該怎麼辦。
這樣的念頭一升起來,孟書譽就嘲笑自己杞人憂天。
祝無憂能耐得很,
一支槍能挑翻十幾個山匪,她怎麼可能被欺負。
她這人,自小就是一根筋的固執。
琴棋書畫樣樣都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