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處處裝乖,能言善語,讓媽媽一次又一次偏心於她。
以至於後來她過失S人,媽媽為了保全她而將我推出抵罪。
我含恨S在獄中時。
沈悅正拿著屬於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去學校報到。
重活一世,在我們五歲第一次爭奪玩偶時。
我趕在父母進屋前摔倒在地,而後故作堅強地開口:「不怪悅悅,她隻是太想要我的娃娃了。」
1
「把小兔子給我!」
五歲的沈悅尖叫著與我爭奪著一隻兔子玩偶時。
我正默默數著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
門鎖被擰開的那一刻。
我毫不猶豫地放開拽著的兔子耳朵,跌坐在地上。
媽媽還是和前世一樣,飛快走向了沈悅,
抓著她的肩膀上下查看。
爸爸剛將跌倒在地上的我扶起。
媽媽就不滿地兇我道:「沈欣你又和妹妹鬧什麼!」
我垂下眼眸。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明明我們出生隻相差了幾分鍾。
就因為沈悅會哭會鬧會撒嬌。
她便總是無條件偏心她。
「你冷靜點。」爸爸皺著眉開口,「你我都看見是悅悅推了欣欣。」
爸爸還是和前世一樣,以理服人。
聽到爸爸的話後,沈悅立馬大聲反駁道:「我沒有推她!她自己摔的!」
「欣欣,你來說,怎麼回事?」爸爸問。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確保自己眼眶裡已經蓄滿淚水後,才抬起頭故作堅強地回道:
「爸爸,不怪悅悅,她隻是太想要我的娃娃了,
雖然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這下,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誰的問題了。
爸爸對沈悅道:「給欣欣道歉。」
沈悅張著嘴,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顯然沒想到我會搶她的戲。
隨即,她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了般大喊:「我說了不是我!我沒有推她!她自己摔的!」
我假裝害怕地依偎在爸爸懷裡。
然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慢慢勾起了嘴角。
我和沈悅是雙胞胎。
上一世,她處處裝乖,能言善語,讓媽媽一次又一次偏心於她。
以至於後來她過失S人,媽媽為了保全她而將我推出抵罪。
我含恨S在獄中時。
她正拿著屬於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去學校報到。
沒想到蒼天有眼,我竟能重活一世。
這一世我自然不會再稀裡糊塗地做那個懂事受氣的姐姐。
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我本該有光明燦爛的人生,而不是慘S牢獄之中。
2
沈悅還在哭號:「我沒有推她!我隻是想要這個兔子,憑什麼爸爸你給她買兔子不給我買!」
對於雙胞胎來說,在物質方面,不論什麼東西,自然每個人都要有。
媽媽聽到後臉色一沉,厲聲質問道:
「沈柯,你怎麼回事?隻給你大女兒買玩偶,不給你小女兒買?」
爸爸聽到她的話有些動搖。
在確保自己的聲音可以傳進他們的耳朵裡後,我裝作無意地開口:「可是悅悅,當時爸爸給我們買的時候,你明明選擇了小熊……」
是了,
這小兔子是上個星期爸爸帶我們去玩具店買的。
他本來是準備買兩隻小兔子,但沈悅吵著鬧著要小熊。
因為她知道,她隻要稍微哭鬧一下。
媽媽就會要求懂事的我讓出玩偶。
這樣她就能擁有兩個玩偶。
前世確實這個玩偶被她搶走了,但這次就不一樣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爸爸。
對方觸及到我可憐的眼神後,無奈地對媽媽說道:「你還要慣著她到什麼時候?」
媽媽一愣,雖然知道是誤會我了,但還是嘴硬地回:
「一個玩偶而已,她是姐姐,讓給妹妹玩玩又怎麼了?」
爸爸將我抱起:「也就相差幾分鍾而已,能大到哪裡去?」
隨即,他不顧還在哭鬧的沈悅,抱著我離開了家。
「我帶你重新去買個玩偶。
」他說。
我小心翼翼地將頭靠在了他肩上。
真好,我又再次見到了爸爸。
上一世,在媽媽和外婆等一眾親戚都更偏愛沈悅的時候。
爸爸是唯一會在意保護我的人。
然而他並沒能一直保護我。
十歲那年生日,媽媽和他鬧離婚時,他出了車禍。
自那之後,我在媽媽的眼裡越來越沒有存在感。
她也越來越偏心能言善語的沈悅。
以至於在沈悅過失S人後,媽媽為了保全她不惜將我推出抵罪。
「你不要怪媽媽,她隻是太心急了。」
買玩具的路上,爸爸一如既往地安慰我。
「幼兒園的老師教過要禮讓,我應該讓著悅悅的。」
我懂事地回道:「這樣媽媽就不會生氣了。
」
上一世我讀大學時,流行過一個叫「綠茶」的詞匯。
指那些人前裝無辜,以抬高自己,貶低他人的一種人。
也是直到那時,我才明白從小到大沈悅是如何討得媽媽歡心,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偏向她。
人們永遠會偏向示弱的一方。
媽媽骨子裡的偏心改不了,我隻能依靠爸爸。
所以這一世,我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要改變爸爸的。
3
等到我和爸爸回家後,沈悅已經沒有在哭鬧了。
甚至在看見我們時,還乖巧地上前和我道歉。
「你們是姐妹,悅悅給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媽媽滿不在意地開口。
沈悅也甜甜地笑道:「對不起啦!姐姐,我不該拿你的玩偶。」
她雖然是笑著的。
但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不懷好意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果然,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時。
那個兔子玩偶已經被人剪成了碎塊。
示威般地放在我的書桌上。
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上一世的沈悅就是這樣。
她得不到的東西,我也別想得到。
沈悅跟在我身後進屋:
「你要是敢告訴爸爸媽媽,我就說你想用刀扎我。」
她手上拿著一把小巧的裁紙刀,刀刃正抵著自己的手掌心。
我簡直要氣笑了。
原來真的有人天生就是壞種。
以前我隻覺得是媽媽慣壞了她。
現在看來,倒是我想錯了。
「沒關系,妹妹。」我學著她的模樣,笑著開口:
「爸爸給我買了新的玩偶呢。
」
我將袋子裡裝著一模一樣的兔子玩偶拿出來:
「如果妹妹還想玩的話,可以拿去玩哦。」
沈悅臉上的表情一僵。
似乎沒想到我會學她那一套茶言茶語。
「還有……」我慢慢走近她,湊著她的耳朵小聲道,「小孩子不能玩刀具哦,很危險的。」
說完,我趁她沒回過神時,將她手中的裁紙刀輕輕一握。
她回過神使勁與我爭奪時。
我的手心被裁紙刀劃傷。
隨著她眼裡的驚恐慢慢浮現。
我眨了眨眼睛,流下眼淚的同時,張開了嘴:
「爸爸!媽媽!悅悅剪壞了我的玩偶,還拿裁紙刀扎我。嗚嗚……」
4
自那之後,
沈悅好長一段時間不敢招惹我。
畢竟還隻是個幾歲的孩子。
我能比她更茶,更會裝,她每次想要施法,都被我反向打斷。
但在一起生活久了。
上一世我沒有在意過的細節也都開始一一浮現。
在幼兒園時,她會籠絡其他小孩孤立我。
會在老師那裡捏造一些我並沒有做的事情。
這些惡,她幾乎都是無師自通的。
又或者說完全是帶在骨子裡的。
有時候我甚至都在思考。
上一世,她真的是過失S人嗎?
雖然媽媽還是更偏愛她一點,但在我的茶藝攻勢下,對我的態度也稍有緩和,至少不會明面上偏心。
一直持續到我們上小學,這種平衡的關系被打破。
改變我們命運的選擇再次出現。
爸爸的朋友給了他國際小學的入學名額。
但隻有一個。
上一世,媽媽幾乎想都沒想就將名額給了沈悅。
我則是被送去了普通公立小學。
這次媽媽依舊想給沈悅。
但爸爸決定問一問我們的意見。
沈悅一聽到要去好玩的國際學校,立馬撒嬌賣萌表示自己想去。
左口一個「好爸爸」,右口一個「好媽媽」。
「欣欣,你呢?」爸爸轉頭問我。
「我……」我面露猶豫,表現出一副也想去的模樣,好半天才為難地說道,「我不想爸爸、媽媽太辛苦了……」
爸爸一愣,怔怔地看了我好一會兒。
媽媽也罕見地沉默了一下。
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
沈悅還沒有意識到爸媽為什麼沉默,聽見我的話後,還在不住地嚷嚷:「我想去,爸爸!我想去!」
「好了,先吃飯吧。」
爸爸咳嗽一聲,結束了話題。
我本以為他們可能還是會做和前世一樣的決定。
直到九月快開學時。
爸爸將兩份國際小學的入學通知書擺在我和沈悅面前。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我突然想起前幾天偶然聽到他和媽媽在爭吵。
媽媽沒有工作,如果我和沈悅都去國際小學的話,家裡的壓力會比較大。
於是媽媽和前世一樣,提出讓沈悅去國際小學,讓我去公立小學。
爸爸當場就反對:「兩個都是你生的,你偏心不要太明顯。」
被戳破的媽媽有些尷尬,嘀咕道:「我這不是想著兩個孩子都去國際小學的話,
家裡壓力太大嗎……」
「那幹脆都去公立小學,壓力不就小了?」
「那怎麼行。」媽媽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悅悅幼兒園的好多小朋友都去那個國際小學了……」
再之後他們的談話我就沒有聽下去了。
盡管上一世早就對媽媽的偏心麻木了,但再次聽到她說這些話,我還是會有點難受。
隻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一向以媽媽意願為主的爸爸竟然會反對她。
並執意到處找關系再弄到一個入學名額。
既然這一世,我和沈悅都去了同一個學校。
那就意味著我可以改變自己和爸爸的結局!
5
和沈悅開始上小學後,她在我面前收斂了很多。
隻不過在學校,
她還是和前世一樣,走哪就是哪兒的孩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