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回家時，那混混胸前隻有三處明顯流血的地方。
然而等我再次醒來就已經被抓起來了。
混混也因為救治無效S亡。
當時路過播報新聞的大廳時，新聞裡說的是混混有五處刀傷。
也就是說我到家時，混混可能並沒有S。
我暈過去後，她們又給混混補了兩刀。
借我的手去補的刀。
然後再給我灌下硫酸。
一想到這，我後背生生驚出一層冷汗。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這樣，那麼從一開始，這就是沈悅給我設的局。
沈悅大學讀的是生物一類的專業，拿到硫酸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有可能將混混引到自己家，再過失S人，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欣欣，你沒事吧？」林霜見我臉色變了，
擔憂地問道。
「沒事。」我剛回完，隻見沈悅徑直朝我走來。
我將有些微微發抖的手藏在背後。
「姐姐，你不會生氣我當了學生會會長吧。」沈悅裝作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本來不想和姐姐搶的，但孫學長說我的能力不差，可以試一試，姐姐應該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呢！」我笑了笑，「我們可是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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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真不在意這個會長的位置。
畢竟橫豎都是給老師打工的。
但我沒想到的是，沈悅當上會長沒多久，就被人實名舉報她官威嚴重，不當收取各種費用。
林霜偷偷告訴我說，那個舉報人是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周然。
我又重新當上了學生會會長。
大四時，我將學生會交給了周然。
而沈悅因為各種原因，重新走上了前世的道路。
曠課掛科，打架鬥毆，最後被學校勒令退學。
似乎一切都在向著前世原定的軌跡發展著。
我曾有打算找到那個混混，但不管我怎麼調查沈悅，都沒有任何和那個混混相關的痕跡。
甚至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大四下學期時，我再次收到了保研的消息。
這次我和前世一樣，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了媽媽。
同時也在網上購買了電擊槍。
雖然這一世沒有那個混混的存在，可沈悅還會找到下一個受害人。
正如我重生時猜測的那樣。
她的惡是天生的。
沒過多久，我突然收到了媽媽發來的消息。
她說她和繼父為我做了一桌飯菜，
為了慶祝我成功保研。
然而，當我看到她發過來圖片裡有一抹粉色的衣角時，我渾身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寒意直衝頭頂。
這一世，她還是選擇幫沈悅。
我顫抖著手將手持電擊槍放入自己的口袋裡。
去往那個對我而言是地獄的地方時。
我突然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欣欣，你今天哪裡都不要去，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可以嗎？」
爸爸那邊很吵，像是在機場。
「好啊。」我笑著回應，「晚上可以一起吃飯，不過我現在要去趟媽媽家，她和叔叔做了一桌飯菜在等我。」
電話那頭的爸爸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好，我知道了。」
很快我就到了媽媽住的地方。
媽媽來給我開門時，神色十分緊張。
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發現了很多前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她頭發很凌亂，眼神也有些慌張。
又比如她的拖鞋上有幾滴血，她開門的手也在發抖。
但前世天真的我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快進來呀，欣欣，傻站在門口幹什麼。」媽媽強撐起笑容，想要伸手來拉我進屋。
我雙手插兜，往後退了一步。
右邊的衣兜裡是手持電擊槍。
左邊的衣兜裡是和林霜通著電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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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今天隻喊了我吃飯嗎？」我問。
媽媽聞言一愣，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張：「對……對啊……這不是慶祝你保研了……」
「那怎麼沒看見劉叔叔呢？
」
「他……他在廚房做飯呢……你先進屋。」
媽媽臉上的鎮定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可是剛才你發我的圖片裡飯菜都是做好了的呀。」
「有……有點冷了，他熱一熱。」
我沒有再說話，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後，我問她：「媽媽，你有愛過我嗎？」
她扭開頭，沒有回答。
最後我率先打破尷尬：「走吧，進去看看是什麼菜。」
她如釋重負般地讓開。
我走進屋，客廳裡沒有前世那樣血淋淋的場面。
但飯桌上卻坐著言笑晏晏的沈悅。
我回頭看向心虛的媽媽：「你不是說隻有我嗎？」
沈悅搶先一步開口：「姐姐，
你不要怪媽媽，是我聽說你保研了，特地想來祝賀你。」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子裡倒酒：「我們從小到大總是有很多誤會，我也做了很多不對的事情，我想向你賠罪。」
我在沈悅對面坐下。
盡管屋子裡滿是飯菜的香味，但卻依舊蓋不住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廚房的門關著，想必那位劉叔叔已經兇多吉少。
沈悅將酒推過來，又對我舉起了酒杯：「姐姐，我們和解吧。」
我看著那鮮紅似血的紅酒，輕聲道：「我們和解不了。」
她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她。
眼見著她的眼神開始往我身後瞟時，我轉過頭，正對上一臉慌張地將手藏在背後的媽媽：「你要砸暈我，是嗎？」
我繼續道：「砸暈我，然後將沈悅S人的事情栽贓給我，
讓我替代她去坐牢，讓她代替我去讀研究生是嗎？」
媽媽滿臉驚恐，似乎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知道她們的計劃。
當沈悅暴怒地衝過來想要控制住我時，我拿出了手持電擊器。
沈悅軟塌塌地倒在我們面前時。
媽媽藏在背後的手也隨之滑下。
她手裡握著的是一個獎杯。
那個獎杯是我和沈悅幼兒園時參加比賽獲得的。
我一直以為它早就被扔掉了。
直到樓下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媽媽才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早就知道……」
「所以，媽媽，你有愛過我嗎？」我又問了一遍。
是的，我早就知道這是一個專門為我布下的陷阱。
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踏進來。
因為我隻想知道。
我的媽媽，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哪怕隻有一點點。
獎杯無力滑落，她跪坐在地上。
聽見我的話後，終於再也繃不住，她捂住臉大哭：「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我麻木地看著她。
纏繞了兩輩子的心結終於解開。
原來我的媽媽，真的不愛我。
外面的門被粗暴地踹開時。
最先進來的卻不是警察，而是爸爸。
他猛地衝到我面前，上下查看我是否受傷。
就像五歲那年一樣。
媽媽選擇走向沈悅,而他選擇走向摔倒在地的我。
好在，爸爸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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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被帶走的時候已經清醒了。
她憤怒地咒罵著我：「憑什麼你過得比我好！你處處都受人喜歡！而我總是不如你！憑什麼！」
「憑我自己的努力。」我輕聲開口。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都是憑我自己的努力。
努力學習，努力活下去，努力自救。
媽媽被警察帶走時，又再次和我說了句對不起。
不過我沒有再看她。
這句遲來的對不起，我已經不需要了。
廚房裡的劉叔叔因為送去醫院及時，保住了一條命。
我和爸爸也同樣被帶到了警察局問話。
我是因為早在出門前就交代過林霜，讓她找機會替我報警。
但爸爸卻是突然從馬上要起飛的飛機上跑出來報的警。
嚴重擾亂了秩序的同時，警察還懷疑他的動機。
但爸爸一口咬S自己是心靈感應,察覺到我有危險才不顧一切跑回來報警的。
一直跟警察耗到天黑。
他們才無奈地將我們放出來。
媽媽已經招供了沈悅的所作所為，和我們倆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除了心靈感應,警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爸爸，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回去路上時，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心靈感應。」爸爸說,「畢竟，我說過了會保護好你的。」
我看了眼天邊皎潔無瑕的月亮。
又看了眼鬢角已經有白發的爸爸。
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十歲那年爸爸離開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爸爸番外
姜沅打電話說要和我離婚時。
我正在外地出差。
最近我們總是吵架,
我有想過可能是我的問題。
但悅悅和欣欣上學需要錢,家裡開支也需要錢。
和客戶談完合作後，我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想回家和姜沅聊。
然而就在我焦急地給她打電話時，前面突然發生了事故。
我來不及思考,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我再次醒來時，我發現我已經回家了。
隻不過家裡很冷清,沒有看見姜沅，也沒有看見悅悅和欣欣。
我在家裡等了很久，才等到她們回家。
但她們三個眼睛都紅紅的,手臂上還圍著一圈黑紗。
我本想上前問是誰欺負了她們。
直到發現她們看不見我時，我才發現，原來那黑紗是為我戴的。
我S在了車禍裡，但我的靈魂卻一直飄在家裡。
我看著兩個孩子一點點長大。
雖然她們再也見不到我，但我也算是陪著她們長大了。
隻是後來我慢慢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姜沅本就更偏愛悅悅,我去世後她的偏心越來越明顯。
我看著欣欣被悅悅欺負，看著她被姜沅和其他親戚嫌棄，我的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欣欣和悅悅都是我的女兒,她們任何人受到委屈我都會心疼。
剛開始，我還安慰自己悅悅可能隻是心性小一點,所以欺負欣欣,直到後來她變得越來越壞。
我這才發現，悅悅的惡是天生的。
我想阻止她們陷害欣欣時，卻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等我再次睜眼時，不遠處的房間裡響起了爭執的聲音。
姜沅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裡跑出來,衝我喊道：「快去看看兩個孩子，又在鬧了。」
我顫抖著手擰開門鎖。
餘光中瞥見欣欣自己摔倒在地。
當姜沅擠開我走向悅悅時。
我走向了欣欣。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