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辭藺被你纏得不厭其煩,他掐著你的脖子抵在樹上,讓你離他遠些。
可你卻不S心地給他下藥以達到目的。
後來你幾近半S,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
於是你開始躲著他走。
隻是在你又一次躲在你的同舍生身後時,陸辭藺卻將你綁去將軍府。
他俯下身,貼著你的耳朵,聲調冷極。
「你自找的。」
1
你將陸辭藺拉至人跡罕至的蔭蔽小路,無視他不耐的神色,抱著他的腰身將整個人貼在他的胸前,軟著聲。
「相公我好想你。
「你前幾日不在書院,好久沒見了,相公想沒想我啊?
「相公?
相公?
「相公怎麼不說話?」
陸辭藺垂著眼俯視你不知S活地在他身上亂蹭。
於你而言略有些寬大的青衫帽冠遮擋額前,將本就不大的臉襯得愈發嬌小,尾睫濃卷上翹,魅長的眼下暈了圈勾人的淺粉。
陸辭藺抬掌掐住你的下巴。
黑鐵鎧手包裹的掌心質感偏涼,骨節分明修長,拇指緩慢而用力地擦過你的下唇。
唇內側磨蹭下齒沿有些疼,你在心裡暗罵這個男人不懂憐香惜玉。
但你還是討好地彎了眼睛。
甚至伸出舌尖舔掃他溫熱的指腹。
你在勾引他。
這就是你來到這所學院的目的——
和陸辭藺培養感情後,讓他將你娶進高門顯赫的將軍府。
雖然陸辭藺現在對你稍顯冷淡,
但你堅信他很快就會愛上你的。
畢竟之前在村子裡,隻要你勾勾指頭,那些男人就會瘋了一般地跟你求愛。
即使你進入學院已經接近三個月。
陸辭藺看著你臉上想要盡力掩飾卻仍十分明顯的貪婪,他勾起唇。
濃墨色的瞳孔暗沉漆黑一片,束腰輕甲制服勾勒出線條流暢的身形,刻雕鏤底的肩章閃射金屬光澤。
愚不可及的蠢貨。
憑借他那年遲歲近的草包父親年輕落魄還未迎娶母親時的一句傻話就妄圖嫁進將軍府,實在天真得可以。
陸辭藺扯開你抱著他的胳膊,抬手將你甩到身後的樹幹上。
「相公你幹嘛呀……」
深褐色樹幹粗壯盤錯虬結,古樹凹壑溝黧明顯,你後肩一疼,應該是磕在了某處突起。
估計破了皮。
他瞎了嗎?
對著你這樣一張臉居然也能下得去狠手。
你的眼尾因委屈和憤怒染上薄紅。
「相公你快放開……」
陸辭藺捏著你的脖頸,虎口抵在脆弱咽喉處緩慢收緊,你一瞬間由於呼吸不暢而吐出截軟嫩粉舌。
「呃……唔……」
你說不出話,長時間下颌脫力,有滴涎水順著舌尖流到陸辭藺手上。
他低頭看了眼,松開掐著你脖子的手,在你胸前擦了擦,轉過身,聲調冷極。
「離我遠點。」
2
你蹲靠在原地喘著氣緩了緩神。
這個瞎了眼的男人!
你咬著牙站起身。
將領子立起以遮擋陸辭藺在上面留下的掌印,
拍了拍身上的長袍。
它本就因濯洗過多而有些褪色,你不想沾上塵灰後多洗一次而雪上加霜。
你昂著頭,掩飾性地讓自己看上去不算太狼狽。
走回寢宿的路上你遇見了同窗,但你沒打招呼,目不斜視地和他們擦身而過。
畢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值得你分神關注。
但你聽見了他們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他在清高什麼?被夫子誇了幾句,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
「身上一股子窮酸味,衣服不合身也就算了,你看他成日就穿著一雙破爛鞋。」
你停下腳步,有些惱羞成怒地攥起拳。
窮怎麼了?
窮也比他們兩個歪瓜裂棗長得好看!
隻知道背後議論別人的穿著算什麼本事?
況且自己絕對不會一直窮下去。
之前不是沒有富家子弟對你表露過心意,甚至縣丞獨子都曾言要娶你為妻。
但你統統看不上。
上天賜你這副容貌,可不僅僅是為了成為什麼縣丞夫人。
所以當你從母親那裡得知父親竟然曾和將軍定下過口頭婚約時,雖然他們說那隻是一句玩笑話,但你仍然認為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於是你不顧他們二人的勸阻,包了幾件衣服和幾雙鞋襪就孤身一人趕來京城。
你哼了一聲。
等著瞧吧,等你嫁進將軍府後,看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誰還敢議論你。
你回到寢宿推開門,看見沈熙道正坐在床上。
他上半身的衣服堆至腰間,露出的胸肌發達緊繃,其下腹部肌肉區塊分明,勁瘦腰身中間有條明顯的豎線。
但他有著一張與身材截然不同的精致白皙的娃娃臉,看上去有些幼態。
你轉過頭看著意料之中關著的窗,翻了個白眼。
明明晚夏近秋,正是降溫的時候,你的同舍生卻成日喊熱,在寢宿總赤著上半身。
你好心提議可以開窗,可沈熙道卻一臉羞澀地表示開窗會被別人看見,那樣影響不好。
什麼毛病。
你懶得管他,不用開窗最好。
臨著換季,你的體質本就差,最近有些鼻塞,特別今早還咳了幾聲,要是開窗說不定會生病。
你坐在書桌前,從布囊中拿出兩本會參放在腿上後將其折起壓在鎮紙下。
上次你從沈熙道那裡借來的墨塊他沒拿走,還在你的桌上。
夫子布置了場小考,就在明日。
雖然是小考,
但夫子說也是要放榜的,沈熙道居然還不抓緊時間復習。
果然差等生是沒有自制力的。
不像自己,一直點燈熬油到深夜呢。
看到時候如果他排在末尾,可別丟人到哭鼻子。
你心安理得地將剩下的墨塊扔進砚臺,加水研磨備用。
3
你用食指揉了揉有些塞的鼻子,迷迷糊糊地對上了沈熙道那雙稍有慌張的桃花眼。
是你不小心在書桌旁邊睡著了,沈熙道將你抱到了床上來。
你不想搭理他,夾著被子側過身,本要閉著眼睛接著睡。
卻在揉臉時發現有些黏膩。
你抬起手。
借著月光看見了指尖黏著的液體。
你坐起身,對著沈熙道破口大罵。
「有病啊你,喝奶在我床邊喝,
灑我床上了你給我洗?」
「沒,沒灑床上。」
「那你不也弄我臉上了?」
「要是我正好睜開眼睛滴我眼睛裡怎麼辦?」
「我要是瞎了,就等著瞧吧你。」
你邊罵罵咧咧邊抬手擦臉上的東西。
觸感不大對,有些黏稠,估計是放久了的緣故。
平時沈熙道的衣著看起來像模像樣的,沒想到他居然喝變質的牛奶。
自己雖然窮,但是你好歹光明磊落,從不遮遮掩掩。
哪像沈熙道,家境貧寒還非要買上等衣服料子充臉面。
而且他還不思進取、不求上進。
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麼好。
你就說嘛,周身怎麼可能就你一個窮人。
原來隻是他們善於偽裝。
你的內心隱秘得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所以你也不打算多為難他。
沈熙道匆忙從懷中掏出張帕子給你擦拭臉上剩下的餘漬。
清理幹淨後,你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躺回床上。
都不用睜眼,你聽著愈發近的呼吸聲,抬起腳抵在沈熙道的腰腹,阻止他繼續壓下身。
「清清……」
沈熙道語調拉長,有些撒嬌的意味。
你可不吃這套,沒好氣地說:
「你沒床嗎?回你自己床上睡去。」
沈熙道寬厚溫熱的手掌按上你冰涼的腳背。
「今天也不可以嗎?我就在你床上睡一次。」
「別撓我腳,痒。」
沈熙道手不老實,打圈按搓你的腳心,你縮了縮腳,但沈熙道手勁太大,你沒能收回去。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問幾遍都沒用,我警告你別粘牙,要不然我就揍你。」
揍他你是不敢的,畢竟你也不是沒見到過沈熙道發達的肌肉。
萬一動起手來,十個你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
但沈熙道的好脾氣使你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對他撂下狠話。
這可不算欺軟怕硬,隻是你比較有眼色,善於審時度勢罷了。
沈熙道聽了你的話不僅沒放手,反而更加放肆地將另一隻手也撫上你的腳。
「求求你了。」
「少廢話,我要睡了。」
倒不是你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畢竟你又不是真正的男子,和沈熙道一起睡覺,是要懷寶寶的。
所以面對沈熙道可憐兮兮的請求,你一向無情拒絕。
4
放榜後。
你憑借身形優勢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來回在第一張榜單查看了好幾次,甚至伸出嫩白的指頭挨個名字念了一遍。
但很可惜,上面沒有你。
最讓你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榜首赫然加粗放大了沈熙道三個字。
一向與你不大對付的同窗收起手中折扇,嗤笑著輕點在第二張榜單中間靠後的位置。
「那張榜單上沒有你,就算看出個窟窿都沒用,看看,你在這兒呢。」
周圍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你漲紅的面色中哄笑出聲。
身後傳來沈熙道疑惑的聲音。
「你們在笑什麼?」
你咬緊了唇,沒回頭。
滿心的嫉妒使你整個人像被扔在煮沸的油鍋中反復炙烤煎炸,溢裂出交雜的情緒。
你感受到了極度的不平衡。
自己明明要比別人努力一百倍一千倍,憑什麼你比不過沈熙道,
比不過那些成績好的人?
這下好了,別人肯定會在心裡笑你,你也不會再是夫子最喜歡的學生。
你感覺自己似乎被上天針對了。
除了那對年事已高的父母,根本沒人盼著你好。
鼻子泛酸,你開始埋怨老天,埋怨所有人。
「清清?」
你聽見了沈熙道叫你的聲音。
但你根本不想理他,推開人群挺直背昂著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5
回到寢宿,你氣急敗壞地將盆子裡前幾日沒來得及洗的髒衣物全都倒在沈熙道的床上。
有隻襪子掉在了地上,你甚至都撿了起來甩開胳膊用力扔了上去。
你胸前起伏得厲害,仍然覺著不解氣,一揮手將沈熙道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推到地上。
將沈熙道那裡弄得雜亂不堪後,
你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算了。
畢竟你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又不真的是學習。
隻是在習堂上夫子隨口誇了你兩句,你才努力想要獲得更多誇贊罷了。
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陸辭藺那裡沒有任何進展,更何況又受了刺激,你開始覺著這樣的進度實在太慢。
你剛剛鬧了一番,有些脫力地坐在床上。
村子裡西邊那戶獵頭,年輕時上山碰著頭黑熊,運氣好逃下山撿了條命,但被咬掉一條胳膊。
對於獵人來說,廢了隻胳膊,就等於廢了這條命。
新婚的妻子不願意跟他,三番五次地想逃走,但無一例外地都被抓回去了。
後來你聽村子裡的人談起,獵人的妻子有了身孕之後才消停下來,同他踏踏實實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