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會不會直接將你娶進門?
那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總不至於不管不顧吧?
你越想越坐不住。
打定主意後,你站起身出門。
6
迷藥並不好買,因為學院是封閉的,沒有行令根本不允許出門。
你隻能退而求其次,去藥房借口說你最近失眠,想拿兩副強效安神藥。
但你轉念一想,就算開了這種藥,你也沒機會下給陸辭藺。
所以你最後咬牙買了價格昂貴的燻香。
回去的路上你偶遇了沈熙道,你當機立斷換了條路,但沈熙道小跑著追上了你。
「清清,我在你後面呀你等等我。」
你現在不想聽到沈熙道的聲音,抬腳加快步伐,但還是被沈熙道追了上來。
「對了清清,床上那些衣服我今早在你盆子裡看見過,應該是你要洗的衣服,我就幫你洗了,你不介意吧?」
你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屋子你也收拾好了?
「放心吧清清,我都收拾幹淨了。」
「算你識相。」
沈熙道低頭看見了你手上提著的東西,外面被你嚴嚴實實地包了一層袋子,看不見實物。
「清清你手上提的什麼東西?
「重不重?要不我幫你拎?」
你當然不可能讓沈熙道看見你手上的東西,抬起胳膊拿遠了些。
沈熙道卻十分沒有眼色地彎下身還要跟你搶,遠遠看去像他將身形嬌小的你圈在懷裡。
「走開,別煩。」
你伸手想把他推開。
卻在抬頭時對上了陸辭藺那雙狹長的眼。
你想走過去和他打招呼,陸辭藺卻已經收回了視線。
倒是沈熙道似乎和陸辭藺相識,走到他面前,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你心裡隱隱有了計劃。
7
等沈熙道回到寢宿後,你給他倒了杯茶,沈熙道受寵若驚地接過。
還沒等他喝完,你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了你的目的。
「你……認識陸辭藺?」
沈熙道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茶杯,遲疑地點頭。
「太好了!」
你拿出匆匆趕出來的荷包放到沈熙道手上。
「你幫我把這個給他。」
血色紅日跌入連綿不絕的空谷青山,暮色沉沉垂低,屋內的光已經暗了。
沈熙道側對著窗,半張臉覆罩上一層影翳,
看不太清神情。
你皺著眉推了推沈熙道的胳膊。
「你這人有沒有禮貌啊,我跟你說話呢你走什麼神?」
沈熙道將荷包拿在手裡,沿著粗糙的線緣仔細觀察。
你害怕他發現些什麼,有些心虛地一把將荷包搶過。
「你幫不幫我?不幫我就自己去他寢宿一趟送過去了,你這人總是磨磨蹭蹭的。
「現在還好,是在學院裡,我脾氣好能忍你,等以後去了官場你看誰還有這耐心。」
你嘀嘀咕咕地將手裡的荷包系得更緊了些。
沈熙道從沒拒絕過你的請求,這次也不例外。
吃過晚飯後,他就拿上荷包出了門。
而你興奮地在寢宿內準備晚上要用的東西。
8
你躲著人來到陸辭藺的寢宿處,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陸辭藺果不其然已經睡熟了。
你放下心,但仍舊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解開了腰帶。
更深露重,濃墨色的夜裡寒潮湧動,你被激得瑟縮了一下。
你趕緊踩著木階半跪著上床。
可剛將被子掀起了一角,你卻發現陸辭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直直地盯著你。
本來你至少應該穿件裹胸的。
但晚上卻沒找到換洗的那條,本來想著天黑夜盲的,不會有人看見,你就直接套了外衫。
陸辭藺的面色平靜,眼神卻幽深恐怖得令人發指,你維持著上床時的動作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你們二人誰都沒先開口說話。
直到你四肢酸軟,一下子沒撐住癱坐在了床上。
陸辭藺的視線下移,隱隱落在你顫動的胸前。
他將什麼東西扔了過來,
砸在你的身前掉在床上又滾落幾圈。
你低頭一看。
是你託沈熙道給他的荷包。
他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不用陸辭藺開口,你就嗚咽著把所有的計謀和盤託出。
陸辭藺屈起指節輕叩了兩聲實木床沿。
「那裡面是安神香,你若隻是想懷上孩子,怎麼買這種藥?」
「迷藥太難買了……嗚嗚……我就買了這個……它們都差不多……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想到不僅日後的富貴日子沒了,還惹了個活閻王,你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隻要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下一秒你的人頭說不定就會落地。
嘴上對著陸辭藺不停道歉,看著十分誠懇。
但其實你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畢竟你又沒S人放火,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隻是想往上爬。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不生長的花會腐爛,金子掉在眼前要撿,就這麼簡單的道理,但凡是個人都懂。
你隻是運氣不好。
如果買到了迷藥,和陸辭藺睡一晚後懷了身孕,哪裡還會有現在這些麻煩事。
你偷偷抬頭看他,兩頰連帶鼻尖全都被暈染成清透的霞粉色,眼眶恰好含了淚,看著一副被人欺負過的可憐樣子。
陸辭藺單手抵額,寬大袍袖滑落而露出雕塑感的瓷白腕段,持著根細長玉柄,在他床前空位輕點。
「過來些。」
你怕陸辭藺對你動手,猶猶豫豫地不敢上前。
啪——
「啊!」
破空聲利落幹脆,鎖骨至腰腹斜著被抽出道紅痕,你對上陸辭藺陡然陰鸷的眸子,連忙捂著身子跪蹭到陸辭藺面前。
「手拿走。」
「嗚嗚可是好疼。」
你委屈地癟嘴捂著印子擦眼淚,但你不敢再違抗他,所以你小聲抱怨著但還是拿開了手。
陸辭藺侵略性地從上至下將你掃視了一遍。
「孩子,不是在一張床上睡一晚上就能有的。」
他在說什麼?
不在一張床上睡覺,難不成親個嘴就能有?
你在心裡嘲諷他無知。
卻不知你的那點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
陸辭藺忽而輕笑了一聲。
將玉持扔在一邊坐起了身,
鏤冠未束,墨發鋪散在背後。
他上身前傾,一瞬間與你距離極近,你能看清他立體挺拔的鼻梁,嘴唇殷紅而飽滿。
陸辭藺握住你因屈坐而彎起的膝蓋,掌心溫度滾燙。
你掙脫不開,有些難耐地蜷了蜷腳趾。
「啊!」
你驚呼一聲後視線顛倒,被陸辭藺掐著膝窩仰躺在床上,腿根平行著緊貼胸腰前,整個人被一覽無餘地展示在陸辭藺眼前。
陸辭藺用拇指將你身下多餘的液體擦去。
「懷孩子要用這裡,懂嗎?」
9
窯瓷釉青色的天放亮得早,高懸一輪邊緣隱淡迷蒙的圓月,被扯成碎棉般的雲飄成浮絲。
你的嗓子已經喑啞得說不出話來,眼圈紅腫不堪,耳朵裡的嗡鳴聲仍然響著,脖頸後被咬過的地方火燎一般地疼。
陸辭藺的呼吸已經平穩了,
眉目間難得浮現幾抹餍足和倦懶,他未著上衣,身前幾道紅痕將整個人襯得狂野凌亂。
你咬著牙艱難地披上外衫。
剛過寅時,路上你沒碰見任何人,連蟬叫聲都稀稀落落地沒有幾聲。
你一腳深一腳淺地朝寢宿走,其實你已經有些走不動了,全靠意志支撐。
太可怕了。
鬼知道為什麼懷孩子要做這種事情。
你是想母憑子貴直接攀上高枝,可這前提也是要有命享才行。
再來幾次你絕對會S的!
你得逃!
回到寢宿推開門,你發現沈熙道床前的帷幔是束著的,床上也沒有人。
可是這三更半夜的,他又能去哪兒?
你點燃燭臺,走近了些,沈熙道確實沒在床上。
但你發現他的枕頭是拱起的,
下面好像塞了什麼東西。
你攥著燭臺的手捏緊了些。
能藏在枕頭下的,除了錢,還能有什麼?
你馬上就要走了,來時從家裡拿的錢本就不多,花了這麼久不剩下多少。
雖然沈熙道的家境也不是很好,但他畢竟是個男子,在學院裡怎樣也都要比孤身一人的你要強上不少。
況且自己以後說不定會成為縣丞夫人,大不了這些錢就權當你借的,等到時候有機會,你一定會加倍還他的。
你為自己找好借口後彎下身,將床頭的枕頭拿開。
但沒有你想象中的錢袋,你反而看到了丟失的裹胸布和一隻襪子,上面沾滿了幹涸的白斑。
已經人事的你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的臉色難看得厲害,將燭臺啪的一聲撂在桌子上,就將東西抽走。
全都不能穿了,
尤其是那條裹胸布,由於使用過度幾乎要爛成一塊破布。
沒想到在一起住了三個月的同舍生居然對你存著這樣的心思,還偷偷摸摸地拿你的貼身衣物做這種事。
實在是太惡心了!
你晦氣地回到自己床上,掀開走時沒來得及束的帷幔。
卻發現有道影子正坐在你床上。
你被嚇得後退一步,又在發現床上那人是沈熙道時下意識將手裡的東西甩到他身上。
「大半夜的一聲不響裝鬼呢你?再說你上我床幹什麼?給我下去!」
沈熙道卻沒聽到一般,抬眼盯著你。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下去你。」
看著沈熙道還是沒有動作,你上前拽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拉下去。
卻被沈熙道反手壓在身下。
你瞪大眼睛。
「你放開我!
「放開!
「你要是喜歡這張床我可以給你睡,給你睡行了吧?」
「那你呢?」
「什麼?」
「如果我喜歡你,你給睡嗎?」
你短暫地蒙了一瞬後開始罵他腦子有問題,你可不像怕陸辭藺那樣怕沈熙道,抬起腳就要踹他。
「清清。」
沈熙道卻握住了你的腳踝,強硬地艮入你兩腿之間。
「你一個女子,卻裝扮成男子的樣子來學院裡讀書,是犯了律法的,若是被其他人揭發,是要S頭的。」
你的臉色猛地變得蒼白,但還是色厲內荏地辯駁。
「又沒有別人知道。」
沈熙道撫上你頸後的咬痕。
「所以你別告訴我,你和別人做完了,他還以為你是個男的。
」
沈熙道盡量控制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但他的手下卻忍不住逐漸收緊。
憑什麼?
明明是自己先喜歡的不是嗎……
「他不會說的。」
其實你也不太確定,但說出去貌似對陸辭藺也沒什麼好處。
「隻要你也不說,那就沒人知道。」
沈熙道緩緩放開了你,搖搖頭。
「我沒有幫你保守秘密的義務,我也不能保證我不會告訴別人。」
你這才開始急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
「好歹在一起生活了三個月,總不至於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這樣,你現在幫幫我,等我以後發達了,我也會想著你的。」
沈熙道沉默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