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採取和總部完全不一樣的運轉模式。
減少門店投入,關閉旗下虧損的全國 100 多家店鋪。
將資金投入到新產品的研發和制作。
很快我們的產品在業內有了點名氣,銷售額蒸蒸日上。
而我爸那邊卻真出了事。
我媽衝進公司的會議室,直接找上來門。
她帶著哭腔:「小慧,阿峰,你們快回家,你爸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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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有些六神無主。
邊哭邊說,雖然斷斷續續,但我和我哥聽明白了。
雖然如我們所料,但卻遠超我的想象。
我們走後,我爸又利用自己的關系,將何嬌的飯盒介紹給其他寫字樓公司。
不到幾個月,
他們就以徐氏的名義,承包了 4 家。
前幾天某個公司的員工出現了集體中毒事件,甚至有病情危急直接進了 ICU。
員工家屬找上門鬧,揚言要求賠償,不然就在網絡上搞臭徐氏的名聲。
這件事終於給我爸當頭一棒。
他終於下定決心要解除和何嬌他們的合同。
但我爸沒想到,被何嬌拉入伙的人太多了。
剛提解約的事,這群人就鬧到了公司。
他們嘶吼著要我爸賠償他們的損失。
怒斥我爸說話不算話,怎麼能沒到時間就解除合同。
對他們來說,這是欺詐。
結果場面一下子控制不住,我爸就被不知誰扔出的玻璃杯砸破了腦袋。
我哥聽完深吸口氣,雙手抱胸:「媽,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知道了。
」
我媽一看,明顯知道我們不會去了。
她眼睛一閉,眼淚就哗哗落下。
悽苦地摸著小腹:「我知道你爸做得不對,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們看在我肚子裡你們弟弟的分兒上,也去一趟吧。」
「什麼!」
我被嚇得直接跳起來,「瘋了吧,媽都多大了?!」
我哥被氣笑:「您知不知道他和那個何嬌什麼關系?他都外面有人了,你還懷三胎?」
我捂著額頭,哭笑不得:「您到底怎麼想的?」
我媽媽見狀支支吾吾:「我覺得懷個孩子,你爸態度就會改變,我們一家人就能早點團聚,我……」
滿屏的彈幕在不斷穿梭:
【極品戀愛腦啊,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當初徐慧的外公不把股份留給自己女兒了。
】
【一個鳳凰男,一個戀愛腦,苦了孩子,這兩貨鎖S吧……】
【我再也不同情媽媽了,有些人受苦是有原因的。】
在我媽的哭哭啼啼中,我還是和我哥去了趟醫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胡碴子爬得臉上都是。
他一見到我們來就撇過頭去。
埋怨起我媽:「你叫他們來幹什麼,存心看我笑話嗎?」
「不然呢,」我回懟他,「要不是看在我媽一個高齡孕婦為了你那些破事跑來跑去,我們會來?」
我爸面色漲得通紅,被氣得直咳嗽。
幾分鍾後,他別扭地開口:「公司怎麼樣了?」
我哥平靜地說:「董事會已經聯系我們了,您這個執行董事長被撤職了。」
我爸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我估計他們受我們的競爭對手蠱惑,才會和我們鬧起來,那些人不壞,就是不懂得變通……至於何嬌,她更是年紀小,看錯了人,這也是正常的。」
我翻了個白眼:「爸,你清醒點,如果不是何嬌受益,他們怎麼有膽子做?退一萬步來說,但凡何嬌做好管理,認真對待這份工作,都不會出事。
「何嬌根本就沒有能力!」
靜默了一陣。
我爸擺擺手:「你們出去吧,我累了。」
隔天,我宣布和何嬌解除合同。
彈幕上的文字瘋狂跳躍。
【他們這群人不會同意的,何嬌肯定會帶著他們來鬧!】
我眼神閃爍,立馬叫了十幾名保安站在公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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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提解約的事,
何嬌帶來的人全部湧了上來,要我們給個說法。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公樓下拉起了橫幅。
何嬌自己雖然聰明不動手,但底下的那群人個個不是善茬。
特別是她村裡的親戚。
一上來就往裡頭衝。
幸虧被保安隊長推了出去。
我哥冷冷道:「報警!」
【我怎麼感覺這對兄妹好像早知道這群人要來一樣?做好了準備。】
【莫非他們能看見我們說的話?】
【就看兄妹兩個能不能改變流落街頭的命運了。】
見事情鬧大,何嬌這才從人群中走出來。
「慧姐,我知道這次是他們過分了,我也和他們說了,但能不能不要解約,不然他們都會沒飯吃餓S的。」
我冷笑:「早知如此,為什麼一開始不好好幹?
!」
何嬌幹笑道:「我也不知道我那群村裡的親戚會這麼不靠譜,所以……」
「多大的力就端多大的碗,你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我冷哼,「你以為錢是這麼好賺的嗎?!」
何嬌惱羞成怒:「那你也不能辭退我們,得先問過徐叔叔!」
我搖搖頭:「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已經不是公司的執行董事長了,現在是董事局拜託我處理這件事。」
她臉上閃過慌亂:「不,不可能,叔叔不會放棄我的……」
「現在知道怕了也晚了!」我忍不住提高嗓音,「說好的員工餐變成預制菜垃圾餐,仗著我爸背地裡搞小動作,你真的當我們兄妹是傻子嗎?
「心思不正,搞點小錢就想跑路,白瞎了你和我爸之間的關系!
」
何嬌眼裡閃過茫然之色。
我繼續道:「我們不僅要和你們解約,還要起訴你們,等著收法院傳票吧,已經立案了!」
這下,她徹底慌亂了。
帶來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突然有人大吼:「兄弟們解約就解約,像這種寫字樓和工地多的是,我們照樣能賣出飯盒來!」「但他們這個月的飯盒錢還沒給我們呢!」
「把錢給了,我們就走!」
我哥氣得額間青筋暴起:「滾,你們這個月才發了一次飯盒就把人吃進醫院了,還想要錢?
「連醫藥費都是公司墊付的!」
何嬌叫了一句:「大家一起上,他們不給錢,我們就搬東西,人多了他們不敢動我們!」
十幾個人瘋狂湧進來。
局面很快變成了保安和這群人的互毆。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推搡之間,何嬌這邊有人暈倒。
「大家都來看啊,打人了啦。」
「打S人啦!」
吶喊聲將整棟樓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暈倒的人,我也認識。
好像是何嬌的親戚。
臉色蒼白,唇角烏紫。
我急忙上前查看,顯然是心髒病發作了。
「快叫救護車!」
幾分鍾後,人被抬上了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手術室外,在場的十幾個人聽說要做手術,紛紛議論起來。
何嬌看著我道:「要不是你害的我嬸子,她也不會心髒病發作,你賠錢!」
「對!這錢就該你們出!」
「都是你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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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圍著我們幾人指指點點。
兇神惡煞地瞪著眼睛。
粗壯的指頭差點戳進我眼睛裡。
我氣笑了:「要不是我給她做心肺復蘇,她現在就是個S人,連救護車的錢都是我墊付的。
「明知道她有心髒病,還帶人來鬧事,她要是S了,第一個回來找你們!」
我手指一戳。
對面的那群人連忙嚇得向後退去。
何嬌結結巴巴地道:「胡說什麼?!要不是你不給錢,我們能去鬧嗎?」
見此,那群人又鬧哄起來。
「閉嘴!都別吵了!」
在場的警察看不下去了,將這些人全部訓了一頓。
並警告他們不許再鬧事,否則一律抓回去偵辦。
何嬌一行人雖然憤恨,但也沒辦法,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不敢再鬧。
我哥最後嘆息一聲,
將手術費和住院費一次性付了幹淨。
這期間,我們兩人的公司漸漸上了軌道。
在市區開了 2 家連鎖店,生意火爆。
並且新出的蛋糕和甜品很受新老顧客的喜愛。
【咦?我就提了一嘴,用零卡糖代替白砂糖做蛋糕能拉動減肥人群的消費,這個徐慧竟然真的做了?】
【這不是湊巧吧,我也提了少用添加劑,選用天然原料的建議,徐峰馬上就提出了健康蛋糕的概念。】
【他們真能看見我們說話呢!】
【我去。】
【驚呆了,老鐵。】
【太有趣了。】
看到彈幕不斷刷屏,我和我哥相視一笑。
隨著業績的攀升,我們的公司開始做大做強,朝著上市公司發展。
沒過多久,何嬌又帶著人找上了門。
不過這一次她不是來鬧的,而是來求情的。
這些日子,我升級了整個公司的安保。
因此何嬌隻能堵在門口叫喊。
「慧姐姐,以前都是我們眼界狹隘,才導致你對我們失去了信心,隻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帶領大家好好幹的。」
我瞥了她一眼,直接讓保安報警。
何嬌急了,滿臉委屈:「我們去了工地,又去了其他寫字樓,可沒人願意買我的飯盒,我才知道以前是我想得太過簡單了。」
我冷笑。
那些工地早就有固定飯攤在經營,工人們都吃慣了那些菜。
何嬌的飯盒無論是在質量還是價格上都不佔優勢。
怎麼會有生意。
寫字樓裡的公司聽過他們鬧出的事,這輩子都不會去買他們家的飯。
本來是一副好牌,卻硬生生被何嬌打爛了。
拒絕何嬌後沒過幾天。
她卻找上了門,希望我爸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這回,她解開羽絨服露出了裡面凸起的小腹。
何嬌對著我爸流淚:「叔叔,我懷孕 4 個月了,還是你的。
「我隻想求您看在孩子的分兒上,給我們的親戚安排條活路吧,他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爸一臉尷尬地看向我媽。
我媽這時都快生了,挺著 9 個月的孕肚,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
我爸猶猶豫豫。
剛一開口,馬上被我打斷。
「您要是不想離婚,就別說話。
「要是想離婚,就盡管說。」
我媽氣得發抖,邊哭邊捶著我爸的胸口。
老頭子臉色越發不好看了:「胡說什麼呢,
我怎麼會跟你媽離婚!
「何嬌這事我確實錯了,但她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徐立國!」我媽怒吼一聲,「她的孩子無辜,我的孩子就不無辜嗎?!」
我爸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
突然我媽臉色突變,捂著肚子:「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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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手忙腳亂地將我媽送進醫院。
幾個小時後,我媽生下了一個女孩。
我爸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他有些失望地說了句:「既然你媽已經生了,那我先回去了。」
甚至連孩子都不看一眼。
我媽知道後默默流淚:「小慧,你說我當時要是不原諒你爸就好了。」
我開口:「現在也可以不原諒,離婚吧,
媽,你該有自己的人生。」
……
2 年後的某天,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小慧,我可能在西班牙還要多待些日子,你幫我照顧好小妹。」
手機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挑眉:「你和誰在一起?」
我媽輕笑:「一個小伙子,比你哥小上那麼幾歲吧,對了,聽說你爸快不行了,你和你哥記得去看看。」
我挑眉。
自從我媽生完孩子後想開了。
全世界到處飛,但就是不提離婚的事。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她和我爸的財產這麼多年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了,離婚隻會便宜何嬌。
不如就這麼耗著,看誰熬S誰。
自己則隔三岔五,出國去認識小鮮肉。
我爸剛開始知道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和何嬌住在了一起。
但他越住,越難受。
脾氣越來越大。
時不時半夜酗酒,結果中風了。
何嬌挺著肚子又要照顧他。
有次摔倒後把孩子摔沒了。
6 個月的孩子就胎S腹中,醫生說她以後再也沒有生育能力。
何嬌開始恨上了我爸,把護理他的護工全部辭退。
沒過多久,我爸身上全是爛得深可見骨的褥瘡。
我和我哥過去的時候,我爸還沒咽氣。
他瘦得隻剩下骨頭的手緊緊抓著我和我哥。
渾濁的眼珠子快沒了焦距。
「小慧,阿峰,我對不起你們啊……」
說完後,他永遠閉上了眼睛。
我和我哥離開時,又看見了彈幕。
【徐慧和徐峰的結局改變了,保住了他們外公的心血,好人終歸有好報。】
【徐慧真的很難得,經過這些事,她還在資助貧困生。】
我哥朝我微笑:「把希望永遠留給那些值得幫助的人,你沒做錯,哥哥永遠支持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