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送的精致袖扣男友看不上,卻對窮酸女送的野草戒指視若珍寶。


 


我優雅轉身,投向他母親的懷抱。


 


既然做不成婆媳,那不如做姐妹吧。


 


後來,男友與那女人做了一陣子的苦命夫妻後幡然醒悟。


 


回來找我復合。


 


我笑得和善:「好孩子,叫小姨。」


 


1.


 


江繁帶了一個女人回家。


 


但那個人不是我。


 


「他移情別戀了?」


 


閨蜜笑道:「他喜歡過你嗎?」


 


說得也是。


 


「怪不得,上次我看見他手上有個野草戒指,我還說他戴那個開會不寒碜嗎?」


 


上次他生日會,我找人做了一個精致的袖扣,想著他應該喜歡,可送給他之後他看都沒看一眼,還盯著那隻野草戒指出神,

那個戒指上的小白花都快被薅禿了。


 


嘖,這難道就是可笑的真愛?


 


不等我吐槽。


 


下一秒就接到了江太太溫意的電話,中年女性的嗓音獨特又溫婉,隻是聲音裡像是壓抑著濃濃的怒氣:「知於,現在有空嗎?方便來家裡說話嗎?」


 


「簡直太方便了阿姨,我現在就過去。」


 


我興衝衝地收拾包,喝了一口茶後,跟閨蜜揮手告別。


 


閨蜜問我:「你過去撕逼啊?」


 


我笑意盈盈道:「撕什麼撕,這種豪門大戲我怎麼能錯過,權當給我的劇本找素材了。」


 


2.


 


到別墅的時候,就聽見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是耳光。


 


江繁被一巴掌扇過了頭,「媽!我跟媛媛是真心相愛的。」


 


溫意冷嗤一聲:「真心相愛?

你不用拿這個詞來惡心我。」


 


我抿著唇在一旁坐下,順便打量著江繁身邊的那朵小白花。


 


我對她早有耳聞,好像是一個商場的店員,叫什麼……陳媛來著。


 


不過對內情我不太清楚。


 


陳媛穿著最質樸的牛仔褲和白 T,身材很好,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但這不是江繁會那麼S心塌地愛上她的理由。


 


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清楚,婚姻並不是我們自己能安排的,什麼真愛,幾乎不可能。


 


所以一開始她們撮合我和江繁的時候,我也一直保持不抗拒不積極的態度。


 


溫意在罵她兒子的時候,還不忘把草莓遞到我眼前,溫柔地對我笑:「知於,記得吃水果。」


 


「好的,阿姨。」


 


溫意轉頭對江繁說:「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不滿意我給你安排的婚姻,

反而想要自己去尋求真愛?」


 


江繁挺胸抬頭,堅持道:「是。」


 


溫意坐下,輕輕地啄了一口咖啡,溫意阿姨給我的印象一直是溫柔得像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但現在我卻覺得她高大如松柏。


 


「她什麼學歷?」


 


「高中。」


 


「你喜歡她什麼?」


 


「一切,我愛他的一切。」


 


我差點厥過去,好久沒聽見如此中二的臺詞。


 


沒想到陳媛更中二,直接跪下:「阿姨,我是真心喜歡的。」


 


溫意氣笑了,不理會陳媛的話,正色道:「我一直忙於工作,沒有帶好你的審美以及眼光,非常抱歉,但 23 歲的你還如此天真,大概是缺少歷練,你以後也不用在公司了,自己出去找一份能養家糊口的工作吧。」


 


隨即拉著我的手,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盡是歉意,

雖是看著我,卻是對著江繁說話:「而知於,本來我想撮合你們,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孩子。」


 


我眼含熱淚,您也是我見過最好的母親。


 


溫意轉向江繁:「但現在,你不配。」


 


江繁還想說什麼,溫意直接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既然你本事那麼大,完全可以脫離家庭的束縛,那麼希望你做好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經營好你們的感情,我累了,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江繁還想爭取:「媽!你為什麼就這麼勢利,難道我就是你聯姻的工具嗎?」


 


溫意閉上眼睛:「你連工具都算Ṫü³不上。」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溫意補充:「順便說一句,我會停掉你所有的卡,

好自為之。」


 


江繁的身影停頓了一瞬,陳媛震驚地看著江繁。


 


我能清楚地看見她的手掌有一瞬間的掙扎。


 


我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江繁能撐多久。


 


反正我知道沒有我爸媽,我就是個廢物。


 


我將頭靠在阿姨身上:「阿姨,你傷心嗎?」


 


溫意搖頭:「我不傷心,就是當初還想讓你去跟他談戀愛,是我看走眼了,我這個兒子沒什麼好的。」


 


我笑了一聲。


 


其實當初我不拒絕的原因就是因為江繁有一個好媽,要是真結婚了,還沒有婆媳矛盾。


 


況且溫意現在年過四ṭúₛ十,卻保養得很好,一點都不輸那些女明星,有手段有智慧。


 


身上還香香的。


 


我衝著她撒嬌:「做不成婆媳的話,就做姐妹吧,

以後我叫你溫意姐唄。」


 


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寵溺道:「沒大沒小。」


 


可我說的是真的诶。


 


3.


 


江繁這事兒很快在圈子裡傳開了。


 


聽說他還打算自己開個公司,江爸爸早S,所以他的成長過程中一直是保姆撫養長大的。


 


但長歪成這樣我是萬萬沒想到的。


 


過了半個月,周燼過生日,我和他都一個院裡長大的,溫意本來生意重心在北方,是近幾年來南方發展,我們和江繁才認識。


 


江繁和家裡鬧掰這事兒一直是我們口中的笑柄,連帶著好幾個人開我玩笑。


 


說江繁不要我了巴拉巴拉的。


 


真是無語,他要不是攤上個好媽,誰鳥他。


 


周燼和江繁關系尚可,所以這次生日還是讓他過來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江繁就滄桑了不少,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


 


看得我有些心酸,本想讓他跟溫意姐認個錯,可當他身後的陳媛出場的時候,我沉默了。


 


一身的香奈兒套裝。


 


嘖。


 


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想拍個電視劇。


 


名字就叫《女強人母親和她的戀愛腦兒子》。


 


周燼包了個酒店給我們玩,還有溫泉池。


 


我正與閨蜜們說笑和自拍呢,陳媛就走過來了。


 


大家笑容僵住臉上,都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也不知道怎麼跟這個第三者說話。


 


這話不假,我跟江繁確定戀愛關系也確立了一天的。


 


就被她截胡了。


 


陳媛在我身前站定。


 


「你們好,可不可以讓我跟知於聊一下天。」


 


她們看了我一眼,

皺眉:「你怎麼說。」


 


我嘆了口氣:「你們先過去吧。」


 


等人走後,我轉身問陳媛:「你有什麼事嗎?」


 


還沒等我說完,她拉住我的手,身子往後仰,倒進了溫泉池。


 


我皺著眉,被濺起的水花弄了一身水。


 


無語。


 


反觀陳媛,大概為了現在準備了很久,甚至化了一個防水的妝容,眼睫毛都沒花,身上的白襯衫倒是被打湿了,露出若隱若現的身材。


 


很勾人。


 


江繁聽到動靜,走過來,怒斥我:「你有病嗎?」


 


有,精神病,你有偏方嗎?


 


我沉默著不說話,直到他焦急地將人拉上來站定。


 


我大笑一聲。


 


然後一腳將陳媛重新踹回水裡。


 


微笑:「得了精神病之後覺得自己精神好多了。


 


隨後囂張地朝江繁挑了一下眉,優雅地擦了擦手。


 


陳媛從池裡爬上來之後,咳嗽了兩聲。


 


聲線嬌滴滴的,盡是委屈:


 


「Ţúₖ你為什麼要踹我?」


 


我心煩意亂地喝了一口酒。


 


這你也好意思問?


 


我可沒惹她,她卻上來就挑釁我,連句話都沒給我機會說。


 


我瞥了一眼江繁,真不知道溫意姐怎麼生出來這個兒子的。


 


戀愛腦。


 


但我林知於平時與人為善是不錯,但不代表我是一個廢物軟柿子。


 


所以我一點不慣著她:「因為你──綠茶。」


 


此話一出,原本陳媛因為溫度高而燻紅的臉出現了一絲難堪。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別人?」


 


怎麼?

我還能說你泛著茶香?


 


不與小人爭短長。


 


今天的好心情已經被破壞,我懶得跟她多說。


 


4.


 


可江繁並沒有打算放過我。


 


大步邁過來,摁住我的肩膀。


 


「道歉。」聲音低沉。


 


我冷眼看著他:「你是我的誰?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還有,是她自己摔下去的,關我什麼事?」


 


「她會那麼傻?自己摔下去?」


 


確實,當時旁人眼裡肯定是我將她推下去的。


 


但不是就是不是。


 


「第一次,不是,第二次,我故意的,怎麼?你能拿我怎麼辦?」


 


別說江繁了,就連我父母也不曾動過我一下。


 


可江繁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手就要直直落下。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你敢?」一道低沉微磁的聲音震懾住江繁的動作。


 


是韓遲,我老爸的忘年交。


 


跟我們這群富二代不是一個級別,人家是早早從商場上拼S出來的。


 


江繁的手掌僵在半空,我斂著眉眼,神情嚴肅。


 


這是第一次,江繁想打我。


 


我跟江繁雖然不是青梅竹馬,但好歹也是高中就認識了,現在看來他真是魔怔了。


 


韓遲走到我身旁,修長的手指摁住江繁的手臂,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我回過神來:「韓哥,你怎麼來了?」


 


「路過。」


 


他惜字如金。


 


韓遲一身黑色西裝,挺拔又俊朗,身上氣質凜冽,「江繁,你剛才是想做什麼?」


 


江繁臉漲紅:「我……」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如果能力配不上野心,建議回去找你的母親,做一個安分的紈绔子弟,而不是發泄無能的怒火。」


 


扎心。


 


我衝江繁做了個鬼臉,就挽著韓遲的手隨他一起出去。


 


我看了一眼身後。


 


江繁失魂落魄,陳媛想拉住他時,他的手輕輕掙脫。


 


後悔了吧。


 


韓遲將我送回了家。


 


我嬌俏地跟他道謝:「韓遲哥,謝謝啦。」


 


「不用謝,下次別再一動不動站在那裡被人打了。」


 


「今天真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明天我將繼續去練詠春。」我朝空中揮了兩拳。


 


他笑了一聲。


 


我本想開門下車,但是門打不開。


 


咦?


 


我不解地回頭:「韓遲哥,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