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他們的愛情能值一千萬這個價。


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搖頭:「陳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太獅子大開口了嗎?」


 


「五百萬。」她利落地降價。


 


我自然也不能辜負她。


 


我也利落地收拾包。


 


「那我祝你們幸福啊。」我悠悠開口。


 


笑S,當有錢人傻子嗎?錢都大風刮來的?


 


看著吧,江繁如果繼續沒錢下去,陳媛堅持不了多久的。


 


況且,陳媛這架勢。


 


像個──


 


慣犯。


 


9.


 


我到醫院的時候江繁已經退燒了。


 


他迷迷糊糊的,可當我進去,他卻像是狗見了骨頭一樣。


 


隻不過區別在於他雖然目光灼人,卻迸發著強烈的恨意。


 


「怎麼?

對你的救命恩人就這態度?」我譏諷道。


 


「誰他媽稀罕你救我?」他語氣不善。


 


我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


 


「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快燒到四十度了,再不救你,你可就不能繼續跟你那個柔弱的女朋友雙宿雙棲了。」


 


「如果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至於發燒嗎?媛媛至於為了我放下尊嚴打電話給你?」


 


我在一旁坐下,語氣不急不緩。


 


「大少爺,能不能用你那點僅存的智商好好想一想,如果她真的喜歡你,能讓你燒到四十度?」


 


他僵住,但下一秒依舊與我據理力爭:「可她在這兩個月裡依舊沒有拋棄我,反而對我關心備至。」


 


「可她想用一千萬來買斷你們的感情。」


 


話音剛落,他卻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

媛媛想跟我分手,原來是你搞的鬼。」


 


我皺眉:「你說什麼?」


 


江繁將手機放在我眼前:「你自己看吧。」


 


亮起的屏幕是他們的聊天記錄。


 


媛媛:阿繁,我們分手吧,我們在一起並沒有讓你變得更好,甚至還拖累了你,所以我希望你回到家裡,不要再跟伯母置氣了。


 


勿念。


 


後面是江繁發出的信息,隻是前面多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江繁在身後嘲諷我:「我怎麼能指望你理解別人的感情,林知於,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不知道。」


 


我長得好看,身材也極品,實在不知道江繁能討厭我什麼。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隻依附家裡的樣子。」


 


我氣笑了。


 


「江繁,那你叛逆期來得著實有些晚,

沒救了,虧我還想拯救你這個戀愛腦。」


 


他一手扯下針頭,「完全不用,也希望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他氣勢洶洶地走了。


 


得,追求真愛去了唄。


 


尊重,祝福,鎖S。


 


10.


 


但我還是讓人去查陳媛的背景。


 


既然江繁這裡行不通,那我也隻能曲線救國了。


 


在這期間,手底下人一直給我發送江繁的近況,他最近在工地搬磚,手都快起火星子了。


 


等待的時候,我跟韓遲走得越發近,成年人的感情總是莫名其妙的。


 


這天,我們在酒吧約會。


 


巧的是,我遇見了陳媛。


 


不同於往常的清純,這次她穿得尤其性感。


 


跟她一起的,還有幾個女人。


 


她身旁是香奈兒包包,

手腕上戴著卡地亞的手镯,這個手镯我見過,不過上次見還是在江繁的辦公室裡。


 


大概是把所有的行頭都置辦上了。


 


我撐著下巴,很好奇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這次我長了個心眼,先拿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照。


 


韓遲看出我的疑惑,跟身旁的人說了幾句。


 


他身旁坐著一個小奶狗,好像是他的一個弟弟,穿著較浮誇,渾身上下都是牌子。


 


我看著他往陳媛那地兒走。


 


「你叫他去做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她想做什麼嗎?我找個人去勾引一下就知道了。」


 


隻見那個小奶狗拿著酒瓶過去,ţųₗ很快就坐下了,那個卡座是美女局,小奶狗雖然全程沒有看陳媛,但陳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一開始還端坐著,後來見人不理他,

大概是有些急了,在小奶狗旁邊的女生離開之後,她順理成章地坐在他旁邊。


 


我推了推韓沉:「好了,你叫他回來吧。」


 


看來,陳媛是在找下家了。Ṫů⁽


 


而江繁估計還在上夜班呢。


 


我笑著對韓遲說:「有點累,咱們先回去吧。」


 


正準備走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不解地說了一聲:「那個女人好眼熟啊。」


 


韓遲今天為了陪我,推了許多工作,但一起玩的這些人大多是富二代。


 


「怎麼?你認識?」我隨口問了一句。


 


韓遲跟我介紹過,這人叫周意,是北方做材料的,他爸讓他來南方開拓市場。


 


我見過幾次,這位公子哥有點嘴碎。


 


周意手指撫著嘴角,「我確定我認識這張臉,不過吧,一時間想不起來。」


 


「你怎麼會認識她?

這人叫陳媛,你們圈子完全不一樣。」


 


周意聽到這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記起來了,這人是我之前一哥們兒的女朋友,當時事情鬧得挺難看,就被我哥們兒他媽給壓下來了。」


 


在周意的講述下,我才勉強清楚前因後果。


 


陳媛以前還有過一段往事,當時她跟那個富二代廝混過一段時間,似乎也是用博同情和體貼的方法來獲取富二代的愛。


 


但不是所有富二代都是江繁,正好那個富二代拎得清,跟陳媛斷絕來往,但陳媛當時已經懷孕了,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流產了。


 


這場鬧劇就不了了之。


 


大概,也是被錢打發了吧。


 


不然不會那麼快就說出讓我給一千萬她就離開江繁這種話。


 


11.


 


待我回到家,陳媛過往的信息就一股腦傳了過來。


 


信息時代,什麼都能查出來。


 


我以為隻會是那段往事被查出來。


 


但沒想到陳媛還有一段更加豐富的過往。


 


她在 16 歲的時候就輟學了,據資料看,在初中的時候,老師和身邊的同學對她的評價就不是很好。


 


妥妥的不良少女,早戀,抽煙,打架,霸凌。


 


該做的事情一樣沒做,不該做的事情一樣沒落。


 


16 歲跟鎮上的混混輟學去了北方打工,在這期間,生活的不如意將兩人蜜裡調油的生活壓垮。


 


混混家暴,生活拮據。


 


最重要的是,他們有了一個兒子。


 


後來,陳媛生下孩子後就離開了那座城市,仗著美貌,做了撈女。


 


我皺著眉看完這一切經歷。


 


如果一個女人空有美貌,那麼對她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但美貌和任何一個特質加起來,就是無敵的。


 


但很可惜,陳媛什麼都沒有,甚至連善意都失去了。


 


如果她沒有走上歧途,大概也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看在溫意姐的份上,我就不可能真讓他們在一起,這會是我拉江繁的最後一把。


 


12.


 


變故來得特別突然,在我還沒有將資料擺在江繁面前時,我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陳媛以前的男朋友,也就是那個混混,找上了江繁。


 


我是和溫意一起趕到醫院的,彼時江繁被人打得血肉模糊,臉部已經看不清楚他完整的臉,渾身多處骨折。


 


饒是溫意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也幾乎要暈倒。


 


她扶著我的手臂勉強站立:「知於,那群人ƭùₕ在哪裡?」


 


「已經報警了,

現在估計已經在警察局了。」


 


「我去見見他們。」


 


我這才發現溫意的發絲中出現了一縷白發,她已經是奔五十的人了,早年喪夫,母子不和睦,她估計也是太過心酸才會答應我做她妹妹這樣無禮的要求吧。


 


我捏住她的手,堅毅道:「不用,你在這裡陪江繁,我去。」


 


待去警局之後才知道那群人是那麼地窮兇極惡。


 


或許是局子進多了,沒有一點對法律的敬畏。


 


那些打江繁的棍棒全部都是證物。


 


陳媛作為證人正在接受問話。


 


溫意已經提前跟局長打過招呼,所以我進去的時候可謂是暢通無阻。


 


見到陳媛的時候我冷笑了一聲,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如果以前是對她無感的話,現在可以說是十分厭惡。


 


我和陳媛有單獨說話的空間。


 


我端坐在一旁,陳媛仰著脖子問我:「阿繁怎麼樣了?」


 


我不作聲,沉默地站起,一點一點地逼近她。


 


隨即給了她一耳光,她的臉上迅速起了一絲紅色的痕跡,她的頭被迫偏了過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我:「你打我?」


 


「打你就打了,難不成我還得挑個日子為民除害?」


 


「而且這一巴掌,是我替溫意的母親打的。」我冷聲道。


 


我貼近她的耳邊,聲音冷得能浸出冰塊:「我已經看過事發的監控,你說我有沒有能力讓你跟你那位前男友一起在這裡待上個十年八年?」


 


這是讓我更氣憤的點,毆打的視頻我甚至不敢拿給溫意看。


 


而陳媛是借著江繁一打八的空隙跑了出去,可她甚至沒有打一個報警電話,還是鄰居看見了血跡以為發生了血案才報了警。


 


江繁要是再晚點去醫院就可能落下個終身殘疾,他是不成器了些,但還輪不上外人去教訓他。


 


陳媛這時候才知道怕了,顫抖著跪了下來。


 


「不是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才忘了報警。」


 


「忘了?那你有沒有忘了你曾詐騙的那一千萬?」


 


我早就跟那個被她騙過的富二代取得了聯系,我父親去賣Ţṻ₂了個面子,如果需要的話,他們可以給我提供證據。


 


動動手指就可以告她詐騙。


 


陳媛的臉早已沒有了血色。


 


她大概能知道,她惹了並不該惹的人。


 


「求求你,別告我,你要我怎麼做都可以,我都配合。」


 


「第一,付清江繁的醫藥費。」


 


這一條就夠她出不少的血。


 


但,S人償命,

這是應該的。


 


「第二,幫助我們告這群人,我要讓他們直接住在監獄裡。」


 


越久越好。


 


「第三,滾出我們的眼前。」


 


陳媛都答應了。


 


她以為是我們對她的寬恕。


 


殊不知,像她這樣的人,沒有賺錢能力,三十歲以後也會失去膠原蛋白,榨幹她所有的資產。


 


她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畢竟,監獄裡,還有人管飯呢。


 


13.


 


事情料理完之後,生活漸漸回歸正Ţŭ̀ₕ軌。


 


江繁也快痊愈了。


 


溫意履行了我的承諾,認我做幹妹妹。


 


還特地贈送了她的傳家寶給我。


 


一條價值五千萬的翡翠項鏈。


 


但是江繁不知道,自他醒來後,他就再也沒提過那些年 CPU 過他的女孩。


 


倒是出院的時候,他舉著一束紅玫瑰,意圖跟我告白。


 


那我怎麼能同意呢。


 


我笑得慈眉善目,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叫小姨。」


 


韓遲冷笑:「好孩子,叫我小姨夫就可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