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小婷又滿口答應,她看著劉政離開的背影,都是依依不舍的期待。
劉政走後,方小婷才過來,看著我懷裡的松子,試圖解釋:
「小檀,對不起,劉政不知道貓是我的,我想阻止他的,但來不及了。」
「今天真的隻是一時情急。」
我一言不發,冰冷地看著她。
她有些急了。
「我求你了,小檀,」
她突然跪倒在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哀求道:
「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隻是怕怕劉政的身份被揭穿,怕他被人當成怪物。他好不容易留下來,我不能讓他走。」
「他的事,還有小賣部的事,你千萬千萬不要說出去!」
「他隻是S了些貓貓狗狗,他沒有傷害過人,你千萬不要報警!」
我冷笑一聲。
原來是怕我報警。
以前她每次可憐求我,無論她做了什麼,我都原諒她,體諒她,畢竟她小時候真的過得很慘,如果我都不理她了,那她豈不是更可憐了?
但我的松子,一隻瞎眼小貓,她也好不容易有個家,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揭過去的?
我一聲不吭,抱起松子哭著回家。
「小檀!」
我不理她。
方小婷生氣了,追了上來,發狠警告我:「我告訴你,你答應過我不說出去的,你答應我的,就要做到!如果你敢說出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甩開了她手。
「神經病!」
9
方小婷沒再對村裡的動物動手,而是買了很多貓狗動物,我晚上在家裡,遠遠看著她的小賣部,窗戶閃動的人影也越來越多。
方小婷就在那些人一句又一句的「天女」下,迷失了自我。
那些古人,像蝗蟲一樣在她店裡搬東西。
我最近想了想,這應該是小賣部的某種規律,要維持一個特殊的平衡,這邊S一隻動物,那邊才能傳送一個人過來。
幸好,要S的不是人。
我松了一口氣,但心底還是一撥一撥的發涼。
暑假快要結束了,我定了回學校的高鐵票,方小婷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
我給她發了短信,告訴她過兩天就回校。
方小婷跑到我家,好像全然忘了幾天前我們不歡而散。高興跟我說:「小檀,我要跟他成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見證我們的婚禮。」
成親?
她又把我震驚了一把。
我首先想到的是,
劉政在現代社會連個身份都沒有,怎麼登記結婚?
這樣的婚姻毫無保障。
而且,他們才認識幾個月啊!
但方小婷毫不擔心。
她說她已經找到去古代的方法。
「無論是在這裡結婚,還是在他那裡成親,都隻是形式而已。以後,我跟他,想在現代生活也行,去古代生活也行。」
想哪裡住就哪裡住,她還計劃好了,成親之後就去古代度蜜月。
她握著我手:「小檀,我沒別的親人,你一定要來。」
我有些無語:「但你們太倉促了吧?」
「婚紗定了嗎?酒席,請柬那些呢?」
「即使你沒有親人,左鄰右舍呢,都是幫助過你的人,你結婚都不通知一下嗎?」
以前方小婷就幻想以後嫁人一定要風風光光,
穿上美美的婚紗,讓所有人都知道。
但現在方小婷一點都不介意,她還好期待。
她說她不在乎形式,反正以後都是要去古代生活的,到了古代,她要在三萬將士前再辦一場濃重的婚禮。
她隻強調:「其他人都不重要,我的婚禮,我隻想你參加,小檀,你很重要,你一定要來。」
「小檀,我想要你的祝福。」
她抓著我的手,抓得我有點疼。
我無奈答應:「行行行!我來!我一定來!」
半夜 12 點,小賣部,婚禮。
這三個詞語放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詭異,但我還是如約前去。
我一進門,方小婷就關了門,還插上了鎖。
「神神秘秘的,搞什麼?」
我回頭,看到方小婷臉上露出一個ťůⁱ詭異的笑容,
她陰森森說:「小檀,對不起了。」
「阿政。」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刀光一閃,對面的劉政已經一劍捅了過來!
我瞪大了眼:「你!」
10
捅不進去。
我今天穿的馬甲可不是普通的運動風,而是防刺服。
劉政不懂這科技與很活,他愣了愣,滿眼驚訝,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勾唇一笑,轉而盯上我的脖子。
但我眼疾手快,連忙閃開,躲到貨架後面。
下一刻,長劍狠狠刺在貨架上。
自從上次他的副將差點一刀抹了我脖子,我就留了個心眼,這群人根本就不是善男信女。
而且方小婷的婚禮十分詭異,都說大學生清澈又愚蠢,我蠢,信她,但我不笨,知道做好防護。
我是個體育生,
格鬥沒劉政厲害,但他習慣用劍,小賣部地方狹窄,他施展不開。
我手腳靈活,借著密密麻麻的貨架,一時間他也奈何不了我。
隻是萬萬沒想到,方小婷竟然配合他騙我過來要S我。
我又氣又急,破口大罵:「方小婷,你瘋了嗎!」
「你不知道S人要坐牢的嗎!如果我S了,你就是從犯!」
「你說,阿牛叔是不是你們S的!」
方小婷躲在角落裡,她看著左閃右避,既害怕又興奮,連連搖頭:
「不是,他是自己嚇自己,嚇S的。」
「他膽子小,看見阿政突然出現,活生生嚇S的,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我忽然明白他們為什麼要S我了。
小賣部有一個奇怪的生命平衡,S一隻動物可以帶相對應的人數進來,但是活動範圍和時間都有限制,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穿越。
而那天,阿牛叔S了,劉政就可以自由穿越了。
他們也發現了,一個S人,換一個活人。
但是有重要的一點,方小婷忽略了。
我大聲喊道:
「方小婷,你被他騙了!」
「如果S一個人,你就可以自由穿越,那他應該用他那邊的奴隸或者戰俘,才是最沒有後顧之憂的做法。」
「他肯定是已經嘗試過了,但是並不成功,意味著你並不能通過這個方法穿越去古代。」
「隻有S一個現代人,才能讓一個古人自由穿越,他要S我,並不是要帶你去古代,而是想讓別的什麼人過來!」
方小婷睜著眼,被我的話繞暈了。
她聽不懂,或者不願意相信。
劉政別有意味地笑了一下,S意盡現。
我急了。
「我訴你們,我來之前已經報警了!」
聞言,方小婷一愣,表情突然猙獰起來,惡狠狠叫喊:
「葉小檀,你這個人怎麼壞,一開始就說要報警,見不得我過得好!後來又千方百計想阻止我!」
「我隻是想跟阿政廝守終身而已!」
「你這裡看不慣我,我就跟他去古代,都是你逼我的!」
我一腦門冷汗,同時被劉政追得左支右绌。
方小婷叫嚷:
「快,快S了她!」
「阿政,S了她,我就能跟你去古代了!」
此時小賣部裡面已經一片狼藉,我身法靈活,劉政抓不到我,開始有些氣急敗壞。
到我反擊了。
辣椒粉,防狼噴霧,電擊槍,輪番上陣。
劉政從來沒有見過,
都傻眼了,被我噴了一臉辣椒粉,連連噴嚏,再電擊一下,他整個人都麻了。
冷兵器對我的化學物理攻擊,沒什麼勝算。
在他分神之際,我連忙逃到門口,小賣部木門的鎖是松的,我一腳就踹掉了。
方小婷看急了,尖叫著催他:
「啊政,她要跑了,快!」
「你快動……」
一個「手」字卡在了嘴邊。
她低下頭,隻見劉政手上長劍已經捅穿了她的腹部。
方小婷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瞳孔猛然一縮:「阿政。」
劉政掀唇一笑,滿臉暴戾煩躁:「吵S了。」
「……為什麼?」
方小婷向我伸手,她很想讓我救她:「小檀……」
此時,
小賣部裡出現了第三個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個女的。
「陛下,您終於成功了!」
「我也可以來這個世界享受了!」
妖娆美人嬌滴滴地投進劉政懷裡。
11
我看呆了,方小婷也看呆了。
那一瞬間,滿腔嫉妒怨恨讓她忘了自己還流著血,方小婷咬牙問:「她是什麼人!」
「你滾開!阿政是我老公!」
這一刻,小賣部裡的故事好像跟百年前的S人坡故事關聯上了。
劉政不是將軍,是百年前佔據了這個小山村附近的土皇帝,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後妃。
數百年前,劉政就是靠著從小賣部的物資起家,用所謂的神跡統治了這裡一段時間。
他處心積慮,就是想把寵妃也帶過來。
什麼喜歡方小婷,
都是利用她而已。
但方小婷知道得太晚了。
我高舉著防狼噴霧:「你們別動!」
「我告訴你們,我衣服上有攝像頭,已經記錄下來了,你們要S人的話,會收到法律制裁的!」
兩人聽不懂,覺得我在講笑話。
劉政沒有動作,隻是淡淡一笑。
寵妃卻一步上前,將插在方小婷腹中的劍一把抽出,血如泉湧。
「小婷!」
寵妃看著滿地血腥,高興地咯咯直笑。
在夜裡,聽得人毛骨悚然的。
劉政看向我,眼裡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緩緩道:「現在,就剩你了。」
我破門而出。
村口有燈光閃爍,我提肛大喊:「警察叔叔!這裡有兩個神經病!S人啦!!」
我說的報警不是開玩笑,
警察真的來了。
12
警察本以為我報假警,但一看劉政舉著帶血的劍出來,一副要S人的模樣,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什麼人,別動,舉起手,蹲下!」
劉政還不知道那是什麼,邪魅一笑,大言不慚:「就憑你們?」
他一震衣袖:「敢對朕動手,朕會帶著軍隊踏平你們這裡!」
他好霸氣。
但下一刻,就被幾個警察叉在地上。
帥不過三秒。
我在一旁大聲嚷嚷:「警察叔叔,就是他們,就是這兩個 coser,他們是神經病,S了小婷!」
他們被戴上銀手銬,劉政發現怎麼掙都掙不開,還暴戾大罵:「這是什麼妖法!」
「放開朕,朕饒你們不S!」
警察皺眉:「還真是神經病啊?
」
警察將他們逮捕,方小婷搶救無效,當場S亡。
早晨 5 點,天開始蒙蒙亮起。
我看著殯儀館的車漸行漸遠,心情十分復雜,最後蹲在地上大哭了一場。
但事情還沒完。
那兩個兇手,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小婷S了,意味著劉政的寵妃也像他那樣可以自由出穿越古今,但前提是必須回到小賣部,他們現在都在派出所接受調查。
這輩子也別想回古代了。
警察將我帶到派出所調查,遠遠的,我就聽到劉政肆無忌憚的叫喊:
「憑什麼說是朕S的,你們見到了嗎?」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們就聽那女人一面之詞?簡直荒謬!」
寵妃在旁哭的得梨花帶雨,聲淚涕下地指控是我S人,然後栽贓他們。
我靜靜地看著兩個古人表演,兩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模樣。
我解下胸前的微型攝像頭:「同志,我有證據。」
攝像下,清楚地記錄了他們追S我地過程,最後劉政和寵妃合力SS了方小婷。
「奇怪,你們看清楚了嗎,那個女人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他們將錄像反反復復看了幾遍,都沒有看出門道。
劉政氣急敗壞,說自己是古人,是皇帝,他穿越來的,我們不能用這裡的法律用到他身上。
「他會不會真是穿越來的?」我問。
警察板正臉:「同學,我們講唯物主義。」
我「哦」了一下。
最後,警察以設備不專業,視頻斷帧解釋了這個現象。
劉政以及他的寵妃被專業機構診斷為精神分裂,但S人就是S人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精神病應該判不了S刑,但坐幾十年牢出來,垂垂老矣,接著做社會的牛馬,想想都覺得比S了他們解氣。
我坐在村口,混在「情報組織」裡面,大媽給我講了山村故事的結局。
暴虐皇帝和寵妃突然有一天憑空消失了,誰也找到他們,沒了暴虐皇帝的統治,我們這小山村和附近幾洲都恢復了太平。
我回校的前一天刮了臺風,小賣部本就是個危房,大風一吹,徹底塌了。
村民覺得那裡S過人不吉利,幹脆請挖機推平了。
小賣部再也沒有了。
我已拉上行李,坐上了回校的高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