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前任找來時,我正勾著別人。
「怎麼,你想看?」
1
和前任分手後,我升華了。
褪去戀愛腦,身體、大腦乃至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好吧,主要是拆遷了。
一朝暴富,我不得橫著走?
分手後,我第一時間買了房、買了車,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空哭。
等一切都落實下來,我才注意到他給我發了條短信。
李月:【玫玫,我想你了。】
我被氣笑了。
誰在我哭得稀裡哗啦,氣頭上說分手時,立馬答應了?
現在想吃回頭草?
做夢!
我回復他:滾!
很快,他的電話打過來了。
彼時我正站在落地窗前,
欣賞用錢堆出來的霓虹夜景。
「玫玫……」他的聲音沙啞了些,滿是寂寞,「我想你了,你來找我好不好?」
我嘬一口紅酒,非常滿足的發出聲響:「嘖啊~」
「李月。」我問他,「你是不是腦子被堵住了,犯傻逼呢?」
他沒出聲。
我冷哼:「別他媽半夜惡心我!」
然後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短信來:【玫玫,你變了。】
我瞥一眼亮著的屏幕,嗤聲苦笑。
不正如你所願嗎?
2
兩年前,李月貸款買了輛車,每月都要還車貸。
而我省吃儉用供他吃穿,什麼都沒剩。
結果最後還落得分手的下場。
哦,不對,
他冷暴力讓我提的分手,我還是壞人呢。
現在解脫了,為避免悲傷上頭後難以自制,我帶小姐妹茹茹去喝酒。
茹茹表示很開心。
「你和他在一起這三年,我都沒能見你幾次,比牛郎見織女都難,這次你可不能再拋下我了!」
我和她碰杯:「放心,刀架我脖子上我都不會回頭。」
很久沒有進酒吧的我很亢奮,很快喝醉了。
無意瞥見二樓下來一個男人,讓我看直了眼。
黑色西裝貼身,長腿窄腰寬肩,優越出眾的五官讓我鎖S視線。
我指著他,大著舌頭對茹茹說:「茹茹,快看,帥哥!」
茹茹和旁邊的帥哥聊得正歡,沒搭理我。
我擦擦口水,虛浮著腳步奔他走,把他堵在角落。
「帥哥。」我大著舌頭,
打量他精致的大背頭,「加個微信唄。」
他掃我一眼,轉身就要溜。
我眼疾手快,反手抓住他的袖子。
「帥哥,我可以買你今晚,多少錢你說!」
他回過頭的表情幾分意外:「你說什麼?」
我流氓似的哼笑:「打扮得這麼精致,在這種地方會打扮成這樣的,隻有男模了。」
然後,我伸手捏了他屁股一把。
他震驚了!
「你一個女孩子居然……」
他滿臉不可置信,回過神卻苦笑起來:「我該說你在誇我,還是說你太過低俗?」
這反應卻讓我糊成糨糊的腦袋有些蒙。
太久沒進酒吧,來之前我特意上網查了下。
這事我也是第一次幹。
男人說:「女士,
我不是那種職業,下次不要這麼說,萬一被碰到檢查,你可能要被抓走的。」
他又勾了勾唇角,轉身就要走,我又一把拽住他。
「我有錢!」我努力保持意識清醒,嘴硬道,「你說多少錢,姐姐我能包!」
他的笑意頓消,幾分嚴肅:「你真的醉了,讓服務員找找你的朋友吧。」
腦海裡忽然閃過被人翻白眼的畫面,我一把抱住他。
「我真有錢。」我小聲嘟囔,「我能買下你一晚的時間的,什麼也不幹,就買你陪陪我。」
我投懷送抱,他雙手插兜,一臉冷漠。
3
從沉睡裡醒來,我一眼就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按按隱隱作痛的額頭,拉著被子轉個方向,結果一個人影入眼。
男人坐在窗邊,逆著晨光的身影鍍上金邊,
帥臉幾分夢幻。
四目相對,他微微勾唇:「早安。」
陌生房間,陌生男人,狗血畫面。
我拉開被子瞟一眼,見身上是白浴袍後猛然坐起!
我被衝擊得眼前發昏,還強裝鎮定,問他:「帥哥,昨晚……體驗感如何?」
男人悠悠打量著我,笑意不減:「極差。」
腦海裡咣當一聲,我頭疼閉眼。
我下床想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清醒,結果推開門,一眼就見到洗手臺下的內衣、掛花灑上的褲子、浴缸裡的西裝外套。
我顫著手洗漱,努力撇開聯想。
昨晚喝了不少紅酒,後勁很大,從他把我帶出酒店後,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實在想不到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緩和片刻,我問他:「你叫什麼?
」
他的眼眸微轉:「度度。」
「肚肚?」
他用指背蹭蹭鼻尖:「藝名。」
「哦哦,挺特別。」我從皮夾裡掏出幾張紅票票遞給他:「抱歉,醉了酒沒個輕重,讓你受累。」
度度掃一眼紅票票,眼裡又現笑意:「我那外套很貴的。」
意思不夠。
我又抽出十來張給他,他依舊沒動。
這麼貴的嗎。
我把皮夾裡的零錢都抽出來:「我就隻帶了這麼多。」
他揚揚下巴:「戒指不錯。」
我捂住中指上的鑽石戒指,立馬拒絕:「不行!這個戒指好幾萬呢!」
「外套就那個價。」
我暗中咬牙,用指腹摩挲著鑽石。
4
度度大步流星出了酒店,
停在酒店外回頭看我。
而我趴在窗邊依依不舍,送別我的戒指。
怎麼這麼貴啊!
那可是我定制的戒指,才到手沒多久。
在我沉浸在悲傷裡時,手機響了。
「傅玫玫!」聽筒對面茹茹大喊,「你人呢?昨晚怎麼不帶我回家呢!」
我張嘴就想解釋,卻忽然察覺不對。
我問她:「你現在哪兒?」
「正和我新男友吃早餐呢。」
我:「……」
所以沒被帶回家的是我啊!
5
損失慘重,我躺在家裡好幾天。
雖說暴富了,但我還是沒能接受如此揮霍。
晃晃皮夾裡僅剩的幾枚硬幣,想起了那個男模的臉。
在我努力回想那晚的事時,
手機響了起來。
我看都沒看來電,憑感覺直接接聽:「喂。」
「玫玫,你在哪?」
這個聲音讓我猛然回神!
我立馬坐起,看清來電顯示是李月時,火氣就來了。
「我在沒有你的地方快活呢!」
李月權當沒聽見,繼續低聲裝煽情。
「玫玫,自從你不在,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夜整夜失眠,生了病,好難受。」
我:「有這種好事啊,恭喜恭喜!」
「……」
李月又說:「家裡沒有你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回來吧,我們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我嘆息,放輕語氣問他:「和以前一樣伺候你養小三?」
李月沉默時,我掛了電話。
6
出軌是我和他分手的主要原因。
他賺不到錢要我養我忍了,不體貼冷暴力我也忍了,可他的冷暴力是為了小三我忍不了!
我說平白無故的,怎麼會有女孩子主動和我交朋友,原來是來挑釁我來了。
可笑的是她還假裝和我親近,和我當閨蜜。
更可笑的是她懷孕流產,我伺候她大半個月,竟然不知道是我男友的孩子。
被我發現後,她特別高傲地翻白眼,笑話我:「又土又窮,怪不得他爬上了我的床。」
還向我展示李月買給她的名牌包包。
那可是用我的錢買的!
當時我被氣昏了,卻被戳中自尊心,低著頭摩挲李月送我的廉價銀戒,不敢回應半句,隻會哭。
我哭著求李月回頭,求他真心對我。
他卻借這事甩開了我。
小三不工作,
我走了後,李月的工資還了車貸後所剩無幾,壓根不能維持生活,所以他才會頻頻求和。
我拿起被隨意放在桌角的銀戒端詳,又開始心疼那枚定制的鑽戒。
手機又響了一聲,提示來信息。
李月:【玫玫,我已經不和她聯系了,我來找你。】
本來準備把戒指扔掉的我收回手,默默把它戴回指間。
7
李月很快就找來了。
我打扮得非常精致,挎著奢牌包包,餐廳入座時把車鑰匙放桌上。
李月細細打量我好一會兒,滿臉意外。
「玫玫,你……真好看。」
我隻掃一眼他油光的臉,和冒出胡渣的下巴就有些不適。
「好久不見。」我故意露出打量他的樣子,平靜道,「你看起來……不太好。
」
李月果然低頭看了眼衣服,不自在地拉拉衣角,尷尬笑笑。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我笑:「你還和以前一樣,自以為是。」
「玫玫,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伸手要握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他說:「玫玫,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想起我們以前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就愧疚得睡不著覺,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好不好?」
我看著他,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他一見我戴著銀戒,眼裡冒出希望火光。
「你還戴著我們的定情戒指,難道不想和以前一樣幸福嗎?你不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嗎?你不想再次做一個幸福的小女人嗎?」
我差點沒笑出來。
他用我的錢給小三買上萬的包、上千的化妝品,
就給我買了這個銀戒。
我查過,這個銀戒九塊九帶禮盒,包不褪色,還包郵。
這可太幸福了。
我張嘴剛想說什麼,身邊忽然坐下個人。
見到熟悉的帥臉,我和李月表情一致疑惑。
「這是誰啊,乖乖。」度度的身體歪向我,不懷好意地瞅向李月,炫耀似的抬起手。「你送的鑽戒太大了,睡覺都硌手~」
李月:!!!
我:???
8
「玫、玫玫……」李月緊盯著度度無名指上的鑽戒,不可置信地顫著手,「他他他他、他是誰!這是幹什麼!」
我也想知道。
李月:「他說戒指是你送的,居然戴中指上,你們訂婚了?!」
我也想問他。
李月有些崩潰:「你居然送他這麼大的鑽戒?
!」
我暗戳戳咬牙切齒。
誰會送男人女士鑽戒啊。
度度茫然眨眼,看向我:「乖乖,你不是說要宣布訂婚的事嗎,怎麼他還不知道啊?」
我:?
「傅玫玫!」李月拍案而起,聲調提高,「你和他訂婚了?!你不是單身嗎?」
度度向我眨眼,遲鈍的我終於領會。
「哦。」我拉過度度的手,輕輕撫摸鑽戒,「我肯定是單身,都是朋友,這不是送的小禮物嘛。」
李月一聽,面色蒼白。
度度不滿地撇開視線,抽出手,怨念。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騙我感情~你忘了那晚怎麼答應我的嗎?」
「傅玫玫!」李月大喊,「你怎麼這麼惡心!」
不給我開口的機會,轉身憤然離開。
我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抖了抖。
我問度度:「大哥,你想幹什麼?」
度度抽紙巾細細擦拭被我摸過的手,一臉鄙夷地站起身。
「吊著舔狗找男模,你不會吊著好幾條吧?」
舔狗?
我不滿:「關你什麼事,你是菩薩還是聖母啊多管闲事,你該不會把自己當成救苦救難的偶像男主吧?」
「我隻是想看你被揭穿的樣子。」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了餐廳。
我看著餐桌上沒動的牛排,感覺自己好悽涼,好像被拋棄的渣男。
不對啊,我不是選的逆襲劇本嗎?
9
本以為李月S心了,沒想到隔天他把我堵在小區門口。
他把一大捧粉色玫瑰擋住車頭,說:「玫玫!忘了那個狐狸精,我們重新開始!」
入口被堵,
我不得不下車。
一下車,李月就把玫瑰懟我臉上。
「玫玫!你看我給你買的花,可貴了,好不好看?」
我扒開捧花,後退一步。
「李月。」我平靜道,「粉色適合送情人。」
「這、我們不是情人嗎?」
我問他:「我們算情人,那你和葶雅算什麼?」
葶雅就是那個小三。
李月的面色一僵,眼神開始飄忽:「我就是一時犯了錯,她故意勾引我的。」
我砸吧砸吧嘴:「這個答案是你們男人統一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