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答得很幹脆：「可以啊。」
他的眼睛一亮。
我又說：「等我也和你一樣，和別人生個孩子，再考慮要不要給你機會。」
李月的臉轉瞬變黑！
「傅玫玫，分手不過兩個月，你無縫銜接就算了，還為了那個狐狸精甩了我，你真好意思啊你！」
他開始狗急跳牆：「那個人不就比我帥點嗎，你以前不是隻看中皮囊的人，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因為他比我有錢嗎？」
我：？
胡說八道什麼？
正在我疑惑時，注意到旁邊圍觀群眾指責的眼神。
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我裝平靜。
「李月啊。」我說，「兩個月都算無縫銜接的話，你和葶雅算什麼？
一石二鳥？還是兩船並進？哦，我忘了，你和她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
指責的目光立馬轉向他，竊竊私語。
李月估計沒想到我真把事情說出來了，有些慌亂。
「你在胡說什麼！」他咬牙低聲道，「傅玫玫，我都已經這樣求你了，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李月，你買二手花的時候能不能檢查一下。」
我從花朵縫隙裡抽出一張卡片，撇嘴：「我不叫琳琳。」
李月：「……」
10
我合伙了一家加盟店，開業這天得去參與剪彩。
和度度站一起剪彩拍照時，我的笑容虛假。
「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合伙人。」結束後我拿著合同，不可置信地念道，「程亦渡？」
他昂首靠著沙發，
按太陽穴：「我也沒想到是你。」
我指著合同上的籤名：「誰叫你籤合同都在線籤，臉都不露，你是不是怕被其他金主看到了？」
他沉沉嘆氣。
震驚過後，我坐到他身邊。
「度度啊。」我試探性問他，「你一晚都那麼貴，這些年有多少存款了？」
他耷拉著眼睑：「喏，都在這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環視一圈店內後，說：「我不信。」
他沒搭理我。
晚飯回家，我在小區外遇見了葶雅。
見到我時，她意外地愣了愣。
「傅玫玫？」
我本來不想搭理她，可她的反應讓我很舒服。
「哎呀，葶葶啊。」我故作親昵，關車門的力道重了些，「好久不見啊。」
她果然看了眼車子。
「這……這是你的車？」
我忍住上揚的嘴角：「哦，我爸媽給我存的嫁妝，全給我了，我還買了一套房子，有機會帶你坐坐。」
在她面色難看時，我用戴著銀戒的手捂嘴：「哎，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皺紋好像也多了，你……怎麼好像變醜了？」
我清楚地看到她胸膛起伏起來。
葶雅平復了情緒後，說：「我能請你喝咖啡嗎？」
「當然可以，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我的店才開業，我晚點得去看著。」
我轉身拉開車門時，提醒她：「對了，你那個包和我買的好像不太像。」
她緊抿的嘴角微抽，默默把包藏到身後。
11
回到家後我沒去店裡，就在窗前看葶雅。
葶雅是追著李月來的，找不到李月住處，隻能在這裡堵。
很快，她就堵到了提著蛋糕的李月。
兩個人沒說幾句就開始爭吵，葶雅氣得把蛋糕都摔了。
很解氣！
心情達到前所未有的愉悅，我帶茹茹吃大餐。
然後遇到了程亦渡。
他和一個女人坐角落裡，輕飄飄暼我一眼。
「度度~怎麼出來吃飯不叫人家啊。」
我主動坐他身邊，學他上次對我的樣子，對對面的女人說：「哎呀，美女真漂亮，我家度度身邊果然美女多多啊。」
看清女人臉上的細紋，我喝一口紅酒：「姐姐這麼好看，要好好保養呀。」
女人意外地看向程亦渡。
程亦渡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都不正眼看我。
見他沒反應，
女人這才看向我，微微一笑：「你好，我是程亦渡的媽媽。」
我：！！！
「噗！」我被嗆到，立馬站起來，「打擾了，再見！」
就當我轉身要溜的時候，程亦渡伸手一勾，把我攔腰摟住，我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
「乖乖啊。」他捏住我腰側的肉，漸漸加重力道，「有些遊戲不是誰都能玩的，有智商要求的。」
我漸漸漲紅臉，瞪他一眼，慌忙掙脫站起，落荒而逃。
誰知道他母親這麼年輕，身材這麼火辣，我以為他金主呢。
12
第二天店裡，程亦渡捧著一捧紅玫瑰塞到我懷裡。
店員都曖昧得喊出聲了。
我問他：「你發癲啊？」
「你別誤會。」他心情頗好，笑意滿面，「昨天幫了我一忙，這是答謝。
」
我低頭注視捧花：「能換紅票票嗎？」
「不能。」
我把花拆開修剪放入花瓶，問他：「你別和我說昨天你媽在逼你相親？」
「我需要相親嗎？」他往窗外看了眼，淡淡道，「她以為我喜歡男人。」
我：？？？
我聽到了什麼？
八卦之心燃燒，我立馬坐到他身邊，問他：「所以那晚你說體驗感極差，是因為我是女人？！」
程亦渡：？
我有些不可置信：「你……你經常接男金主嗎？」
程亦渡：「……」
他非常嫌棄個睨我一眼：「你完美避開了重點。」
「……」
程亦渡坐直身體打量我的臉，
滿眼狐疑：「就你這智商能吊幾條舔狗？不會就那一條吧？」
「……」
他還真說對了，我就隻談過李月一個。
可能我的反應太明顯，程亦渡歪著腦袋靠近我，笑得幾分痞氣：「上帝給你的外貌開了窗，把智商抽出去了？」
我翻了個白眼。
13
赴葶雅的約時，她打扮得格外精致。
但沒了初見時偽裝的和善。
「傅玫玫，別以為你有點錢了就能拿捏李月！」
我攤手：「他如你所見。」
「……」
「葶雅，你和我放狠話有什麼用？」我揚揚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李月又跟蹤來了，又不是我強求的。」
見到窗外抱著花的李月，
葶雅臉一下臭了。
「他隻不過是貪圖你的錢而已！」
我點頭：「我知道啊。」
葶雅：？
李月怒氣衝衝進來，對這葶雅吼：「你找她幹什麼！我跟你說走遠點聽不見是嗎！」
葶雅一下紅了眼：「李月，我才為了你流產，你就把我甩了跑到她這邊來，你有良心嗎！」
我冷不丁插一嘴：「我有良心，還照顧你。」
「……」
「……」
他倆又開始吵起來，我默默拎起包包跑路。
餐廳外碰到了程亦渡。
他顯然見到了我那出鬧劇，朝我挑了挑眉。
「我車壞了送去保養，聽說你住在這邊，來蹭個飯。」
我直勾勾地注視他：「我怎麼感覺你陰魂不散啊。
」
「……」他用指背蹭蹭鼻尖，「真的。」
14
晚飯端上桌，程亦渡震驚。
「麻辣排骨泡面？」
我把泡面包裝撕開下鍋，說：「本來以為能蹭葶雅一頓，沒想到李月跟過來了，連口水都沒喝上。」
他盯著我攪拌鍋裡的泡面：「你經常吃這個？」
「嗯。」我點點頭，「暴發戶嘛，沒見識，一夜暴富是開心，但其實更多的是無措。我想像別人一樣享受揮霍，可習慣刻在骨子裡，買把青菜都要講價兩毛。」
想起葶雅對我的鄙夷，我忍不住苦笑：「就像別人說的，渾身散發著窮酸氣息，有錢都去不掉。」
程亦渡盯著我煎雞蛋，沉默。
我弄好坐他對面，他緩緩握起筷子。
等我吸溜面的時候，
他才開口。
「你不喜歡李月，想報復他，但沒狠下心來，對吧？」
我吸溜的動作一停，湯汁濺入氣管，嗆得我咳嗽。
「沒有！」我艱難緩和氣息，斷斷續續回應，「我就是沒找到個機會。」
他的眼眸微轉，暼著我指間的銀戒。
「那是他送你的？」
我點點頭：「訂婚戒指。」
他忽然從兜裡掏出個東西遞給我。
是我的那枚鑽戒。
他說：「你這個鑽戒的色澤其實不算很好，但比銀戒好多了，如果不喜歡銀戒就不要戴了。」
我放下筷子，盯著鑽戒，抿嘴。
「可是。」我低低出聲，「我還沒找到地方放下它。」
程亦渡咀嚼的動作緩緩停下，注視我的目光很認真。
「不是不知道晚飯吃什麼嗎？
」他忽然轉移話題，說，「或許，你可以從填滿冰箱開始。」
15
赴葶雅的約，我本來是想狠狠嘲諷她的。
可李月和她爭吵時，被無情丟棄的畫面，就像當時的我一樣。
我是恨她，可也是她把我從李月這個囚牢裡解救出來。
就像程亦渡說的，隻需要把銀戒摘下來就好了。
夜色如水，我輕輕嘆息。
拿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
接通那一刻，我沉下口氣。
「S小三！破野雞！」我破口大罵，「那些用我的錢買的假包好看嗎？我睡過的男人好睡嗎？」
葶雅直吸冷氣。
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我繼續破口大罵！
「就這種貨色，我都拱手讓給你了，這你都把握不住，可見你的魅力隻在床上，
完全沒有其他魅力可言啊！你還為他懷孕，他為了我立馬讓你流了，你還挺驕傲。
「大老遠跟過來找我能幹什麼？你連我小區門口都進不來，還想繼續欺負我？你長得反人類審美，想得倒是挺美啊！」
聖母個屁！
我就是記仇！
她怎麼鄙視我的，我就要她還回來！
葶雅被氣得說不出話：「傅玫玫！你！你……」
我解氣一笑，嘚瑟：「不爽啊？來找我啊，正好讓我身邊的人都看看被丟棄的小三長啥樣。」
不給她回話的機會，我掛斷了電話，然後深灌一口酒。
「爽！」
16
李月又來找我了，還是提著蛋糕。
可這次帶著他母親。
「玫玫啊。」李母見我就握住我的手，
哭哭啼啼的，「是阿姨不好，沒管教好兒子，才會讓他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看在阿姨的面上，就原諒他好不好？」
瞧一眼發鬢微白的李母，我看向李月。
狗男人！居然把老人都牽扯進來了！
我假笑著回答：「阿姨啊，我怎麼記得他向我求婚後，你讓他不要給我家彩禮啊？」
李母悲悽悽的面色一頓。
我歪頭回憶，說：「還說讓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逢年過節都不要回娘家，不生兒子都不行呢？」
李母尷尬：「這……」
我繼續說：「我跟你兒子的時候，我有頓飯沒做就給我甩臉子，我記得您不是沒上班嗎？」
李母臉色難看。
李月聽不下去了：「傅玫玫，你對一個長輩說什麼呢！她一個老人家做飯給你吃你受得住嗎？
我整天累S累活的你做個飯怎麼了！」
我被氣笑了：「我沒上班嗎？」
我說：「明明是同樣的下班時間，我一路飛奔回來給你做了熱飯，你不懂知足還覺得理所當然？給你洗衣服還要求手洗，家務還不做，你這是把我當老婆還是免費保姆呢？」
李月嘴張了張，沒出聲。
「李月啊，求人嘛，態度要誠懇，要有耐心。」我指指他提的蛋糕，「你這蛋糕都幾天了，再放都臭了。」
「玫玫！」李母再次抓緊我的手，央求，「阿姨以前是不好，以後改好不好？你是阿姨認定的兒媳婦了，你忍心看阿姨傷心嗎？」
我：「忍心啊。」
李母：「……」
「哎呀，阿姨。」我扒開李母的手，說，「我沒看見李月的真心啊，阿姨。」
李月一聽，
抿了抿嘴唇。
17
隔天傍晚，我家門鈴響了。
程亦渡提著一兜子菜，挑眉：「小區門口很熱鬧。」
往窗外一看，小區門口果然熱鬧。
一排心形蠟燭中，李月捧著玫瑰被人圍觀。
他用喇叭大喊：「傅玫玫！我愛你！傅玫玫，嫁給我！」
聲音響遍整個小區。
我傻眼了。
我熱烈的馬，嫁你妹啊！
他有病吧，這就是他的誠意？
俗得相當炸裂啊。
程亦渡站我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保安打電話來，說太擾民了，讓我下去看看。
我立馬說：「不認識他，請幫我趕走，他也影響到我了，謝謝。」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頭疼地按按太陽穴。
「傅總。」程亦渡問我，「他這麼锲而不舍的，你真沒打算重修舊好？」
「修個屁。」
他笑得更開心了。
葶雅趕到後，見到李月的陣仗，當即就把包砸到他臉上！
「李月！」她尖銳著嗓子嘶喊，「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裡，自己來幹這種事，你惡不惡心！」
一句話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們昨晚果然住在一起！
李月還妄想貪圖我的錢，瞞著我和她鬼混！
李月被她的話弄慌了神：「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靠近葶雅低聲說：「我和你說過什麼都忘了嗎，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你知不知道昨晚她怎麼罵我的！她這種人還瞧不起我，不就是有點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葶雅失去理智，
句句話都喊得很大聲。
「傅玫玫。」程亦渡牽起我的手，「這麼有趣，下去看更好看。」
18
我到的時候，李月正推搡著葶雅讓她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