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這麼熱鬧?」程亦渡揚聲帶我擠進人群,站到他倆面前,還裝意外,「哎呀,是你啊兄弟,怎麼會在這裡碰見啊。」


李月慌忙松開葶雅,見到我和程亦渡十指相扣,面色青白。


 


他問我:「玫玫,你怎麼還和他在一起?你不是答應我不和這個狐狸精在一起了嗎?」


 


我:「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傅玫玫!」


 


葶雅一見我,張牙舞爪就撲過來,被李月拉住了。


 


她還龇牙咧嘴地掙扎:「傅玫玫!你怎麼敢瞧不起我!自己的男人看不住還敢嘲笑我!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到處勾引男人,你也不是好貨色!」


 


我才張嘴,程亦渡先開了口。


 


「乖乖,這是你認識的?」


 


他側身把我半個身子護在身後,一臉嫌棄:「怎麼這麼沒教養,像潑婦一樣。


 


我:「她就是啊。」


 


「啊?真的啊?真可怕。」程亦渡皺眉嫌棄,帶著我後退了兩步,「少和她來往,她好像要吃人。」


 


我:「她旁邊的不就是嗎。」


 


程亦渡沒忍住,回頭看著我忍不住笑意。


 


李月眼睛轉溜,忽然噗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憋出了淚花。


 


「玫玫,你明明都接受我的求婚了,我們明明都談婚論嫁了,就因為他的出現!」


 


他指著程亦渡,聲淚俱下:「就因為他有錢有勢,你拋棄我,拋棄我們的家,和他鬼混在這裡。我媽都因為找你生病住院了,還來親自求你,你還罵她,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我:?


 


程亦渡:?+1


 


葶雅:?+2


 


圍觀群眾:!!!


 


話音一落,那些見過李母找我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怪不得那天我見到她推開一個老人,原來是這樣!」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虛榮,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人不可貌相啊,這女的看著挺乖,怎麼人品這麼惡心啊。」


 


我:「……」


 


我什麼時候推老人了?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個個針對我和程亦渡。


 


再次碰到這招,我非常淡定。


 


掐一把大腿,我疼得紅了眼眶,連同嗓音都在顫抖。


 


我說:「是!我就是跟他了怎麼樣!」


 


程亦渡:???


 


我擦擦虛無的淚,哭得比他還慘。


 


「跟你十年,我從少女熬成婦女,我懷孕了你讓我流掉,說現在不適合要孩子。我流產在床上疼得起不來床時。」我指著葶雅,

崩潰大喊,「你居然滾到了她的床上!」


 


演到深處,我還虛弱地咳了咳:「還讓才流產的我伺候她保胎!你媽媽說我懷的女孩就讓我流了,你還讓我伺候她!為了能給你生男孩,我流了又流,後來不能生孩子了,你轉手就要把我賣去山裡!你安的什麼心啊李月!」


 


我冷不丁甩了他一巴掌,哭訴:「你還把我鎖在屋子裡,要不是我逃出來遇見他,現在就被賣到山裡了……」


 


李月表情都呆滯了。


 


圍觀群眾:!!!


 


他們恍然大悟地點頭,紛紛指責李月,安慰我。


 


我依偎進程亦渡懷中,哭哭啼啼。


 


程亦渡忍住笑抿緊唇,拍拍我後背。


 


我說:「現在葶雅又懷孕了,你又來找我,又要我伺候她,你怎麼能這麼過分啊。」


 


圍觀群眾頓時一陣唏噓。


 


李月臉色一黑!


 


「傅玫玫!」他咬牙切齒低聲道,「你不是說要我的誠意嗎?你就這樣對我的?!」


 


「是你先胡說八道的,我當然要陪你演啊。」


 


「你!」


 


我吸吸鼻子,問他:「你怎麼知道我的情況的?」


 


「我說的啊!」茹茹忽然從人群外擠進來,邀功似的,「我特意通知他的,沒想到他立馬就來求復合了,嘖嘖,真不要臉。」


 


茹茹戳戳我手臂:「你通過考驗了嗷。」


 


我:「……」


 


李月在我和茹茹之間回來看了看,後知後覺。


 


「李月,你愣著幹什麼?」我指指葶雅,「她在抽抽呢,好像暈過去了。」


 


19


 


葶雅居然氣暈了。


 


我坐在陽臺上看望遠鏡,

按住嘴角。


 


不能笑,功德會掉!


 


「傅玫玫。」程亦渡坐我旁邊,問我,「有填冰箱嗎?」


 


「嗯?」我偏頭看著他,「有啊。」


 


我去打開冰箱,原本空蕩的冰箱放滿了各種食物飲品。


 


「那天你說過後,我就買了好多東西。」我向他一一介紹,「買的都是我喜歡的,老板見我買的多,還給我優惠了五塊呢。」


 


程亦渡注視著我,安靜地聽著我絮絮叨叨。


 


雨後陽光明媚,他的眉眼溫柔。


 


過了好久,他定定盯著我的臉,問我:「傅總,有興趣再和我合伙一次嗎?」


 


陽光下他立體的五官分明,完全褪去初見時的冷漠,愈發溫柔。


 


我眨眨眼。


 


心跳亂了節拍。


 


20


 


從毛坯商鋪出來,

車子一路開向落腳的酒店。


 


我坐在程亦渡副駕駛,撇嘴看向窗外。


 


那麼溫柔,還以為他說什麼情話呢,原來真是合伙。


 


搞得我小鹿瞎撞。


 


忽然想起什麼,我扭頭問他:「程亦渡,你怎麼這麼有錢?男模這麼掙錢的嗎?」


 


程亦渡餘光看我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


 


我:?


 


我呆了呆:「你不是的話,怎麼那晚還評價說和我的體驗感極差啊?」


 


說起這個,程亦渡語氣微怨。


 


「我沒否認嗎?那晚你非說我是,抱著我不撒手,我隻能把你帶去酒店休息。一到酒店你就吐了我一身,吐完還嫌臭,把衣服脫得到處甩,體驗感能好嗎?」


 


「我、我自己甩的?」


 


「你以為呢?」


 


「……」


 


我以為你甩的。


 


咳咳!


 


臉頰滾燙,我沒好意思看他,問他:「那你怎麼會去酒吧?」


 


程亦渡忽然笑了笑,反問我:「那你去幹什麼?」


 


「我去玩啊。」


 


「我就不能去玩?」


 


「……」


 


嘶?


 


有道理。


 


21


 


回酒店沒多久,程亦渡來我房間商定商鋪後續事宜。


 


我剛洗了澡,頭發還湿著。


 


我一邊把吹風機開到最大的功率,對著頭皮直吹,一邊對他說:「你等等啊,我吹個頭發。」


 


他坐沙發上看著我,猶豫了會兒,提醒我:「直對頭皮吹不好,你先用毛巾擦擦。」


 


後背被頭發浸湿了一片很不舒服,我裹了毛巾走了過來。


 


毛巾沒裹好,

低頭看擬訂合同時,水總滴屏幕上。


 


擦了一次又一次,程亦渡有些介意。


 


他一把抽出毛巾,展開包裹我的腦袋。


 


「頭發這麼長,很多都沒包住。」


 


他細細將我的頭發包裹起來,拿起吹風機隔著毛巾熱風慢吹。


 


我在屏幕滑動的手一僵。


 


程亦渡一手輕輕擦拭我的頭發,一手吹幹,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我看過了,你看吧。」


 


我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額、嗯,好、好的。」


 


然後繼續滑動屏幕。


 


看個屁啊!


 


這種情況怎麼看得進去啊!


 


自從知道和他啥也沒有,就開始在意和他的距離了。


 


糟糕的是,這個種感覺似曾相識。


 


比當初和李月熱戀時更為強烈。


 


程亦渡眼眸往下低了一瞬,

瞟一眼我的後背後,立馬又集中到頭發上。


 


「傅玫玫。」


 


「啊?」


 


「這件衣服湿了的話,就不要穿出門了。」


 


「為什麼?」


 


「很透。」


 


我:!


 


他語氣過分平靜:「黑色。」


 


我:!!!


 


還把顏色說出來了!


 


我轉身想捂他的嘴,才伸手就發現他的臉頰微紅。


 


四目相對,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想用吹風機擋住臉。


 


開著熱風的吹風機對準我的臉,我下意識後退,可頭發還在他手裡。


 


來回一扯,我吃痛後重心不穩,整個人後墜時下意識要抓住什麼,結果就把程亦渡拽了下來!


 


我倆一起倒在床尾,他高壯的身軀重重一壓,我差點把前晚的晚飯都吐出來。


 


22


 


「哕……」我無力推搡他,「程亦渡,我要被你壓S了…………」


 


他慌亂地用手撐起身體,結果吹風機口直對著我後背吹,燙得我一個激靈摟住他脖頸。


 


「程亦渡!你怎麼就不肯放開吹風機啊!」


 


他後知後覺,連忙關了吹風機。


 


兩張臉近在咫尺,他卻不敢和我對視。


 


「抱、抱歉。」


 


我慌亂眨眼偏頭,松開他,癱軟在床。


 


心跳過快。


 


他飛快瞧我一眼,正要站起來時,忽然聽到門被推開了。


 


李月一臉震驚:「你們……」


 


瑪麗隔壁,程亦渡沒關門啊!


 


不是,李月怎麼會在這裡啊?


 


瞥見門外的葶雅,我立馬勾住程亦渡的脖頸,貼著他頸間看向李月:「怎麼,還要圍觀?」


 


我的腦門清晰感受到程亦渡喉結的動,以及他輕微的咽口水聲。


 


他在緊張?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如此純情。


 


23


 


葶雅冷笑,對李月說冷嘲熱諷:「哦喲,你還想貪人家錢,這下壞人家好事了吧?」


 


李月煩躁怒喝:「閉嘴!」


 


隨後李月對我說:「傅玫玫,這麼幾年你和我在一塊,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哪樣不要錢?你要分手可以,把這麼多年的費用還給我!」


 


我:?


 


他在狗叫什麼?


 


程亦渡拍拍我手臂,低聲問我:「你想這個姿勢多久?」


 


「……」


 


怎麼說得這麼別有意味啊。


 


我松開程亦渡,他起身時用毛巾蓋住了我衣服的湿處。


 


程亦渡坐上沙發,蹺著二郎腿慢晃,慢條斯理地整理我抓亂的衣領。


 


莫名有種抓奸現場即視感啊。


 


我對李月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詳細說說你認為的費用。」


 


李月立馬掰著手指頭計算:「房租一個月兩千,水電三百,伙食費兩千,加上其他零碎的,你就給我十萬好了。」


 


我:???


 


「多少?」我簡直懷疑耳朵,「不是,李月,誰教你這麼算的?」


 


「十萬對你簡直九牛一毛,你不會這一點都不給吧?」


 


「錢多就該給你嗎?你一個月工資六千,車貸四千,每個月充遊戲就得兩千,其他都是我在墊付,我都沒找你要,你怎麼好意思向我要錢,還要十萬的?」


 


李月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

嘴硬道:「那我這些年付出的時間,精力算什麼?」


 


「算個毛。你忙著在葶雅床上付出精力了。」


 


李月一呆:「這些年我給你買的禮物、衣服,準備的驚喜不算錢嗎?我抽空陪你的時間不算錢嗎?」


 


「算你個頭。九塊九可顯著你了。」


 


李月深呼吸:「那、我的車你總坐過的吧,油錢呢?還出了一次車禍,車子破損,我受傷,算什麼?」


 


「算你倒霉。技術那麼菜還好意思崩人家。」


 


程亦渡忍不住笑出聲,站起來擋在李月面前,悠悠道:「李月先生,你未經允許闖入房間,我們是可以報警的。如果警察知道你跟蹤我們的話……」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不言而喻。


 


李月咬牙,顫著手指指他又指指我,轉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李月,把銀戒從指間取下,扔到他臉上。


 


「把你的九塊九帶走。」


 


在李月錯愕時,我對門外的葶雅說:「葶雅,你脖子上那根項鏈也是九塊九高仿的,帶禮盒包裝還包郵哦。」


 


葶雅不可置信地摸上項鏈。


 


我又補充:「你那些包都是高仿的。」


 


「你胡說!」葶雅壓根不信,「他給我看過記錄的,還有發票,怎麼可能是假的!」


 


「你愛信不信。」我懶得和她爭論,對李月說:「現在,從我的房間裡出去!」


 


24


 


商鋪的事結束,回到家裡已經過了幾天。


 


躺進柔軟的被窩,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查證所有的奢侈品都是假貨以後,葶雅崩潰了,和李月大鬧特鬧,還把流產的事大肆宣揚,

丟盡了李家的臉面,更把自己的名聲全毀了。


 


在葶雅家人的壓力下,李月賣了才還清貸款的車,抵作補償,葶雅才作罷。


 


賠了夫人又折兵,顏面盡失,李月一家離開了這裡。


 


25


 


門鈴響起,我打開門,程亦渡又來蹭飯了。


 


「大哥,你怎麼老是在我家附近出差辦公啊?」


 


程亦渡看我一眼後進入屋裡,非常自來熟的從冰箱拿飲料喝。


 


「我有大項目在這裡,以後要來的機會還很多,你做好準備。」


 


我點點頭,拿出計算機:「程亦渡先生,這裡建議您辦理包月,包年的套餐最劃算哦。」


 


他坐沙發上斜倚著扶手注視我。


 


我按著計算器,自顧自說:「包月一月四個八,包年就劃算一些了,隻需要六個八,怎麼算都很劃算啊,

你選包年吧度度。」


 


他依然定定注視我,眼神幾分寵溺:「傅總。」


 


「嗯?」


 


「有興趣再和我合伙一次嗎?」


 


我看他一眼:「又開一家?」


 


他搖搖頭,眸光閃爍:「合伙未來餘生,有沒有興趣?」


 


我按計算機的手一頓。


 


他掏出一個禮盒打開,一枚鴿子蛋大的鑽戒晶瑩剔透,閃爍流熒光澤。


 


「如果傅總同意的話,這是定金。」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按鍵上滑了滑。


 


「我、我得好好考慮一下賠率問題。」


 


程亦渡一本正經點頭,坐到我對面,把戒指和我指間定制鑽戒旁對比,言語蠱惑:「包穩賺不賠啊,傅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