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被自己的虎狼之詞嚇到,嗆得直咳。
「真的?」他一把扯出我的衣袖,挑眉盯著我。
笑容危險,蠱惑人心。
他嫌座位間的扶手礙事,稍稍一抬胳膊就掀了上去。
這下完全沒了阻擋。
成宴得寸進尺,恨不得整個人倚靠在我身上。
距離靠得太近,溫熱的氣息呵在耳畔。
我急的低聲喝止:
「成宴!快坐好!」
伸手去拉那個扶手,卻被他就勢一把握住,緊緊攥在手心。
我驚悸地看著他,這人今日怕不是瘋魔了。
「生日禮物呢?」大手往我身前一伸。
「你昨晚才告訴我,怎麼準備禮物?」我有些惱羞成怒。
近乎窒息的寂靜蔓延了片刻,
他貼在我耳邊輕語:
「隻要你願意,可以有的。」
我不解的看著成宴,見他眸色逐漸加深,蘊藏著復雜的情感。
「乖,結束後告訴你。」
一場電影,看得我心中兵荒馬亂,連主角都沒認明白。
……
月明星稀,路上隻有零星幾個行人
和成宴並肩走在街邊,路燈散出柔和的黃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猶豫了片刻,從背包裡拿出個毛茸茸的物體遞過去。
「送你。」
成宴淺笑著接住,待看清是何物,明顯愣了愣。
「兔子?」
「對,剛剛抓的。」
「動物園裡抓的是嗎?」他嘲笑我。
「娃娃機抓的,
今天運氣太差,花了快 50 大洋才抓到這一個。」
他哭笑不得,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把兔子抱在懷裡。
視線順著兔子往裡看,他襯衫領口松開兩粒紐扣,露出些許光澤如玉的肌膚,夜色中引人遐想。
我鬼使神差地沒有舍得挪開目光。
「要不要脫了給你看個夠?」
我愣住,成宴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聲音魅惑。
「這麼好的氣氛,不如……我表個白吧。」
月光折射進他眼底,炙熱明亮。
「我……」
餘下的話音沒再說出口,全被成宴的吻堵住。
溫熱的指腹在我臉上輕輕摩挲著。
我幾乎被他吻的喘不過氣,全身發軟,
隻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無力的抓緊他的衣領,連耳尖都紅透了。
再睜開眼,看到他幽深似海的眼睛:
「莊柒柒,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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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打算同意這事的。
可成宴說,親了就得對他負責。
這是他們老成家的祖訓。
我無處求證,氣的不搭理他。
成宴卻笑嘻嘻的一臉賴皮相,慢慢弓下身子盯著我笑:
「就一個月。」
「要是對我這個男朋友不滿意,隨時退貨。」
見我仍皺著眉頭猶豫,他嘴角的笑慢慢凝結,眉眼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你要是不肯,我怕是會傷心的茶不思飯不想,黯然神傷,心痛難忍,無暇顧及工作。」
「隻能在倉庫擺爛了。」
我的臉頓時白了又白。
……
回家咨詢了爸媽。
他們沉痛的表示,咱家倉庫真的離不開成宴。
讓我一定把他哄好。
第二天一早我跑去告訴成宴,試用期從今天開始。
他俯身在我唇上啄了下,臉上笑的如夏日的朝陽:
「莊柒柒,你是撿到寶了。」
「以後有你享福的時候。」
我的臉燒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心裡卻滿是陽光燦爛。
19
自從得了男朋友的稱號,他名正言順的纏上我。
隻要我稍微恍神,他就嚷嚷著我不守信用,要往後延期。
霸道是霸道的,但是有一說一,這人相處起來,各個方面確實很優秀。
工作時一絲不苟,
私下又把男狐狸精的本事施展的滴水不漏。
那段時間,我想起秦策的時間幾乎等於零。
一個月後,我幫成宴轉了正。
爸媽很高興,邀請他來家裡吃飯。
老莊喝多了,笑道:「咱家沒什麼規矩,你們年輕人相處的好,隨時領證。」
「你家要是兄弟多,入贅到我家也行。」
成宴微愣,拿著酒杯的手一哆嗦,面露抱歉之色。
「家裡隻有我一個孩子,這事,我爸恐怕不能同意。」
老爸舌頭都捋不直:「未來親家什麼時候有空,隨時來家裡玩。」
成宴笑的很腼腆,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報紙。
標題:成氏集團今年海外業務呈現井噴之勢。
「等爸媽從德國回來,我就讓他們正式登門拜訪。」
……
接下來的時間,
桌上的氣氛詭異又和諧。
老爸老媽突然端莊起來,而成宴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的親熱。
拍馬屁的模樣,連我看了都迷糊。
酒足飯飽,老爸指著客房問成宴要不要留宿。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家裡不缺你一個房間。」
成宴笑的雞賊,嘴裡剛蹦出個「好」字,就被我瞪回去。
「好晚了,我去送送他。」
他無奈地聳聳肩,告辭了我爸媽,屁顛顛地跟在我後面。
一前一後走了很久,兩個人都很安靜。
身後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說過的話,不能反悔。」
我扭頭:「為什麼反悔?」
想了想,恍然大悟:
「因為你是成天的兒子?」
他停住腳步,我主動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要的是你這個人。
」
「不管你是農民的兒子,還是首富的兒子,在我這,都隻是成宴。」
「沒有任何區別。」
……
成宴用了半年,為倉庫培養了個接班人。
然後回家接管家族生意了。
期間他爸媽急壞了,說就這麼一個兒子,好不容易養的精明能幹,一個不小心還跑到女孩家賣命了。
自從認了門,成家老兩口經常跑來我家哭訴。
「你說我們要是不趕緊接個媳婦回來,就虧大了!」
明裡暗裡想把婚期定下來。
秦策高調告白的那段時間,成宴正好在歐洲談生意,忙的無暇分身。
我稍覺安心,不然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必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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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姐接了單大生意。
我看見客戶名,是姜氏旗下的服裝公司。
隱隱有股不祥的預感。
我們主動約了幾次,對方負責人都敷衍著說忙。
等我幾乎放棄,那邊突然發來一個地址。
「明晚九點,來這裡談。」
萍姐撇撇嘴:「哪有這麼晚談生意的。」
到了約定地點,發現是一家私人會所。
全是極盡奢華的包廂。
走進 A1 號房,暗黃的燈光下,圍著一群人。
我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的姜雪,指尖夾著細細的煙,嬌笑著和身旁的男男女女喝酒打牌。
見有人進門,所有人的目光投射過來。
萍姐腳步一滯,疑惑地退後兩步。
「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按住她的手,沉聲道:「不,
她們是衝我來的。」
萍姐更加困惑,眼神仿佛在說:你到底怎麼招惹了這幫牛鬼蛇神。
生意看來是談不成了。
我轉身打算離開。
卻被一個畫著妖豔妝容的女人叫住:「你就是莊柒柒?」
「看樣子很普通嘛。」
「和我們雪姐比,差遠了。」
姜雪扭著腰走過來:「莊柒柒,好久不見。」
我皮笑肉不笑:「快別這麼說,要是能選擇,我可不想見你。」
她臉色僵住,手中的紅酒「一不小心」盡數灑在我身上。
「哎呀,真對不起。」
看我的眼神裡,憎惡幾乎不加掩飾。
「嘖嘖,你看看你,大包小裹的跑推銷,滿頭大汗,還是這麼低賤。」
旁邊人附和著嗤笑。
我走去桌邊,
拿起一杯紅酒,迅速從姜雪頭頂澆灌下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懶得理你嗎?」
「因為我覺得大家都是女人,為了個男人唧唧歪歪的,掉價。」
姜雪沒想到我會反擊,氣的抬手想打我。
秦策衝進包廂,狠狠把姜雪推在地上,順手砸爛了桌上的酒瓶。
「你們知道她是誰吧。」
「為什麼要捉弄她?」
姜雪哭的梨花帶雨:「秦策你個懦夫,你敢說從來沒對我動過心?」
「從來沒有。」
秦策語氣森然,透著寒涼:
「你這個人又蠢又壞,我是看在你爸的面上,才容忍你。」
「你不要再心存幻想。」
他躬身過來拉我,目中溢著柔情。
「沒事吧?」
我不露痕跡地躲開:「能有什麼事,
聽幾聲狗吠罷了。」
他有些尷尬:「對不起,我來晚了。」
這人還是把我當傻子,我拆穿他:
「秦影帝,你剛剛一直躲在隔壁看熱鬧吧。」
「這幾年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姜雪:
「給秦策當了這麼多年炮友,知道為什麼你轉不了正嗎?」
「因為這個男人誰都不愛,隻愛自己。」
秦策氣急:「要不是你一直不肯原諒我,我會惹出這麼多事?」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團皺巴巴的紅紙丟過來:
「那天我被你氣昏了頭沒仔細看。」
「成宴,是你家倉庫那小子吧。」
眼裡帶著輕蔑:
「莊柒柒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為了氣我,
連體面都不要了?」
「成宴成宴,聽名字都晦氣!」
氣氛僵住,角落裡一個小透明不合時宜的開口:
「成宴這個名字……聽著好熟悉啊。」
她凝神想了想:「去年投資我拍戲的成氏集團,他家獨生子就叫成宴。」
「我在酒會見過一次,帥的驚天動地,就是臉實在太臭,一副非禮勿視的架勢。」
「那天有幾個不怕S的女人湊上去,最後都灰溜溜地沒討到好。」
「我們幾個女明星也隻敢遠遠瞄上幾眼。」
她越說越起勁,拿出手機,分享那天酒會偷拍的照片。
我也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
沒想到這小子在外面是這副面孔。
真能裝!
「咳咳,解釋一下。
」
「我老公不是臭臉,他隻是比較守男德。」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我很滿意。
「年底的婚禮,在座有想來的,我和成總都歡迎。」
21
秦策吼走了所有人。
我也打算開溜,被他一把拽住。
和他們糾纏這麼久,晚飯也沒好好吃,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的難受。
我蹲在地上,臉色煞白。
秦策仍不肯松手,眼裡全是血絲:
「莊柒柒,你又在演哪出?」
「別想著蒙混過關。」
萍姐用力推開他:「柒柒三年前幾乎丟了半條命。」
「如果你真愛她,就放手。」
秦策面色陰沉駭人:
「萍姐我知道錯了,我可以補償的。」
「但是我絕不能放她嫁給別人,
絕不!」
……
萍姐扶著我上了車。
車窗外烏雲壓境,在一瞬間大雨如瀑。
天地一色,什麼都看不清了。
秦策就這麼站在雨裡,眼睛灰蒙蒙的,失去了焦點。
萍姐從後視鏡往後瞄,有些不忍:
「要不要讓小秦上來,這麼淋著,怕是要病的。」
我堅決地搖頭:
「病一場,若是能治好他自我感動的壞毛病,值。」
……
秦策回了京市。
卻仍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無數信息。
有時候在電視裡不可抗拒的看到他,手機還響著他的來電。
很魔性,也很煩。
逛街時他的海報鋪天蓋地,
我都繞道走。
朋友們說,我得了秦策恐懼症。
不知誰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他開始寫情書,洋洋灑灑幾千字。
寫的很認真,我卻一個字都懶得看。
萍姐認真讀完,臉色變幻莫測。
「寫的,其實不錯。」
「就是這自我感動的壞毛病,似乎愈加嚴重了。」
22
聖誕節,閨蜜們的聚會。
秦策不請自來。
看上去狀態很憔悴,眼裡全是血絲,青色的胡茬也沒刮。
見到我神採飛揚的模樣,他眸光一暗:
「不是說快結婚了?」
「新郎呢?」
「聽說成氏最近資金鏈緊缺,那小子不會跑路了吧。」
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走過來,
輕車熟路地摟住我的腰。
「成宴……」我輕呼他的名字。
「你怎麼回來了?」
成宴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看向秦策的目光凌厲鋒銳。
「這麼好的日子,怎麼有個闲雜人等在場礙眼?」
我忍下心口的雀躍,趕緊往他身邊貼了貼。
一個月不見他似乎又壯了些,襯得我格外小鳥依人。
恩愛的模樣刺痛了秦策,黑沉沉的眸子暗流洶湧。
「你算什麼東西?」他突然笑出聲,伸手指向我:
「她的初戀,初吻,都是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