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主誤食吐真劑,突然從 dirty talk 轉為 sweet talk。


 


羞辱性語句被換成「寶寶好乖」「好喜歡」。


 


我嚇得要命,趕緊卷錢跑路。


 


結果被人劫走,也被強制打了吐真劑。


 


他紅著眼趕到時,我立馬抱緊大腿。


 


「喜歡你。」


 


他眼睛一亮,我嘴一禿嚕:


 


「……的錢。」


 


1


 


今天的霍錄很不一樣。


 


西裝革履,大步流星邁進房間。


 


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冷漠地拿起電腦開始裝逼,而是鑽進廚房,從背後猛地摟住我。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放開手中的菜刀。


 


他將腦袋埋在我肩頭,黏黏糊糊像條大狗。


 


他將刀重新拿起來,

握著我的手繼續切菜。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側,弄得我忐忑不安。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霍錄輕笑一聲:「想你了。」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這樣,哥,我害怕。


 


以往的他神色不耐,經常冷臉。


 


由於他的白月光是個啞巴,作為替身,我也盡職盡責,盡量閉口不言。


 


我們話不投機半句多,除了辦事,基本沒其他交流。


 


今天狗男人突然轉性,難道是發現了我要卷錢跑路的事?


 


我心裡七上八下,訕笑著回過身。


 


霍錄垂著頭,臉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帶怯,勾得人心痒。


 


不對,霍錄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自己那錢多事少的高冷金主呢?

被他吃了?


 


我探探他額頭:「發燒了?」


 


霍錄眼神一瞬間變暗,將我的手移到他臉側,輕輕蹭了一下。


 


「嗯,發Q了。」


 


我瞠目結舌,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發Q。


 


霍錄一直持續這種黏黏糊糊的狀態,直到做完飯。


 


我顫顫巍巍端著菜,繞過他走出去。


 


他眼神逐漸清明,流露出一絲茫然。


 


隨即輕咳一聲,恢復正常狀態,轉身走出廚房。


 


腳步踉跄,略顯慌亂。


 


本想著他是生病了意識不清,一會就好了。


 


可沉默地吃完一頓飯,這病又卷土重來。


 


一陣天旋地轉,我被抱到床上。


 


生病了都不忘那啥,真是有精神。


 


霍錄的身體滾燙,動作急躁。


 


扯了領帶,

面無表情。


 


開口第一句話竟是「寶寶好乖」。


 


我被嚇得差點痿了。


 


以往的霍錄,會零星說幾句葷話。


 


我早習慣他的粗暴,今天卻突然畫風一轉。


 


力道溫柔,黏著我不放。


 


耳邊被各種甜言蜜語灌滿,一隻大手輕輕擦拭我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好喜歡。


 


「我愛你。」


 


……


 


搞得我人心黃黃,好不適應。


 


往常早就揚長而去的他,這次也一反常態。


 


竟然抱著我去浴室又仔仔細細洗了一遍。


 


我大腦直接宕機,昏S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還貼在身側,輕輕啄我的額頭。


 


「寶寶,愛你。」


 


2


 


第二天,

雙方當事人都很尷尬。


 


往常提褲就走的霍錄第一次在這裡過夜,早起的臉色很不好。


 


他忍了又忍,簡單洗漱後就離開別墅。


 


我長籲一口氣,終於把這祖宗送走了。


 


結果才一個上午過去,他又回來了。


 


霍錄似乎對於自己突然出現在別墅也很蒙逼,一臉茫然。


 


他臉色蒼白,額角有汗,應該是一路趕來的。


 


正巧我在收拾行李,往箱子裡塞錢。


 


他一出現,我趕緊把鈔票往花盆底下一掖。


 


一邊假裝澆花,一邊訕笑:


 


「怎麼又回來了?有東西忘帶了?」


 


霍錄張張嘴,表情不太愉悅。


 


「想你了。」


 


「……」一臉嚴肅說想我了,這是恐怖故事嗎?


 


電視在客廳開著,新聞的聲音分外響亮。


 


「最近,一種藥劑在市面上大幅度流行,引起多人誤食。


 


「吐真劑會使人不由自主說出真心話,情不自禁做出平日裡絕對不會做的出格事……」


 


咔嚓一聲,新聞戛然而止。


 


是霍錄關了電視。


 


我悄悄觀察著他的動向,心裡直打鼓。


 


看霍錄這個鬼樣子,不像是生了病,倒像是吃錯了藥。


 


難道他誤食了剛才新聞所報道的吐真劑?


 


隻是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我立馬否決。


 


愛我想我絕不是他的真心話,倒像是對那個白月光說的。


 


據我調查,蔣依依明天就回國。


 


霍錄極有可能是吃錯了藥,再加上思念心切,把我認成了她。


 


我內心忍不住雀躍起來。


 


太好了!


 


自己跑路,被查的卻是蔣依依,這下更容易逃脫了!


 


我默默把機票提前到明天。


 


正擺弄著手機,霍錄焦躁得像是終於忍無可忍。


 


堅實的手臂朝我腰間一撈,竟然一路抱著我走出別墅。


 


我就這樣水靈靈地被他夾著塞到了車裡。


 


「今天沒什麼事吧?陪我去辦公室坐著。」


 


這又抽的什麼風?


 


我很無語地看了霍錄一眼,他的表情也一言難盡。


 


行吧行吧,看在老娘明天就光榮退休的分上,再忍忍。


 


車子發動,我望向窗外吹風,他在一旁低頭看數據。


 


本以為相安無事,結果右手又傳來一陣溫熱。


 


霍錄正一臉冷漠地對著平板開會,

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來勾我。


 


大手有一搭沒一搭摩挲著我的手腕,像是在焦躁地確認著什麼。


 


我閉上眼。


 


還有一天。


 


忍。


 


到了公司,他在辦公桌上敲電腦。


 


我端坐在助理的位置,百無聊賴。


 


所以這是讓我來做什麼?他們公司的吉祥物?


 


我左轉轉,右看看。


 


最後發現,霍錄的文件好像拿倒了。


 


眼睛也像抽筋了一樣,總往我這裡瞟。


 


最後深吸一口氣,按緊太陽穴。


 


「過來。」


 


我小碎步坐到他對面。


 


「再近點。」


 


我提著凳子搬到他旁邊。


 


霍錄沉默地瞥了一眼我們之間的距離。


 


隨即腰間被一股大力箍緊,

我就這樣被抱到他腿上。


 


「別動。」


 


我欲起身的動作僵住。


 


這又是在玩什麼情趣?


 


還沒等我想明白,他將腦袋埋在我頸間,像吸貓一樣深深嗅了一口。


 


又把我按進懷裡,狠狠揉捏。


 


然後心滿意足地繼續看文件。


 


莫名其妙被猛吸一口的我,一臉凌亂。


 


整整一天,霍錄都在這種不平靜的精神狀態下工作。


 


不得不說,還挺有事業心的。


 


就是可憐我被折磨得衣衫凌亂,頭發炸毛。


 


他整理領帶,氣定神闲地走出門。


 


我跌跌撞撞,找不著北。


 


拿起手機,當機立斷,加錢把跑路的機票改到今天晚上。


 


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我走在霍錄背後,

表情猙獰。


 


以致他突然轉身,我差點沒繃住。


 


「你先回去,我晚點再到。」


 


他垂下眼眸,表情似乎有些……羞澀?


 


衣冠禽獸還會害羞?


 


我像見鬼一樣看著他,半晌又恍然大悟。


 


蔣依依馬上回國,他大概率是要去準備歡迎儀式。


 


我小雞啄米般點頭,一臉期待。


 


「好,我等你。」


 


等你個姥姥腿!


 


前腳霍錄剛走,後腳我就以龍卷風一般的速度卷到了機場。


 


3


 


海邊,沙灘,橘子汽水,腹肌帥哥。


 


我癱在太陽傘下,滿足喟嘆:


 


「這他媽才是人生啊!」


 


之前又是裝啞巴,又是被當成貓撸的鬼日子,終於一去不復返!


 


我點開手機,打算看看國內新聞。


 


猜猜看,頭條是「霍家蔣家喜結連理」,還是「霍錄為愛等待三年」?


 


美滋滋眯眼一看。


 


哦,是「霍錄求婚當夜被放鴿子」。


 



 


我摘掉墨鏡,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新聞圖上的兩個大字,真真切切印的是我的名字沒錯。


 


「據悉,霍氏集團總裁為了準備這場盛大的求婚儀式,耗時半年。


 


「其女友白昭卻攜巨款出逃,目前仍下落不明。


 


「這位過氣女星曾有過許多知名作品,這樣的做法實屬讓人扼腕嘆息……」


 


我大跌墨鏡,不可置信。


 


再往下翻翻,確實有蔣依依回國的消息,但都和霍錄無關。


 


難道那天晚上,

他沒去給蔣依依辦歡迎儀式,而是在準備向我求婚?


 


這簡直就是造謠!


 


就在我疑惑之際,面前突然出現一片陰影。


 


幾個壯漢保鏢鬼鬼祟祟,像是在朝這邊確認著什麼。


 


緊接著我兩眼一黑,身上迅速被套上麻袋。


 


「是她吧?沒看錯吧?」


 


「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就是蔣依依!」


 


壞了,我真成替身了。


 


還被堵住嘴,有苦難言。


 


再次醒來,是在不知名的小黑屋裡。


 


蒙面的布被一股大力拽開,胳膊粗的針管直直對著我。


 


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就傳來一陣刺痛。


 


冰涼的液體注射進身體,一種奇異的感覺席卷大腦。


 


「霍錄的人,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說!

錢都放哪了?」


 


我拼命思考拖延時間的說辭,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卡在我兜裡,珠寶在箱子裡。


 


「密碼是……」


 


我一臉驚恐捂住嘴。


 


短短兩句話,怎麼把自己老底都揭沒了?


 


兩個劫匪一臉不耐,剛想採用點強硬手段,身後的門就被踹飛。


 


霍錄站在門口,氣場陰沉而駭人。


 


看見縮在角落的我,和還在滴著液體的針管,他臉色驟變。


 


「你們給她注射了什麼?」


 


保鏢逐漸靠近,霍錄又驚又怒,幾乎下一秒就要衝上來。


 


可那兩人不僅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還笑了起來。


 


「霍總,來得急,就帶這麼點人?」


 


話音剛落,霍錄後面就又冒出一群壯漢。


 


這附近人跡罕至,山路泥濘。


 


霍錄很明顯是已經將人手散開,大面積地毯式搜查。


 


卻正好著了綁匪的道,被兩面包抄,進退兩難。


 


但是很可惜,他從不按套路出牌。


 


霍錄面色陰沉,迅速掏出一把槍對著匪徒。


 


「她不是蔣依依。」


 


按在我肩上的兩隻手僵了一瞬。


 


趁著劫匪愣神的工夫,我趕緊手腳並用爬到對面。


 


抱緊霍錄的大腿,就開始哭爹喊娘。


 


「霍總!您可算來了!


 


「這群人非說我是蔣依依,天地可鑑!我可不是啞巴啊!」


 


聽見我清脆的抱怨聲,他緊繃的身體一松,將我撈入懷中。


 


微微顫抖的手反復摩挲,像是在確認我還在身邊。


 


綁匪罵罵咧咧,

終於肯派人去確認目標是否錯認。


 


此時此刻,我竟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霍衍眼底青黑,腳步踉跄,看上去真的苦苦找了很久。


 


在看見我的瞬間又亮起眼睛,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掏槍。


 


還真別說,有點被帥到。


 


我有些感動,扭捏地掛在他身上,輕聲問道:


 


「你這槍哪來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假的。」


 


嗯?


 


沒等反應過來,霍錄拎起我拔腿就跑。


 


4


 


門外警笛聲傳來,當地的警察迅速趕到,包圍犯罪現場。


 


我被他緊緊護在懷裡,一路穿越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