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也正因如此,你才會被綁架,還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蔣依依眼神十分抱歉。
「我哥是真的愛,他每次探班都是為了看你。
「明明是我總拉著我哥看你的劇和物料,陷得最深的卻成了他。」
我瞠目結舌。
大腦宕機了幾秒,腳步有些踉跄。
霍錄見狀立馬衝進病房,抱起虛脫的我。
「才十分鍾,怎麼把人聊暈了?」
蔣依依訕笑。
「哥,你不懂……」
她小幅度比畫,像個小偷一樣縮著脖子。
「嫂子演戲演多了,好像有點幻想症。」
我兩眼一黑,差點真昏過去。
霍錄狠狠瞪了蔣依依一眼。
「瞎說什麼?她被灌了藥,
本來就身體虛弱,別總刺激她。」
說完將我連根拔起,抱出醫院。
直到回到別墅,我還處於痴呆狀態。
霍錄忙前忙後,面色不愉。
「非要去看她,現在連魂都被勾走了。」
我沉默,仔細打量起他。
這小子,挺能藏啊。
自以為談了三年,愣是一點戀愛的感覺都沒有。
要不是這次誤食吐真劑,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既然不是白月光,那他為什麼不滿我看望蔣依依?
難道……
我大腦突然清明,一句話順著思路脫口而出:
「你在吃醋?」
霍錄動作一頓,表情有些僵硬。
突然蹲下身給我小腿上藥,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吃什麼醋?嫉妒你被她說暈過去了?」
這狗男人,還在嘴硬。
我眯起眼睛,想起網上吐真劑的藥效。
情緒不穩定時,有可能病情反復。
想聽真話,那就得讓他心緒不穩。
這樣想著,我將腿一抬,腳踩在他大腿上。
霍錄悶哼一聲,抬眼看我。
無意識摩挲著手心的高跟鞋,皺起眉頭。
我冷笑一聲:「我和依依姐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剛剛,是幸福得昏過去了。」
他面色沉下來,呼吸加重。
仔細觀察,臉頰還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這就是病情反復的標志!
我趁熱打鐵,勾起他染上情欲的臉。
「再給我看一遍,哪裡受傷了?
」
霍錄抬起頭,眼底一片水盈盈的湿意。
無意識皺起眉頭,眼神幽怨委屈。
「看了又怎麼樣?你又不關心。」
他單膝跪在地上,頭慢慢向下埋,親吻我的右腿。
「從那時到現在,你眼裡一直都隻有她。」
8
氣氛迅速升溫,我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性取向正常,他這麼說就有點冒昧了吧。
我硬著頭皮繼續:「怎麼說?」
霍錄卻不答反問:「為什麼我受傷了,你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卻心心念念想著她?」
似乎回憶起什麼不愉快的經歷,他在我身側撐起手臂,距離一步步拉近。
眼神一片氤氲,氣壓卻低沉。
「我送給你的花和卡片你全都扔了,卻單單收下她的花。
」
什麼卡片?什麼花?
我突然想起霍錄通過助理送給我的花。
他當時冷臉埋著頭,看都不看我一眼。
原來不是看不起我,而是在害羞?
還有在醫院裡,自己收到的那束粉燦燦的花。
霍錄當時一臉忐忑。
「你願意嗎?」
我非常悲傷,埋在花裡哇哇哭。
誰願意做別人替身啊?但為了債務和奶奶,我還是答應下來。
原來那束花是蔣依依送的,還塞了告白卡片?
而此時,霍錄正滿眼憤懑,委屈巴巴質問著我:
「你聞著她送的花哭得那麼傷心,卻還是答應了我。
「是不是因為,隻想要我的錢?」
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有看見花裡的小卡片。
更沒有想到,
霍錄藏得這麼深。
他在我頸間蹭來蹭去,像隻撒嬌的大狗。
「你喜歡啞巴,那我就盡量不說話。
「她是武打演員,那我就粗暴一點。
「我這樣像她,你有沒有喜歡我一點?」
蔣依依說我有幻想症,我看他哥更嚴重。
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對上他幽潭般的眼睛,我不由自主顫了一下。
糟糕,自己的藥效好像要發作……
「我沒有隻想要你的錢。」
他眼神微顫,腦袋枕到我頸間,似乎有些不敢面對。
我捧起他的臉。
「還想要你的人。」
是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強烈地想卷錢跑路。
那都是因為,自己不敢面對他和白月光之間的感情。
可是現在,我好像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
「我喜歡你,霍錄。」
說完一不做二不休,直直吻上去。
他的嘴唇濡湿顫抖,反應過來後迅速扣住我後腦,逐漸加深力度。
箍住我的手臂無聲收緊,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
耳邊的聲音低啞飄渺,如同蒙了一層薄薄水霧。
「那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
「你是怎麼想要我的。」
……
第二天,我裹緊小被子,欲哭無淚。
昨晚的情形不斷在我腦海中飄過。
自己神志不清,趁著藥效告了白。
像隻發Q的大母猴,在霍錄身上胡亂揩油。
偏偏他還盡數應承,
那雙漂亮又銳利的眼睛就像一把匕首,在我心上劃啊劃。
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啊!
簡直無顏見爹娘!
就在自己腦海裡天人交戰時,眼前的人突然緩緩醒來。
我和霍錄大眼瞪小眼。
吐真劑已經完全過期,一丁點藥效都沒有了。
徒留兩個尷尬又悲傷的啞巴,在床上風中凌亂。
9
霍錄輕咳一聲,率先起身。
「綁架你的人已經抓到了,吃完飯一起去看看。」
我點點頭。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沉默地吃完這頓飯,一路無話。
蔣依依早就等在約定地點,看見我時瘋狂招手。
正想上前打招呼,就瞥見一旁霍錄繃直的嘴角。
差點忘了,
這大醋缸連自己妹妹的醋都吃。
一隻大手攬過我腰身,剛剛疏離的距離立刻拉近。
「人呢?」
蔣依依指指身後,兩個綁匪正戴著手銬,規規矩矩坐在小板凳上。
「霍總,那藥劑一點身體上的副作用都沒有,甚至可以強身健體,您饒了我們吧!」
霍錄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們受的傷害可一點不少。
「為了霍氏的商業機密,暗算霍家子女,還綁錯了一個。
「應該說你們聰明還是蠢?」
他面色狠厲,吩咐手下人收拾殘局。
身後傳來哀號和慘叫,箍在我腰間的手又緊了半分。
霍錄突然急躁地抱住我,像是有些後怕。
臉被粗粝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眼神疲倦慘然。
「不要再離開我。
「喜歡我的錢也沒關系,幸好我有很多錢。」
沒有吐真劑,沒有藥效。
但我知道,這是他的真心話。
好吧,擰巴了三年,也不想再糾結以前的事了。
我牽起他的手,輕輕安撫。
「別緊張,我不會走。
「看你壓力很大,我們要不去旅旅遊吧?」
……
海邊,沙灘,橘子汽水,腹肌帥哥。
我和蔣依依癱在太陽傘下,滿足喟嘆:
「這他媽才是人生啊!」
上次才享受半天就被綁回國內,這次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跑路的目的不就這麼幾個,隻有得到了才不會再失去。
霍錄端著兩杯橙汁過來,面色不愉,剛好擋住我看帥哥的目光。
「你到底是帶我來緩解壓力的,還是來給我增加壓力的?」
看著懟在我眼前的八塊腹肌,我擦擦口水。
這小子,練得也不錯嘛。
拉著他鑽進帳篷,搓搓小手,躍躍欲試。
卻被攥緊手腕,攔在半路。
霍錄微微皺眉。
「是不是隻能看不能吃,才能一直勾住你?」
我動作一頓,神色尷尬。
糟糕,被看透了。
但看向對面寬肩窄腰的身材,和那張媲美明星的臉龐,我還是狠狠心動了一下。
於是我一臉嚴肅。
「當然不是。
「隻有讓我吃到,才是長久之計。」
霍錄點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
「所以這次,不會再放我鴿子了吧?
」
他面色微冷,指向手機上的舊聞。
#霍錄求婚當夜,被放鴿子#
我有些愣神。
霍錄揚起一個有些得意的笑,下一秒我的手背一涼。
揚起手,一枚鑽戒在椰樹影下閃閃發光。
身後傳來一陣歡呼,蔣依依拿著手機和禮花噴筒鑽進來。
「恭喜哥求婚成功!
「恭喜嫂子!呃……把腹肌吃到嘴!
「採訪一下,當事人有什麼感想?」
我有些想笑,淚光卻在眼底浮現。
霍錄摟過我,小心翼翼為我拭去眼角的湿意。
對著鏡頭,他笑得無奈溫柔。
「感謝現代科技藥劑的大力支持。
「霍氏集團一定會為吐真劑的後續研發投入大量資金支持,
同時避免此類藥劑用於違法犯罪。」
他輕輕吻我唇角。
「同時,本人大力支持其用於正規途徑,並……開發其他新用途。」
(完)
番外
之前的誤會解除後,霍錄卻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高興。
「所以這三年,一直都是我在單方面談戀愛?
「你是不喜歡我妹,但也不怎麼喜歡我。」
醋缸變槓精,越來越難哄。
於是我也擺擺手,作勢要提箱子跑路。
「三年了都沒有戀愛體驗,我看咱也別談了。」
當天晚上,戰況很是焦灼。
霍錄在對面撩開衣服,我看著腹肌隻能幹瞪眼。
最後一臉冷漠,把他驅逐去客廳睡覺。
霍錄抱著枕頭被子,
眼中的失落像是馬上要溢出來。
不忍看他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我狠心往屋裡走。
坐到床上,四下無人。
我掏出終極神器。
一瓶透明液體——沒錯,正是無毒無害,還能強身健體的吐真劑。
嘿嘿,不肯說真話挽留,隻能出此下策啦。
我美滋滋往水杯裡加了一點,走出房間。
「你的杯子落裡面了,給你。」
霍錄剛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咬咬牙,遞給我一杯牛奶。
「嗯,你睡前要喝的牛奶也在這裡。」
就像置氣一樣,我們不約而同把手中的液體喝個幹淨。
牛奶見了底,我端著杯子,有些暈乎。
咦?一種熟悉的奇怪感覺侵入腦海……
反觀霍錄,
他看著我的反應,唇角剛揚起一個弧度,又重重落下去。
「你在水裡加了什麼?」
我捂著腦袋,更加絕望。
「這話應該我問吧,你在牛奶裡加了什麼?」
霍錄咬牙切齒,像隻餓狼一樣撲到我身上。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處,我也不受控制地緊緊回抱住他。
為了搶佔先機,我趕緊甩問題。
「還分不分?」
他蹭蹭我脖頸:「不分。」
「那,還跑不跑?」
我嘟嘟囔囔。
「不跑,不跑。」
我們一邊互相緊緊抱著,一邊艱難挪移。
不由得連聲哀嘆,對抗路情侶,就是有默契。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