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們的童謠漸漸消失變成了歌頌儀陽,經常能在百姓的臉上看見笑臉。
又是一年狩獵宴。
儀陽公主駕馬而去,和幾位皇子一起消失在森林之中。
很快日薄西山,皇上帶著人來檢驗成果。
儀陽狩中了隻兇猛白虎,其餘皇子隻捕了些野兔山雞,最大的不過幾隻野狐。
這一次,公主在眾皇子中脫穎而出。
夕陽下,儀陽的紅衣格外張揚,舉著那虎獸的皮笑著朝我招手。
皇上對儀陽刮目相看,龍顏大悅,跟著眾人一起拍掌叫好。
這一次,皇帝準許儀陽回到京城,開公主府。
儀陽高興的撲到我懷裡,用那張絕美的臉蛋望著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嗓音道。
「姐姐,我做到了!」
13
宮裡每年都會舉辦皇考。
皇帝如今也已經年暮,在政事上也有些力不從心。
儀陽公主今年也滿十九歲。
朝堂之上對立儲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少文官認為,這次皇考有可能是最後一局。
恰巧儀陽公主這一次回京,趕上了此次皇考。
皇帝有意讓儀陽也參加。
這回,五皇子不樂意了。
他在下早朝時攔住了公主,話裡話外皆是威脅:
「皇妹剛回京城,從沒和咱們哥們一同學習過。」
「若是皇妹考完輸的太難看,豈不是會說兄長欺負皇妹,更丟了父皇的臉麼?」
五皇子手中的扇子哗啦啦的展開:
「皇妹還是早早選個男人做驸馬滾回北地,可別在京城礙咱們兄弟的眼。」
他說完後,引得下朝的官員們四下竊竊私語的嘲笑。
可公主不驕不躁,徑直走到五皇子跟前。
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過肩摔。
五皇子根本沒站穩,整個人被公主摔在石板上。
他痛呼出聲,指著公主道:「儀陽!你居然敢行刺本殿下!」
公主冷笑道:「我當五哥這幾年在京城練的有多好,也不過如此。」
「五哥口中說的『行刺』未免太嚴重了,這頂多隻能叫切磋。」
她俯下了身子,微笑說:「不過五哥考試時得和父皇說是自己摔的,不然要是傳了出去,可丟老人了。」
五皇子被隨從攙扶了起來,衝著儀陽的背影氣急敗壞。
「儀陽你等著!我遲早要你的命!」
公主笑著回頭,卻帶著些陰狠。
「我等著你。」
上一世,我和公主就是落在了五皇子的手裡。
這狠狠一摔,倒是微微解了些氣。
可還遠遠不夠,這次皇考,公主必須拔得頭籌。
14
皇考和科舉一樣,考試時間都是三天。
這三天,公主住進了宮裡。
我在公主府上等的焦急,卻也還沒闲著。
我去接了狀元郎的妻子住進了公主府裡。
最後,好消息和壞消息一塊等來了。
小穗一路小跑著回到府上,水都沒來得及喝上,話語間掩飾不住的欣喜。
「姑娘!此次皇考!公主頭籌!那文章寫的,甩了乙等五皇子好幾條街呢!」
我長舒一口氣,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幾年的魔鬼訓練終於沒有白費。
白紙黑字,昭告天下。
勝算又多了一分。
可小穗握著我的手,
臉上泛起少女發春的紅暈,接著道。
「這次除了成績第一,還有公主的婚事!」
「新科狀元郎李鈺,竟也是本次考試的批卷先生,就是他給了咱們公主最高分!」
「那李鈺生的玉樹臨風,他對咱們公主一見傾心,皇上也屬意李鈺給公主當驸馬呢!」
我嚇的從貴妃椅上彈了起來,脫口而出。
「什麼!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15
還沒等我有動作,狀元郎李鈺先一步登了公主府。
手上還拎著成倍的聘禮。
見到我,李鈺對我拱手作揖。
「這位就是金枝姑娘吧,在下李鈺,有禮了。」
我站了起來,輕輕笑道,「狀元郎不必行禮,奴婢隻是公主的一個丫鬟。」
李鈺朗聲笑道,擺手。
「京城何人不知公主一日都離不了姑娘,
連聖上都對姑娘青眼有加。」
「若是日後在下有幸能得公主芳心,還請姑娘多多擔待。」
前世,儀陽公主對這位狀元郎愛的S去活來。
不顧他家中已有妻室,把李鈺強擄進府。
若是李鈺不從,那便上鞭刑,囚刑,直到李鈺服軟為止。
瘋批的很!
所以前世五皇子一上臺,李鈺吹吹耳旁風,就是我和公主的S期。
我為此捏了把冷汗。
若是這一世,公主依然對李鈺動心,保不準以後李鈺會怎麼對待公主。
還未等我思考,儀陽已經從宮裡回來。
儀陽剛見到李鈺,眉心一動,笑著走了過去。
她的言語間帶著淡淡輕佻。
「你就是父皇給本宮挑的驸馬?」
「長得倒是不錯。
」
李鈺輕笑著,將手中聘禮放下。
「公主過譽了。」
儀陽的手臂纏上李鈺的肩膀,從肩膀不斷往上,挑起了李鈺的下巴問道。
「你喜歡我?」
李鈺桃花眼泛起陣陣漣漪,痴情一片。
「自從皇考見過公主的那一眼,臣已痴情公主,此生除了公主,誰也不要。」
公主鳳眼輕掃了他一眼,嗓音帶著媚。
「若是本宮要納面首也無事麼?」
狀元郎諂媚著道,「隻要能陪著公主,臣甘願做公主裙下臣。」
公主笑了一聲,紅唇漸漸貼近李鈺的臉。
最後輕輕說。
「那——在鄉下等你五年高中的妻子呢?」
狀元郎的面色在此刻變得青一塊白一塊。
16
我這個老母親欣慰的流下了眼淚。
公主如今已經可以拒絕男色誘惑了。
我拍了拍手,李鈺的妻子宋青芝已然淚流滿面,咬著牙從門後走出。
將李鈺的嘴臉盡收眼底。
她瘋了一般撲上前,打的李鈺抱著頭亂竄。
宋青芝在沒來京城前是S豬娘。
恰巧,陛下親自來了公主府上,正準備讓公公宣讀李鈺為公主驸馬的聖旨。
五皇子也來了,準備看公主的笑話。
卻見李鈺衣冠不整,披頭散發逃命:「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直到皇帝走到中央,眾人才齊刷刷跪地聽旨。
直到公公念了聖旨兩遍。
儀陽久不接旨。
五皇子在一旁幸災樂禍:「皇妹還是早日成家的好,
狀元郎配你更是綽綽有餘。」
公主抬起頭,毫不避諱道:「皇兄如此操心人生大事。」
「不如將這狀元郎送去你的府上?」
「聽說皇兄久不娶妻,莫不是喜好男色吧?」
五皇子氣的跳腳,用折扇指著公主。
「父皇你聽聽!牙尖嘴利!哪裡有個婦人的樣子!」
公主仰起頭,拱手向上:
「父皇曾許諾過兒臣,皇考若是甲等,那便讓兒臣和皇兄一般上朝聽政。」
「而且,父皇也看到了,李鈺為人不忠,實在入不了兒臣的眼。」
皇帝怒了,將那聖旨扔在公主臉上,胸口不斷起伏。
「放肆!」
「國家大事,豈能是你一個女兒身好議論的!」
我捏緊了拳頭,看著公主的背影搖搖欲墜。
原來從一開始,皇帝就沒想過讓公主爭皇位。
17
皇帝病了,病情來勢洶洶。
宮中大亂,幾位皇子都在密謀著。
可沒想到三皇子性急,竟想出在皇帝的飲食中下毒這種蠢主意。
皇帝病中大怒,將三皇子斬首示眾。
也更側重於立五皇子為新帝。
經此以後,皇帝的病的越來越重。
立儲的聖旨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後。
我抬起頭,看著黑雲漸漸壓了下來,扭頭和儀陽說。
「既然得不到的東西,那不如去搶。」
「這句話,如今可以用上了。」
儀陽的野心在這一刻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從上京城那日,我便部署好了軍隊跟著入京。
北地精兵蟄伏在城中城外,
隻等著這一日。
既然登不了基,那便造反。
北地十萬大軍駕馬在黑夜裡馳騁,馬蹄聲震天,欲將整座京城摧毀。
宣武門前,儀陽帶著人衝了進去,士兵將領們廝S著。
五皇子早已等候多時,宮中城牆上幾千精兵架起弓弩,瞄準了儀陽。
那紅衣將領帶領著士兵衝在最前頭。
「放箭,別留儀陽活口。」
眾人廝S間,那名紅衣女子被人趁其不備砍了數刀。
潺潺鮮血和盔甲混為一體。
一隻冷箭正中胸間,儀陽從馬上摔了下去。
北地將士沉痛嘶吼後,跪地求饒,抱緊那領頭的女子,對天長嘆。
「公主,我們敗了!」
恰巧這時,皇宮擊鼓鳴鍾。
皇帝駕崩,已成定局。
五皇子得意洋洋站在大殿中央,準備讓太監宣讀聖旨。
「朕就是九五至尊!」
可他正等著接受萬人朝拜時,卻見一抹身影駕馬闖進宮中。
「五哥說這話,未免太早了吧?」
隻瞬間,儀陽公主在馬背上張弓搭箭,一箭射穿了五皇子的眉心。
五皇子張大著嘴,瞪圓了眼,直直地向後倒去。
在宣武門前「S」的不是儀陽。
而是穿了防箭鐵甲的我。
身上隻是被砍了兩刀,傷口皆不深。
在一片荒蕪廢墟中,儀陽身上帶著血,站在大殿前,回望。
背後是皎皎明月。
我和北地大將率先跪地,聲音響徹整個皇宮。
「恭迎新帝!」
儀陽終於成了女帝。
18
儀陽登基後,
改國號為胤。
我也成了胤朝第一位女官。
風調雨順,國運昌盛。
儀陽治理國家重賢能之才,同時也給與了女子足夠的平等和機會。
治國第三年,我覺得儀陽也可以適當休息休息了。
就如很多年以前,我準許她休沐的那日。
某個深夜,我端著茶走進宮裡,儀陽仍然在伏案批改折子。
這幾年,她一心撲在政事上,我忍不住出聲問道:
「陛下就沒想冊個世族公子在後宮……」
可儀陽想也沒想就打斷我:
「姐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如今我政事繁忙,籌辦女子科考,哪裡還騰的出手去管後宮呢?」
她話鋒一轉,美豔的臉忽然靠近,湊近我的耳畔道。
「何況……我隻要有姐姐就好了。」
她吃了那麼多苦,就應該站在高處受萬人矚目。
以後,我也許會開設女學培養下一代小「儀陽」。
而儀陽,也會和我並肩一起往前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