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嬌生慣養的傻白甜女兒,要跟鳳凰男住地下室過苦日子,還要順便扶貧一家吸血鬼?


 


很好,這大號是廢了,我幹脆轉身找了個小狼狗,準備試管生個二胎練小號。


 


滿肚子心眼的鳳凰男卻坐不住了,撺掇著傻女兒未婚懷孕,想要逼我低頭成全?


 


挺好,這百億家業老娘全捐了,也不會給他倆一毛!


 


1


 


和女兒秦溪冷戰一整個月後,傷透心的我決定成全他們這一對苦鴛鴦。


 


「溪溪,你確定,你要跟他走,去過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是,我確定,我愛周遠,我這輩子就認準他了!周遠也一樣,他這輩子也隻會愛我一個人!」我的女兒秦溪,緊緊挽著她身側的周遠,高昂著頭,宣誓他們的愛情多麼忠貞。


 


我平靜地望著面前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苦笑搖了搖頭。


 


「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這個當媽的也隻能認了。」


 


秦溪聞言,立時望著周遠,歡喜無比:


 


「周遠,你聽到了吧,媽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周遠立刻跟著表態:


 


「阿姨您放心,我娶了溪溪,一定會好好疼愛她,照顧她,這輩子都隻對她一個人好的!」


 


我但笑不語。


 


你憑什麼對她好呢?憑你這幾句不值一文的甜言蜜語?


 


憑你那十平方的陰暗地下室出租屋?


 


還是憑你山溝裡的六七個,等著吸你血的兄弟姐妹?


 


憑你眼高手低畢業後高不成低不就夢想百萬年薪實則一個月三千的寒酸薪水?


 


我陸笙嬌生慣養出來的寶貝女兒,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有著光明前途的好姑娘,

憑什麼要被你這樣的男人禍害?


 


隻是秦溪現在好似被下了降頭,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偉大愛情中不可自拔。


 


我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那我隻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


 


「媽,您現在可以把我的戶口本給我了吧?」


 


秦溪歡喜地挽著周遠的手臂,對我喋喋不休:


 


「媽,您知道的,周遠剛工作一年,現在根本買不起房子的,我打算把你給我的那套小三室好好裝修一下,當我們的婚房。」


 


「然後,再給周遠買一輛車,也不用太貴,我們看好了一輛五十多萬的奔馳,挺低調,適合他現在的崗位……」


 


「還有啊媽,周遠的媽媽身體不好,他哥哥前年剛被辭退,家裡四個孩子要養呢,我就想著,反正您的公司也需要人,

不如就讓他哥哥過來,您隨便給他安排個職位。」


 


「但是薪水不能太低了,我看兩萬就行……」


 


「我還想在周遠老家給他爸媽蓋一套房子,讓他們養老……」


 


我一直沒打斷她,含笑聽著。


 


直到秦溪自己覺得不對勁兒,忙笑著停了下來:


 


「不過那都是我們結婚後的事兒了,現在主要是先領證,然後裝修婚房,隻是……」


 


「我想把房子過戶到我和周遠兩人的名下,他是個男人,住女方的房子,總歸是有些沒面子的……」


 


「說完了?」我氣得手指尖都在發抖,全身涼得如墜冰窟。


 


當年,我剛出了月子就堅決和秦建成那狗男人離了婚,

淨身出戶。


 


這些年我一個人辛苦拉扯著秦溪,又從零開始艱難創業。


 


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好不容易我們母女苦盡甘來,我的好女兒卻要為了一個男人,倒貼到不知廉恥的地步?


 


「媽……」


 


秦溪還想說什麼,周遠趕緊拽住了她。


 


「阿姨,其實秦溪這樣做,都是因為心疼我的緣故。」


 


「但我身為一個男人,卻不能這樣坐享其成。您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在這裡買一套屬於我和秦溪的房子……」


 


「周遠……你不用這樣辛苦的,我媽媽就我一個女兒,她什麼都會給我的。」


 


「你錯了溪溪。」


 


我抬手按住冰涼的心口,

秦溪戀愛腦正上頭,怎麼勸都不聽。


 


這一個月,已經耗得我筋疲力盡,也徹底傷透了心。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甚至現在就可以結婚。但是,從前答應給你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再給你。」


 


「給你的幾套房子,我會讓助手變更產權到我名下。還有你的幾張信用卡,我也會停掉。」


 


「你們是真愛,我是棒打鴛鴦的惡人,那我這個惡人就做到底。」


 


「秦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要和他在一起,還是要繼續做我陸笙的女兒?」


 


秦溪顯然有些蒙了。


 


但很快,她就緊緊攥住了周遠的手臂,高傲地揚著頭,眼底滿是決絕。


 


好似她是舊時代力爭自由民主的進步女性,而我是封建守舊,腐爛發臭的老古板。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你以為你這樣做,

就能拆散我和周遠吧?」


 


秦溪像是看著仇人一樣,狠狠瞪著我:


 


「沒有房子沒有錢又怎樣?我和周遠還有雙手,我們都能養活自己!」


 


我啪啪為她鼓掌:「說得好,那我祝福你們恩愛久久,白頭偕老。」


 


「你……」


 


「好了溪溪,不要和你媽媽吵了,她也是太愛你,舍不得你跟著我受委屈才會這樣做的,我都能理解。」


 


周遠紅著眼,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勸秦溪:


 


「溪溪,你從小錦衣玉食,哪能跟著我過苦日子,我吃苦受罪也就算了……」


 


「不,周遠,我不怕,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在乎,我願意吃苦,我願意受委屈。」


 


「哪怕跟你去住地下室,

我都是幸福的,我寧願在地下室裡笑,也不願坐在這金碧輝煌的別墅裡想你想的哭……」


 


「溪溪……」


 


周遠感動地一把抱住了秦溪,秦溪趴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遠,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裡。這個家快讓我窒息了,有錢有什麼用?有錢能買來一心一意愛我的人嗎?」


 


她說著,又用紅腫的眼望著我:


 


「媽你這麼有錢,能買來真心愛你的男人嗎?那些男人都是為了你的錢,才圍著你做你的舔狗的,他們有一個對你是真心的嗎?」


 


「你真是可憐,你才是最可憐的人,你除了錢,窮的一無所有了!」


 


2


 


我很想笑,但卻笑不出來,這些年忙於事業,忽略了對女兒的教育。


 


她就像是溫室裡的一朵花,

完全不知人間疾苦。


 


這樣也好,讓她去碰壁,去碰得頭破血流,她才會知道這世上唯有母親,絕不會害自己的女兒。


 


「說完了?」我站起身,叫來管家。


 


「請他們兩位出去,以後,闲雜人等都不準隨便放進來。」


 


秦溪一怔,但很快又倔強地咬緊了嘴唇:


 


「您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踏進這個門一步。」


 


「很好。」


 


我含笑點頭,對秦溪說:


 


「還有,既然我們斷絕了母女關系,那麼從前我給你買的一切東西,你都不能帶走。」


 


「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你都不願做我的女兒了,難道我還要上趕著倒貼?」


 


我懶得再多說,吩咐管家:「待會兒幫秦溪收拾行李,

我陸家的東西,一件都不準她帶走。」


 


「不帶就不帶!你以為我稀罕那些臭東西嗎?」


 


秦溪氣的臉都白了,拽著周遠就走:「不用收拾東西了,我秦溪一片布都不會帶走的!」


 


周遠被她拽著,卻明顯有些遲疑不肯就這樣走了。


 


「溪溪,你別這樣,阿姨隻是在氣頭上而已,你和阿姨好好說話……」


 


周遠溫聲勸著,秦溪明顯聽不進去:「沒什麼好說的,我就當,我就當沒有這個媽!」


 


說到這一句的時候,秦溪到底還是哭了。


 


我看到她哭,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有一瞬間我甚至都在想,算了,大不了給她一套房,讓她去過她的小日子去。


 


但很快我就摁住了自己這個念頭。


 


這個周遠想要的可不止一套房。


 


秦溪是我的獨女,依著他給秦溪洗腦到這樣地步的行為來看。


 


他可不是想要來做我陸笙的女婿,而是明擺著要來吃絕戶的!


 


我隻要退讓一步,那就得步步退讓。


 


這個口子,無論如何都堅決不能開。


 


我幹脆轉過身,冷聲吩咐管家:「將樓上秦溪的臥室收拾出來,重新裝修,以後當我的書房。」


 


然後又打給助理:


 


「你現在去把秦溪名下的幾套房門鎖換掉,明天立刻去辦那幾套房產的過戶手續。」


 


「還有,將秦溪名下的信用卡全部停掉。」


 


秦溪原本還在傷心地哭,從小到大,她隻要一哭鼻子,我就很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給她。


 


這是我陸笙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血肉相連的親女兒,我真是恨不得拿命來寵她。


 


秦溪大約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想要什麼,我如果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就會拽著我的衣袖掉眼淚。


 


這一次,她大概以為我看到她哭,會如從前一樣心軟的吧。


 


但卻沒想到,我竟是動了真格。


 


「陸笙!我沒見過你這樣的母親,在你眼裡,房子錢車子比你自己的女兒都重要!你就讓你的錢陪著你過,給你養老送終吧!」


 


秦溪大哭著跑了出去。


 


周遠站在原地,顯然還想挽回什麼,望著我的目光十分殷切又誠懇:


 


「阿姨,溪溪年紀還小……您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


 


「你算什麼東西?」我冷冷望著周遠:「秦溪現在都和我沒有關系了,你又算什麼玩意兒?管家,還不把人請出去,別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給我放進來!」


 


周遠臉色鐵青,

顯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但他還真能沉得住氣,竟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阿姨,您心情不好,我都能理解,我和溪溪改天再來登門請罪……」


 


「聽不明白我的意思?秦溪從現在開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冷笑看著周遠,他肚子裡打的什麼算盤,以為我不清楚?


 


周遠緊緊抿住了嘴唇,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追秦溪了。


 


助手做事效率很高,房子的事情很快搞定,信用卡也停了。


 


聽說秦溪這幾天都住酒店,她身上沒錢,都是周遠刷信用卡付的房費。


 


秦溪以前是大小姐,月光族,沒有任何存錢理財的意識。


 


周遠一個月三千,自己都快養活不起了,更何況養一個秦溪。


 


住了三天酒店,

周遠就吃不消,勸秦溪先跟他回出租屋。


 


秦溪如今正是有情飲水飽的時候,並不覺得住地下室有什麼不好,就跟著周遠去了。


 


隻是當她在簡陋的浴室看到蟑螂和老鼠的時候,嚇得連聲尖叫,當晚就鬧著回了酒店。


 


周遠無奈,隻能繼續透支信用卡。


 


他信用卡額度有限,秦溪又養尊處優慣了,不願去住快捷酒店,一晚上就要小一千。


 


周遠已經找同事借遍了,不得已還打電話回老家找父母借了錢。


 


這樣過了半個月,有一天下午,秦溪忽然一個人紅著眼回來了。


 


3


 


她一見到我,就抱著我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