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消失十年的白月光突然來了。
她當著我的面,故意地用我聽不懂的方言問陸嶼白。
「如果不是付明月插足,你會一直等我回來嗎?」
陸嶼白堅定點頭。
我笑著取下戒指扔給他,用流利的方言回懟。
「第一,我不是插足,是她攀高枝甩了你,你追的我。」
「第二,既然她回來了,我如你所願。」
忍痛收拾東西,果斷分手。
後來聽說,我離開後,陸大總裁瘋了。
1
今天是我二十八歲生日。
也是我和陸嶼白戀愛十周年紀念日。
在我多次的明示、暗示下,終於迎來了陸嶼白的求婚。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陸嶼白拿出鑽戒。
單膝跪在我的面前。
我激動的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月月,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三個字也沒來得及說出口。
酒店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蘇以玫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款款而來。
「阿嶼,好久不見。」
直到蘇以玫走到跟前,陸嶼白才回過神來。
眼中是掩蓋不住的驚喜。
「玫玫,你回來了。」
他激動起身。
倆人緊緊相擁。
而我像個局外人一樣被冷落在一旁。
蘇以玫看了我一眼。
然後用我聽不懂的方言問陸嶼白。
「阿嶼,如果沒有付明月插足,你會一直等我回來嗎?」
陸嶼白堅定點頭,
「會!」
一瞬間,我如遭雷擊。
他們都以為我聽不懂方言。
可我為了能跟陸嶼白的家人無障礙交流,偷偷學了他們家鄉話。
可笑的是,相戀十年,我至今都未見過他的家人。
更可笑的是,我竟還因此聽到了他的背叛。
我笑著取下了還未暖熱的婚戒,用方言說,「不必遺憾,現在就成全你們。」
陸嶼白猛地放開蘇以玫。
他一臉驚訝,隨即是慌亂,「月月,你聽得懂。」
我輕嗤一聲,「是啊,不僅聽得懂,看你的反應,我應該說的也不錯吧。」
「月月,剛剛玫玫隻是跟我開了個玩笑,你不必當真。」
「陸嶼白,我是愛你,我隻是戀愛腦,不是腦子本身有毛病,既然你這麼愛而不得,你娶她好了。
」
蘇以玫一臉無辜地看著我,紅了眼眶,「付小姐,對不起,我剛剛隻是隨口一說,並不是有意要破壞你和阿嶼,一聽到阿嶼要向你求婚,我立馬就趕來祝福你們,我是真心實意……」
聽不慣她的茶言茶語,我直接打斷了。
「蘇小姐,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聊齋啊。」
「你那點小心思也就騙騙陸嶼白,就不必在我面前……」
「付明月,玫玫好心來祝福我們,你不領情就算了,幹嘛這麼惡毒,說話這麼難聽,給玫玫道歉!」
蘇以玫也在一旁抹眼淚,肩膀一顫一顫地,就像風中搖曳的小白花,我見猶憐。
「阿嶼,你別怪付小姐,她也是太在乎你才口不擇言的。」
瞧瞧,這張嘴可真會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這麼多年,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不,變了,演技更加爐火純青,心思也更陰險惡毒。
自從我和陸嶼白在一起後,她總是想方設法引我發火,然後引導陸嶼白指責我。
當我和陸嶼白爭執起來後,她再跳出來充當那個和事佬。
久而久之,她永遠善解人意。
而我,在她的襯託之下,成了個情緒不穩定的潑婦。
偏偏陸嶼白很吃這一套。
可聰明如他,我就不相信他看不出來。
隻是在我和蘇以玫之間,他永遠偏愛蘇以玫罷了。
既如此,那就鎖S吧。
2
不搭理陸嶼白的重呵,我拿著包就走了。
他也沒有追出來。
呵,十年啊,我整整愛了他十年。
擦掉眼角的淚水,
我打車回了家。
點了喜歡的炸雞和奶茶。
不用做飯,吃著外賣追著劇,真的很爽。
以前,我為了照顧陸嶼白,心疼他喝酒應酬,專門找老中醫為他定制的養生食譜。
無論春夏秋冬。
無論健康疾病,除非病的起不來。
我都會親自給他做一日三餐。
不僅要上班,還要照顧他,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哪有現在的闲情逸致。
不用伺候別人,確實舒服。
吃好喝好後,我就洗洗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旁邊的位置塌陷了一塊。
是陸嶼白回來了。
他習慣性把我撈入懷中。
沐浴露夾雜著女士香水的味道聞得我一陣惡心。
我掙扎著抽身出來。
他語氣中透著不悅,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得不到回應後,他氣呼呼地翻了身也不再搭理我。
氣S活該。
老娘就是不伺候了。
我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或許是心虛吧。
第二天早上,他非要送我去上班。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他送我是應該的。
坐在副駕駛後,感覺墊子下有什麼東西硌到我了。
結果,摸出來一隻口紅。
正是蘇以玫那天用的色號。
我輕笑一聲,將口紅放在了抽紙盒裡。
陸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昨天玫玫喝醉了,大家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我就送了她一程,僅此而已。」
我挑眉,「哦,別人不能送,隻有你能送。」
「他們也喝多了,
送不了。」
「哦。」
我不再說話,閉眼假寐。
半路上,陸嶼白接了一個電話。
毫不意外,一個嬌俏又焦急的撒嬌聲傳來。
「阿嶼,今天是我去新公司報到的第一天,一直打不到車,你能不能來接接我,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拜託拜託。」
「你別著急,我馬上到。」
陸嶼白掛了電話看向我,「月月,我有點急事,今天怕是不能送你了。」
我自嘲一笑,識趣地拉開車門,「沒事,你盡管忙。」
十年了。
但凡是我和蘇以玫二選一,陸嶼白總是毫不猶豫地選蘇以玫。
所以,我的愛算什麼呢。
因為有重要會議,刻意穿了高跟鞋,本想一開始就打車的,他執意要送,現在又把我扔半路。
真是個活爹,上輩子欠他的。
拍了拍西裝上的褶子,我任命地朝地鐵口走去。
晚上,陸嶼白回來時。
我正在處理高跟鞋磨出血的後腳踝。
痛的我嘶了一聲。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然後蹲在那幫我貼創可貼。
「明天晚上我預訂了聚雅軒,給你補過生日。」
陸嶼白難得會向我服軟,除非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不用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再補也不是那個感覺了。」
「對不起,月月,那天我確實做的不太好,就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這還是交往以來,陸嶼白第一次這麼卑微的認錯。
心裡沒觸動,是假的。
十年的感情啊,我也舍不得。
還是想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3
次日,我特意跟領導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提前下班。
到達約定地點時,陸嶼白還沒到。
我也為他找好了理由。
他一個公司老總,確實比較忙。
結果我等到人家都要關門了,他也沒出現。
於是,我一個人大快朵頤。
不然,多浪費啊。
不愧是人均幾千塊的餐廳。
確實好吃。
吃著吃著,鼻子一酸流下淚來。
一定是洋蔥沒炒熟,辣到我眼睛了。
微信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一條好友申請。
怕是公司客戶找我,我就點了同意。
結果通過後,點進頭像一看。
熟悉的茶風迎面撲來。
竟然是蘇以玫。
她剛剛更新了朋友圈。
【還好有你在,算不算破鏡重圓呢。】
配圖,一張是別人喂她吃水果,一張是她捧臉對鏡自拍。
她無名指上那顆大鑽戒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那是陸嶼白向我求婚時,那枚戒指。
他竟然真的給了她。
又是因為她,再一次失約。
到底拿我當什麼?
既然這麼在乎她,又何必與我虛與委蛇。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枚鑽戒,是我不要臉面,低三下四求了很多回才求來的。
陸嶼白還因此跟我吵過好幾次。
他覺得我在逼婚。
可我愛他呀,我就是想和他結婚。
相愛的兩個人,結婚才是歸宿啊。
所以,
哪怕他不高興,我還是厚著臉皮撒嬌討好,就想嫁給他。
我那麼辛苦才求來的東西。
蘇以玫不費吹灰之力就收到了。
我徹底繃不住了。
眼淚大顆大顆滴落,痛的我心如刀絞。
愛與不愛真的太明顯了。
可自始至終我要的都是他的愛呀。
他既然給了別人,就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
嘴裡的東西突然沒了味道。
我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漆黑一片,我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也沒有人。
他應該是沒回來。
這麼快就夜不歸宿了。
再看到他是在晚上的商業宴會上。
蘇以玫挽著他胳膊,兩人都是一身高定,
宛如金童玉女,確實很搭。
心中泛起酸澀。
我們還沒分手呢,他就這麼等不及了。
看到我那一刻,陸嶼白有些慌張,他扯開蘇以玫,快步向我走來。
「月月,你怎麼在這?」
「我們公司應邀而來。」
「昨天是我有事耽誤,對不起,我改天再補給你。」
「真的不用了,我一個人也挺好。」
不知為何,陸嶼白聽到這句話時莫名心慌。
「月月,昨天我已經在去餐廳的路上了,但是玫玫突然打電話說她突發過敏,我這才折回去把她送到了醫院,剛好我手機又沒電了,所以……」
瞧,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沒電,不能充嗎?不可以借醫院電話嗎?
整整一天一夜,
沒有發一條消息給我。
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何必找這麼多理由。
「我沒事,你去忙吧。」
不想再看他表演,我拿了一杯香檳去了別處。
但我沒想到,蘇以玫悄悄跟了過來。
4
「付明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拿不出手。」
蘇以玫嘲諷地看著我,滿眼都是不屑。
我眼皮都沒抬。
「呵,你拿得出,卻隻能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勾引?我勾勾手指陸嶼白就巴巴貼過來了,用得著像你一樣勾引。」
我故作一臉疑惑。
「既如此,你這麼有魅力,把陸嶼白耍得團團轉,來找我幹什麼?」
她邪惡一笑,「當然是讓你認清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別再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他,
他可是煩你煩得很,是他親口告訴我,如果不是你逼婚,他壓根就不會向你求婚!」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陸嶼白說的,但她成功扎了我的心。
說罷,她還舉起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鑽戒折射的光芒再次刺痛了我的眼。
我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
她驚叫一聲,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玫玫!」
陸嶼白不知從哪衝出來的,狠狠推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