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哼!兒媳伺候婆婆,天經地義!當年我也做過兒媳,如今當了婆婆,之前在婆婆那裡受的委屈,就得從她身上千百倍討回來!我折磨她是應該的!」


「是是是……」


 


婆母歇了口氣:「不過的確不能再等了,外面那些人說我們欺負寡婦。我得讓我兒趕緊回來,那女人做不成寡婦,看那些人還敢嚼舌根!等我兒回來,趙文萱那賤人就留不得了。當初見她聽話才留著,沒想到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壞了侯府名聲,也害了香兒。早知道當初就該弄S她,一了百了,陪嫁也是我們的……」


 


我在門外冷笑。


 


想弄S我?


 


那就看誰先弄S誰吧。


 


周維海已經S了,還想回來?


 


做夢呢!


 


前些天哥哥給我傳信,

布置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進行下一步行動。


 


伺候婆母時,我做低伏小,獻上百兩黃金,她總算高興了,不再折磨我。


 


我終於尋得空闲。


 


晚上,我喬裝打扮一番,悄悄出了侯府。


 


在青灰巷子口遇到接應的哥哥。


 


「小妹,真要這麼做嗎?」他有些遲疑。


 


我說:「無毒不丈夫。他們先害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哥哥點點頭,叫出個老婦人,讓她去敲庭院的門。


 


不久,院門打開。


 


老婦人焦急道:「夫人病重,怕是不行了,還請世子爺趕緊回府一趟。」


 


開門的唐嬤嬤比較機警:「為何不是張嬤嬤來?我沒見過你。」


 


老婦人道:「張嬤嬤照看夫人,實在走不開,才悄悄派我來,這是信物。」


 


她拿出一條抹額。


 


那是我侍疾時,從婆母身邊拿出來的,她常用的物件兒。


 


最近婆母想折磨我,故意讓人到處宣揚她被我氣病,快要S了。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她病重,周維海等人肯定知曉。


 


如今老婦人拿著信物上門,唐嬤嬤一看就信了,連忙進門去通知。


 


不久,周維海急匆匆從裡面走出來:「快帶我回府!」


 


烏漆墨黑的夜裡,他看不清周圍景象,在老婦人指示下上了旁邊的馬車。


 


馬車悄悄從青灰巷子離開,我和哥哥跟在後面,一路走到準備好的別院裡。


 


這地方偏僻無比,周維海一下馬車發現不對,想要喊叫,卻被身邊的人敲暈。


 


將人拖進屋。


 


我望著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冷冷道:「打斷他的四肢,弄啞他,再將他的臉燒爛!

先別弄S了。」


 


我要讓他活著感受地獄!


 


這群害S我娘親,折磨我之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6


 


打手挑斷周維海的手筋腳筋,又割掉他的舌頭,弄啞了他,再往他身上潑油。


 


我拿起一根柴火,親手點燃了周維海。


 


「不是喜歡當S人嗎?那就徹徹底底S去好了。」


 


劇痛下,周維海清醒過來,痛得在地上翻滾。


 


但他說不出話,隻能無聲慘叫。


 


見燒得差不多,我讓人潑水救他。


 


他終於看清我的面容,眼裡露出恐懼之色。


 


我蹲在他身邊笑道:「夫君,好久不見,想不想我?」


 


他拼命搖頭。


 


「不想啊。」我冷笑著說,「這七年,我可想你得緊。」


 


站起身,

我踢了他一腳,吩咐:「稍微治一下,扔在侯府門口。」


 


做完一切,我回到侯府,依舊如常。


 


但我的心已經變得比石頭還硬。


 


婆母的病終於在收到請柬時忽然好了很多,能下床了。


 


最近大家都避著她,難得有人相請,她怎能錯過改變印象的機會,便不再裝相。


 


周維香自然也要去。


 


這次婆母不帶我,怕我又亂說話敗壞名聲。


 


走到侯府大門時,她冷冷地吩咐:「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留下來看家。」


 


我恭敬道:「是。」


 


這時,門口忽然艱難地爬過來一道人影,那道人影渾身漆黑,髒兮兮的,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樣。


 


「哪裡來的乞丐!」周維香皺眉,躲開那人。


 


那乞丐不S心,嘴大張著啊啊啊地說話,

繼續朝她和婆母方向爬。


 


眼看著要碰到她的腳,周維香驚叫一聲,用力將乞丐踹開:「別碰我!」


 


婆母也冷冷道:「還不快把他弄走,什麼人都敢往侯府門口湊,髒了我侯府的門楣!」


 


兩個婆子立即上前驅趕,動作粗暴。


 


乞丐呆住,爾後拼命張嘴,眼淚大顆大顆地流。


 


婆母和周維香急著參加茶話會,怎麼會看一個又醜又髒的乞丐的暗示。


 


「還不快拖走!」


 


婆母和周維香厭惡地下令,走下臺階,上了馬車。


 


等兩人揚長而去,我走到乞丐身邊,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世子爺,聽到了嗎?你這樣的人,會髒了侯府的門楣。」


 


說完,我站起身,指著不遠處的街邊道:「看這乞丐可憐,先弄到那兒去吧,以後每日給他一個饅頭,別餓著了。


 


周圍的人聽到我的吩咐,紛紛誇獎:「少奶奶真心善!」


 


我微笑以對,坦然接受眾人的贊揚。


 


周維海絕望地被人拖到街邊。


 


他爬過來已經費盡力氣,沒想到娘和妹妹居然一點兒也認不得他,還兇神惡煞地將他趕走。


 


以前這兩人待他都很溫柔,他哪裡見過二人如此冷酷的模樣。


 


他十分傷心。


 


我望著他,唇邊勾起一抹笑。


 


侯府的冷酷,都是對我的。


 


如今,該輪到你了。


 


周維海流著淚,蜷縮在街邊偷偷哭泣。


 


我心情極好,走過去問:「侯府不認你,要不我送你回青灰巷子?看看你心愛的韓小蓮,以及兒子認不認你呀?」


 


周維海抬起頭,渾身顫抖。


 


我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

他想回去!


 


既然想回去,那就如你所願。


 


我站起身,微笑。


 


我派人將周維海拖上馬車,帶著他前往青灰巷子。


 


即便周維海失蹤了幾日,被弄成如今這副傷殘模樣,都無人報官。


 


他們從永城回到京城,秘密住在青灰巷子,隱瞞身份,不與人相交。除了韓小蓮等,誰都不知道他失蹤了。


 


他們甚至不敢報官說他失蹤了,否則就會泄露他的身份和秘密。


 


所以,我和哥哥才能毫無負擔地將周維海弄殘,也不怕官府追究。


 


周維海是個S人。


 


官府怎麼可能追究一個S人的去處呢?


 


將周維海扔到青灰巷子庭院,我站在附近觀望。


 


他艱難地挪到大門口,用頭急切撞門。


 


門打開,這次出來的是韓小蓮。


 


我第一次看清楚這個女人的面容,長相清秀,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身上穿著低調卻料子極好的衣服,頭上戴著……


 


我挑眉。


 


竟然戴著我的陪嫁,一支紅瑪瑙蝴蝶玉簪。


 


前幾日清理嫁妝,少了好多東西,正在一一追查去處,沒想到她這兒也有。


 


韓小蓮見到門口的周維海,驚叫一聲想要關門。


 


周維海在侯府門口受挫,此時哪肯放棄,趕緊將頭伸進門縫裡。


 


韓小蓮怕把他夾S,打開門,氣急敗壞道:「哪裡來的髒東西,快滾開!」


 


這時,屋內聽到動靜,裡面的唐嬤嬤和周維海七歲的兒子跑出來,看到此情景,立即怒了,衝上來對著周維海拳打腳踢。


 


尤其是他兒子,小胖墩一個,氣勢洶洶地對著周維海踢了好幾腳,

一邊打一邊罵:「臭乞丐!爛乞丐!竟敢嚇我娘!還想進我的院子,惡心!滾!快滾!」


 


周維海拼命地啊啊啊,用盡力氣比手勢,但他手已經廢了,手指扭曲,根本比不出樣子。


 


三人不理,直接對他拳打腳踢一番,又推出去,哐當一聲關上門。


 


周維海趴在院子門口,無聲流淚。


 


我看了會兒熱鬧,走過去笑吟吟道:「看來,他們也不認你呢。」


 


周維海抬頭,SS盯著我,眼睛裡面全是恨意。


 


我毫無波動,笑著說:「如果你的娘親、妹妹、韓小蓮有絲毫的良心,見到你這麼慘的人,雖然會嚇到,但也不會拳打腳踢,甚至可能會給你點兒吃的。她們沒有這麼做,隻能說,心腸本就是歹毒的。」


 


周維海依舊SS瞪著我。


 


「不信?那就試試吧。」


 


我讓人將他扔到附近一扇門前,

不一會兒,一個婦人打開門看到他,嚇了一跳:「哪裡來的乞丐!」


 


見周維海爬行困難,她嘆了口氣,轉身回屋去拿了半個饅頭給他:「走吧,我也隻能幫你這麼多。」


 


周維海拿著饅頭,眼神呆滯。


 


等婦人離開,我走到周維海面前道:「看到了吧,心善之人見到你,雖然不喜,卻也不會打你,還會給你吃食。你的好女人、好兒子、好母親、好妹妹是怎麼對你的?」


 


周維海像是失去了力氣,癱在地上。


 


「走吧,將他送回侯府。」我心滿意足地說。


 


周維海被扔到侯府附近當乞丐,家近在咫尺,卻進不得,六親也不認。


 


當初他們不讓我改嫁,讓我有家不能回,如今,我也要他回不去!


 


7


 


晚上,婆母和周維香春風得意地回來了,看來茶話會過得不錯。


 


周維香又找我要錢:「我要買新衣裳和首飾。」


 


我說:「庫房裡還有幾匹布料,你拿去做衣裳吧。」


 


「不,我要銀子!」周維香警惕地說,「誰知道你那些東西上有沒有刻字?」


 


這個小姑子,伸手伸習慣了,也長進了些。


 


不再要東西,而是要銀子。


 


我點點頭:「行吧。你要多少銀子?」


 


周維香眼珠子亂轉,開口:「一百兩。」


 


「一百兩?!」秋月倒吸一口氣,「做衣裳哪要一百兩啊?」


 


周維香垮下臉:「一個賤婢敢頂嘴,是不是還想被打?」


 


她轉過頭對我說:「過段時間我要去春申宴,聽說皇子公主都會來,衣服必須得貴重。嫂子,這麼重大的事情,你不會不管吧?」


 


我點點頭道:「秋月,

去賬上支取一百兩銀子給香兒。」


 


周維香這才喜笑顏開。


 


拿了銀子,她高高興興離開了。


 


秋月不滿道:「小姐,做衣裳哪用那麼多錢?她分明是挖你的錢充實自己的小金庫,還有上次侯夫人居然要一百兩黃金買補品,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照這樣下去,小姐的嫁妝,根本撐不了兩年。」


 


「無妨。」我淡淡道。


 


拿了我的錢,總得付出代價!


 


第二日劉嬤嬤回來,沉著臉道:「小姐,外面風向變了。」


 


「怎麼回事?」我問。


 


劉嬤嬤說:「昨日侯夫人和周二小姐參加茶話會,兩人添油加醋說你氣病了侯夫人。侯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黑您,還嚷嚷自己快要S了雲雲。」


 


「又說你生活奢侈,不會執掌中饋,將侯府裡的錢都敗光了,為了彌補,

才特意提出用金絲冠做生辰禮送給樓夫人,結果在宴會上又故意敗壞侯府名聲。」


 


我放下賬本:「外面的人信嗎?」


 


「侯夫人做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好多人都瞧見了。金絲冠一事眾說紛紜,但您氣病她一事,大家都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