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被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太醫發現了她賢德面子下的狠辣惡毒。


 


她能不惱羞成怒嗎?


 


「梁太醫!你放肆!」


 


我假裝驚訝地歪了歪頭。


 


「啊?皇後娘娘是不滿意微臣的方子嗎?可皇上今日還誇過微臣的醫術呢~


 


「既然皇後娘娘不滿意,那這兩個方子,微臣還是拿走吧。」


 


說著我就去拿皇後手上的方子。


 


欸……


 


拿不動……


 


皇後不願意放手!


 


呵呵……


 


皇後很尷尬。


 


但我一點也不尷尬。


 


「皇後娘娘,微臣還要到瀟妃娘娘那裡去請平安脈呢。」


 


趕時間啊!


 


皇後這才瞪了我一眼,緩緩說道。


 


「這兩個方子都不錯,本宮很喜歡,淺秋,看賞!」


 


她這應該是破罐子破摔了,或者,她覺得自己是皇後,定能拿捏住我一個小小的太醫。


 


不管她是怎麼想的,反正賞賜是到手了,我無所謂。


 


反正我會發癲!


 


嘿嘿嘿,我喜歡……


 


離開鳳仁宮之前,皇後又給我說了一句話。


 


「梁太醫,在這宮裡,有什麼話該說,有什麼話不該說,想必梁太醫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


 


我躬身行禮。


 


「是!微臣明白。」


 


明白個鬼,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到了瀟妃的益坤宮,我當即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瀟妃吃著酸黃瓜,

表情有些不滿。


 


「梁太醫,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宮這酸黃瓜的味道,這麼讓你不喜嗎?」


 


我連忙搖頭。


 


「回瀟妃娘娘,微臣隻是聞到了令女子無法有孕的味道。」


 


真的,太上頭了,想吐……


 


想馬上離開這個讓人膽寒的地方。


 


畢竟,我是女子啊,在這益坤宮待久了對我身體也不好的。


 


而瀟妃一聽我的話,當即大怒。


 


「什麼?是誰要害本宮?!


 


「梁太醫你速速說清楚!」


 


6


 


我當然要說清楚。


 


這個大冤種可是個出手大方的,我要多多的賞錢!


 


「回瀟妃娘娘,您穿的衣裳,戴的首飾,坐的椅子,或許連睡的床板和被子,應該都被絕嗣的藥物浸泡過。

天長日久,自然無法有孕。


 


「就連您手中的酸黃瓜,聞著都像是被下了藥的。


 


「至於是誰動的手腳?


 


「微臣隻是個看病的,不是個查案的。


 


「不過瀟妃娘娘如此聰慧,想必很快就能查出幕後真兇。」


 


我話還沒說完,瀟妃就連忙站起來,把手中的酸黃瓜扔得遠遠的。


 


她甚至還想當著我的面脫衣裳!


 


這可使不得。


 


「瀟妃娘娘,您現在一有動作,必然引起幕後真兇的注意。而且也一定想到了是微臣的提醒。


 


「還是低調些吧。」


 


反正都被害了這麼多年了,不急在這一時啊!


 


我也不想現在就被滅口呢~


 


瀟妃是又難過又憤恨。


 


「難怪別人都能生,就本宮不能生!


 


「本宮要是查出來是誰害的本宮,

定要讓他碎屍萬段!千刀萬剐!五馬分屍!」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滿懷希望地看著我。


 


「梁太醫,既然你知道本宮的身體問題,那可有辦法調理?」


 


「瀟妃娘娘可否等查出了幕後真兇,再來問微臣這個問題?」


 


此時瀟妃的腦子應該是還沒轉過彎來,品不出我這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


 


她見我沒有說不行,那就是行的意思。


 


於是立刻讓貼身大宮女覓琪給我打賞了一張銀票!


 


一千兩!


 


我靠,瀟妃不愧是瀟妃,出手就是大方。


 


雖然我梁家也有錢,但是誰會嫌錢多啊?


 


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我拿著賞賜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太醫院。


 


然後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我的好徒兒溫臨。


 


他滿面春光,一看又是在賈常在那裡吃飽了。


 


真大膽啊~


 


果然偷人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後是無數次……


 


嘖嘖嘖,可別連累我就行。


 


畢竟我現在可是個「太監」啊!


 


沒有作案工具的!


 


而且,我喜歡的是男人,對女子不感興趣的~


 


下了值回到家,我還是照例去找我那叉燒兒子,跟他分享分享賈常在和她的野鴛鴦的二三事。


 


叉燒兒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無能狂怒。


 


呵呵……


 


但凡他還有點良心,就不會還想著宮裡的女人!


 


家裡人在他眼裡,

仿佛是不存在一樣。


 


Tui!


 


這麼多年的費心教育和培養,終究是錯付了!


 


7


 


我在太醫院混得如魚得水。


 


後宮的娘娘大多爭著搶著讓我請平安脈。


 


畢竟我現在是「太監」,又深得皇帝信任,很是安全。


 


當然,除了賈瑣瑣。


 


她有溫臨就夠了~


 


我也懶得見她,畢竟我變成「太監」,明面上跟她多多少少有點關系。


 


不過我不用給我看診,也知道她懷孕了。


 


看溫臨給她寫的脈案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皇帝的還是溫臨的。


 


若是生了下來,長得像溫臨,那就有戲看了。


 


嗯,我得好好確認下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帝的?


 


機會很快就來了。


 


從溫臨每日開始鑽研孕婦應該吃什麼,出生後的嬰孩要注意什麼,取什麼名字的操心樣子,可以大概判斷出,賈瑣瑣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


 


這就好辦了。


 


幾日後。


 


原劇情裡,跟我那叉燒兒子通奸的梅貴人,也就是女主賈瑣瑣的好閨密沈梅蓁,她找我去請平安脈了。


 


此時的沈梅蓁跟賈瑣瑣都算得寵,而賈常在已經有孕三個月了。


 


溫臨的長相非常有個人特色,那狹長的眯眯眼,薄薄的嘴唇,方方的臉型,賈瑣瑣的孩子絕對會遺傳一些的。


 


到時候……嘿嘿嘿……


 


我拎著藥箱不緊不慢地來到了沈梅蓁的如菊堂。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見沈梅蓁。


 


真是個端莊大方,

優雅美麗的女子啊。


 


在我的眼中,這沈梅蓁比賈瑣瑣更加好看,更加有氣質。


 


所以,原劇情裡,她到底是為什麼會看上我那叉燒兒子的?


 


眼瞎嗎?


 


我那叉燒兒子長得不行,除了一身醫術,也沒什麼才華,心裡還有賈瑣瑣那個白月光。


 


真的是哪哪都不行。


 


沈梅蓁看上他哪裡了?


 


不能理解。


 


再者說,叉燒兒子不是喜歡賈瑣瑣的嗎?


 


為什麼又跟她的好姐妹搞在一起?


 


難道是因為,他們倆本質上是一類人,都是不顧家中九族S活的自以為重情重義之人。


 


呵呵……


 


我給她診了脈,沒什麼問題,隻是有些體弱罷了。


 


宮裡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有這個毛病,

吃藥也不管用。


 


「梅貴人身子康健,不需要開方子。若是沒什麼事情,微臣便告退了。」


 


「慢著!」


 


沈梅蓁將我留下,她的貼身宮女彩悅也在一旁。


 


「不知梅貴人有什麼吩咐?」


 


我跟她不熟啊……


 


「梁太醫,你與瑣兒自小相識,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她開口就讓我蒙逼了。


 


什麼鬼?


 


難道上一次我揮刀自宮的事情,她忘記了?


 


在旁人眼裡,我該是與賈瑣瑣結仇了啊!


 


她為什麼還覺得我值得信任?


 


什麼狗屁邏輯?


 


「梅貴人有事盡管直說便是。」


 


雖然我想搞事,但是我真的看不透面前這個女人啊。


 


8


 


「梁太醫,

瑣兒已經有孕三個月了,而我侍奉皇上的時日也不短了,不知梁太醫可有助孕的方子?」


 


沈梅蓁滿眼希冀地看著我。


 


啊這……


 


方子我肯定有,畢竟我家祖傳的方子可不少。


 


但我不想給她。


 


「梅貴人,您是賈常在的好姐妹,我便也跟您透個底。」


 


這就是要說秘密的意思。


 


沈梅蓁立刻讓一旁的彩悅出去守著門,別讓人靠近。


 


「梁太醫,請說。」


 


我將右手抬起,擋住自己的一邊臉,小聲地開始忽悠她。


 


「皇上年紀大了,身體不太行,已經不能再讓女子有孕,隻是太醫院的太醫們都不敢明說,怕被遷怒了。


 


「至於賈常在的身孕……


 


「梅貴人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我的話真假參半,她愛信不信。


 


當然,我也沒直接說賈瑣瑣的孩子不是皇帝的,但這跟明說也差不多了。


 


讓沈梅蓁她自己去聯想吧。


 


言盡於此,我拎著藥箱一臉嚴肅地離開了如菊堂。


 


至於屋內的沈梅蓁如何蒙逼,我是不管的。


 


方才我說的那些話,出了這個門,我是全都不認的。


 


她與賈瑣瑣不是好姐妹嗎?那就去找好姐妹取經啊。


 


說不定賈瑣瑣還會拉她一起下水呢。


 


我的日子自在瀟灑,每日給小主們看看病,空闲的時候就研究醫術,回家了就去氣氣那叉燒兒子,比待在家裡舒服多了。


 


但很快我就不得闲了。


 


因為經過幾個月,瀟妃終於查到了讓她無法有孕的真兇,就是當今的皇帝!


 


她第一時間召我去請平安脈。


 


我一進門行禮,就發現益坤宮裡那些被動了手腳的大物件沒有被處理掉,但是她身上穿的,吃的,用的,都已經沒問題了。


 


顯然是腦子學聰明了,沒有貿然大動作。


 


瀟妃眼睛紅腫,可見哭得厲害。


 


「梁太醫,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是……是皇上他……」


 


我非常淡定地回答她。


 


「這是太醫院所有太醫都知道的事情。對了,還有皇後娘娘也知道。」


 


我話音剛落,瀟妃便直接摔了一套茶具。


 


啊……


 


和田玉做的!


 


很值錢的啊!


 


「不知娘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別摔茶具了,賞給我也行的,

我不嫌棄被用過!


 


瀟妃靜靜地看著我,那壓迫感很強。


 


好一會兒,她才冷漠地開口。


 


「梁太醫,你既然敢跟本宮說這事,想必心裡也是有成算的。本宮問你,你那裡,可有絕嗣的藥?」


 


「不知娘娘是要用在男子身上,還是女子身上?這藥方,可是不同的。」


 


我強壓下內心裡的狂喜,小心翼翼地跟瀟妃確認。


 


瀟妃朱唇微啟,輕飄飄地說出答案:「男子!」


 


9


 


我當即跪下磕頭。


 


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了一個小白瓷瓶。


 


恭敬地雙手奉上。


 


「微臣前段時間正好收集到了所需的各種藥材,將此藥制成了藥丸,一共有三顆。


 


「此藥名為無後,一顆即可見效。混在湯水裡,也不會令人察覺味道有異。


 


「最妙的一處,在於這藥的絕嗣效果,要在三個月之後才會被診斷出來。


 


「即便是太醫院的章院判,也不能發覺。」


 


我面上恭敬,內心卻得意不已。


 


這藥可算是要用上了!


 


這皇後娘娘還是沒有瀟妃娘娘果決啊。


 


那兩個絕嗣的藥方我都給了皇後幾個月了,她愣是還沒出手。


 


真是磨磨嘰嘰的。


 


我可沒那麼多耐心等,索性自己制成了藥一直備著。


 


畢竟我費盡心思進宮,可不僅僅是想要替換叉燒兒子的。


 


梁家九族的仇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瀟妃拿了我的藥,又給了我多多的賞賜。


 


我見她這麼大方,便順手送她一個消息。


 


「賈常在的胎,不是皇上的。


 


「瀟妃娘娘,

微臣告退了……」


 


我的雙腳剛踏出大門,便聽到身後瀟妃的大笑聲,笑聲裡滿滿都是嘲諷。


 


也是,皇帝那麼寵著賈瑣瑣,誰會想到賈瑣瑣會給皇帝戴綠帽子呢?


 


就是不知道瀟妃會不會利用賈瑣瑣混淆皇室血脈這個事情?


 


我想,她會的!


 


隻是沒想到,她的動作這樣快!


 


中秋家宴上,沈梅蓁喝多了兩口酒,便離席出去透透風。


 


我坐在角落裡,看見瀟妃朝著自己的貼身宮女覓琪遞了一個眼神,覓琪就出去了。


 


問我為何會出現在中秋家宴?


 


哦,因為我最近嘴甜,深受皇帝寵信,他便讓我出席中秋家宴。


 


畢竟每逢家宴,總會有些小主曝出懷孕啊,或者中毒這種事情。


 


一旦需要太醫,

我立刻就能上。


 


家宴過半,沈梅蓁還沒回來。


 


覓琪這個時候悄悄地回到了瀟妃身邊,說了幾句什麼,太遠了,聽不到。


 


我也不會唇語。


 


不過瀟妃很快站起身,約著皇帝去懿梅園賞月。


 


作為寵妃,皇帝當然會給她這個面子。


 


皇後也不能落下。


 


於是皇帝便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前往懿梅園。


 


我自然也是跟在皇帝的身後。


 


隻是我們還未到懿梅園,先去布置的大太監李勝玉便匆匆忙忙地回來稟告。


 


「皇上,奴才該S,懿梅園那邊……那邊……」


 


李勝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皇帝有些不耐煩。


 


「懿梅園怎麼了?

難道是天上的月亮都掉下來了?還是有野鴛鴦啊?」


 


這野鴛鴦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是指打野戰的男女。


 


皇帝也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被說中了!


 


李勝玉一臉便秘地點了點頭。


 


「是!奴才不好處理,還請皇上親自定奪。」


 


若是一般的宮女侍衛,李勝玉是不會鬧到皇帝跟前的,直接就打發慎刑司了。


 


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非常難看。


 


他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很快就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被幾個宮女太監圍住。


 


眾人伸頭一看。


 


這不是沈梅蓁梅貴人和太醫溫臨嗎?!


 


10


 


他們怎麼搞在一起了?


 


還直接就在懿梅園野合,當別人不存在的嗎?


 


蒼天!


 


不要命啦?


 


而我看到溫臨的時候,簡直如遭雷劈。


 


這……這……這人不是跟賈瑣瑣在一塊的嗎?


 


為什麼又和沈梅蓁好上了?


 


好姐妹共事一夫?


 


不對,現在是兩夫,一個皇帝,一個溫臨。


 


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我此刻的震驚了。


 


皇帝臉都青了。


 


他用怨毒的目光看向溫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