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氏，心思惡毒，善妒，勾結太醫，暗害皇後，貶為庶人，賜S！誅……沈氏全族賜S！九族流放！」
穢亂後宮是皇家醜聞，不好明說。
皇帝到底沒有誅沈家九族，畢竟沈家幾代忠良。
隻是全被沈梅蓁給連累了。
沈梅蓁和溫臨掙扎著起身，他們可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而且……
「皇上，嫔妾是被人算計的啊！
「嫔妾知道了賈常在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所以她把嫔妾一起拉下水。
「賈常在的孩子是溫臨的！
「嫔妾真的是被他們算計的啊，求皇上饒過嫔妾的家人！求皇上饒過嫔妾的家人！
」
沈梅蓁用力地朝著皇帝磕頭。
這個時候了，她終於想到自己的家人了。
而她說的話，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
賈常在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帝的？
而是太醫溫臨的！
沈梅蓁是被自己的好姐妹聯手野男人一起算計了。
這簡直就是皇室驚天大醜聞～
站在人群裡的賈瑣瑣挺著個大肚子，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皇上明鑑，嫔妾是清白的啊！
「嫔妾跟溫太醫什麼關系都沒有。
「是梅貴人要汙蔑嫔妾！
「皇上，嫔妾清者自清，若是皇上不信，嫔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還是用這一套說辭來為自己辯解。
但這一次，皇帝顯然是不受用了。
他看向溫臨。
兩個女人都說話了，就看溫臨怎麼說了？
臉色蒼白的溫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回皇上，微臣是被梅貴人下了藥。
「梅貴人想要借腹生子！
「微臣自知有罪，求皇上饒了微臣的家人。」
溫臨這一刻，選擇了保全賈瑣瑣。
他們三個，各有各的說法。
皇帝頭都大了。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喊了一聲。
「梁太醫！」
「微臣在！」
我連忙出列，跪在地上聽令。
「去給賈常在和溫太醫診脈。」
我知道，這是要看看溫臨是不是中藥了？
也要確定賈常在的胎兒到底什麼情況。
這種事情，
很棘手啊。
「回皇上，這事關重大，微臣請皇上允準太醫院的太醫們一同診脈。免得出現差錯。」
說白了，這種事情，就不能是我一個太醫說出結果。
必須要大家一起說。
否則後面一旦出現什麼反轉，就是我們太醫倒霉了。
皇帝覺得有理，便讓李勝玉親自去召當值的所有太醫過來。
本是很正常的流程，沒想到跪在地上的溫臨和賈瑣瑣都更慌了。
我一瞧，便大概猜到他們慌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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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溫臨沒中藥，他覺得我是他師傅，定會為他遮掩。
而賈瑣瑣的肚子，誰知道幾個月呢？畢竟她有孕以來，一直都是溫臨安胎的。
呵呵……
很快，太醫們都到了，
一共三個。
加上我，四個，夠了。
我們一一給賈常在和溫臨診脈，然後交流了一番，便由我去稟告。
「回皇上，經過微臣幾人的診脈，確定溫太醫沒有中藥，隻是喝了一點酒。
「至於賈常在，已有孕五個月。」
我話一落，溫臨和賈瑣瑣都癱軟在地。
溫臨果然撒謊了，沈梅蓁沒有給他下藥。
而賈瑣瑣的身孕，報上去的，是四個月！
皇後連忙讓人拿來彤史，確認五個月前，賈瑣瑣沒有侍寢。
「奸夫淫婦！」
皇帝上前一腳踹翻了賈瑣瑣。
「賈氏，貶為庶人，賜S！誅九族！
「溫臨，凌遲處S！誅九族！」
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話說了。
還剩一個沈梅蓁。
沈梅蓁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但顯然她小瞧了皇帝。
「沈氏，你說你是被算計的？
「你是如何被算計的？
「難道你也被下藥了？
「你若是真的被下藥了，方才便說了。
「可你沒有說！
「既然你沒有被下藥，又為何與溫臨衣衫不整地在一起？難道是朕逼著你們這樣做的嗎？」
皇帝將手中的串珠直接扔在沈梅蓁的頭上，頓時破了皮，流了血。
但沒人敢說什麼。
皇後和瀟妃都默默地在那裡站著看戲，其他的妃嫔更是大氣不敢喘，更怕被皇帝遷怒。
至於沈梅蓁，她是徹底不說話了。
等待她的，依然是全族賜S，九族流放！
這一場大戲，看得我心情激動，熱血沸騰。
皇帝離開後，瀟妃隻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傲嬌地轉身了。
兩日後，我被傳去益坤宮。
瀟妃一臉得意地告訴我，她在那場捉奸戲碼中動了什麼手腳。
其實，原本她是要捉賈瑣瑣和溫臨的奸的。
但賈瑣瑣懷孕了，不太好辦。
而沈梅蓁就是意外之喜了。
誰能想到？在宮中人人都知道的好姐妹，竟然會跟同一個太醫野合呢？
真是出人意料。
瀟妃也不過是找人一直盯著沈梅蓁、賈瑣瑣、溫臨三人罷了，就那麼幸運地讓她找到了機會。
而沈梅蓁在事發時，還要拖賈瑣瑣下水，這樣看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也不是真的牢不可破。
也是，這宮裡，哪裡就真的有真正的好姐妹呢？
不過是利益相關罷了。
我按規矩給瀟妃診了脈。
「娘娘的身子若是好好調養幾年，必然會康復如初。」
這一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隻是，瀟妃並沒有開口讓我幫她調理。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本宮從前很想生一個孩子。但現在，想到那個人，本宮便覺得無比惡心！
「梁太醫，本宮以前真的太傻了，竟然看不透那個人的真正面目！
「若是早一點發現，本宮不至於……」
她說得很傷感。
我自己是女子，更是感同身受。
前世被誅九族，就是沒有早發現，幸好，幸好我能重來一次。
但瀟妃卻不一定有機會重來了。
「娘娘，您大好年華，好日子還長著呢，
咱們啊，要往前看……」
我真心實意地安慰，誰知瀟妃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梁太醫！若不是有你，我到S可能都不知道真相。
「是你！是你救了我！
「梁太醫，聽說你還未成婚？
「上次為了自證清白，你真是……可惜了……
「不過，我也不介意你是無根之人。
「梁太醫，這深宮之中，你我二人若能相伴，這日子，想必就沒那麼難過了……」
瀟妃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她甚至還調皮地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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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直接一跳三尺高。
右手的蘭花指翹得很是妖娆。
「微臣喜歡的可是男子！
「瀟妃娘娘可不要覬覦微臣！
「微臣抵S不從！」
我故意用尖細的腔調拒絕她。
渾身上下都在告訴她，我現在是一個「太監」！
但是瀟妃她腦子可能有點不正常了。
「本宮之前喜歡真正的男人，現在喜歡你這個假男人。
「事實證明，人的喜歡，是會變的。
「本宮相信自己的魅力。」
我無語，隻能「撲通」一下跪下了。
她站起來想要扶我起身。
我一邊爬一邊後退，像個癩蛤蟆一樣。
心裡想著，要不要幹脆坦白自己的女子身份？
不行，萬一我是女子她也能接受呢？
而且，
誰知道瀟妃這個樣子，是不是在試探我呢？
這個世界上，能真正信任的人，少之又少。
我不能冒險。
「瀟妃娘娘，您不是男子，就算您再有魅力，也長不出那二兩肉啊！
「微臣可是喜歡真真正正的男人！從前便喜歡，現在，以後也不會改。
「而且，那男子必須是處子！
「微臣在這方面，有重度潔癖。
「治不好的！」
但瀟妃還想要霸王硬上弓，她竟然連工具都準備好了。
我看著她從袖口處拿出來的一塊用玉石做的男子擬人工具。
我麻了……
這人真是油鹽不進啊。
我猛地磕頭。
「瀟妃娘娘！微臣不想被誅九族！」
前兩日賈瑣瑣、沈梅蓁和溫臨的事情，
還歷歷在目。
瀟妃終於腦子清醒了過來。
但下一句，又讓我嚇得差點心梗。
「若是本宮的哥哥坐上皇位，那梁太醫的九族，不就是本宮的九族？
「梁太醫覺得如何？」
我抬起了頭，看見了瀟妃眼中滿滿的野心！
他們一家要造反！
真的是……
太好了！
我終於等到了。
現在這個狗皇帝，我早就受夠了。
但這不是我從了她的理由。
「那麼，便等娘娘的哥哥坐上那位置再說吧。若是有需要，微臣願獻上微薄之力。」
我投誠的意思滿滿，她仰頭大笑，肆意又張揚！
估計是覺得對我志在必得。
嘖嘖嘖……狂人啊！
接下來的日子，皇帝的後宮再也沒有傳出任何人有孕。
而已有的三個皇子，一個是天生瘸腿，一個宮女所生，並且身份不明，還有一個，隻知道長高，不知道長腦子。
如今，他們三個都成年了。
該賜婚了。
然而賜婚之後，三個皇子接連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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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的又破相了。
宮女生的又斷腿了。
腦子不好使的手廢了。
總之，他們三個，沒有一個能繼承大統。
皇帝對於子嗣的渴望，達到了巔峰。
偏偏在六個月後，皇帝上朝時突然昏迷。
然後京城上空，天降異象。
天空一片火紅色，一群烏鴉籠罩在皇宮上方，悲戚哀鳴！
百姓們紛紛議論，
這是皇帝無德啊。
而皇帝昏迷三日，那烏鴉便盤旋了三日。
至此，皇帝無德的流言，再也止不住。
而皇帝醒來之後，身子便動彈不得了。
他眼斜嘴歪，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但這個消息沒有走漏出去。
這個時候，一道封連將軍為攝政王的旨意下達，震驚朝野。
攝政王，便是瀟妃的哥哥。
而瀟妃也跟著變成了瀟貴妃。
朝堂上也有人質疑的，但都是被攝政王一黨全部打壓下去。
他們一家的野心，昭然若揭。
攝政王很快控制了朝堂，皇帝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後，突然清醒。
他快速召來大臣們，當場寫下傳位旨意。
禪位於攝政王。
此舉雖有不妥，
但是皇帝的兒子沒有一個頂用的，宗室又都被攝政王拿捏了把柄。
不服的，直接被S了！
而攝政王有軍權，還有那些姻親都是在朝堂上有實權的。
人家天時地利人和。
因此，攝政王登基，再無一人可擋。
而皇帝在三日後，駕崩了。
至於我，也功成身退。
仇人都S了，我那叉燒好大兒，也該下去了。
於是我好心地去告訴他關於賈瑣瑣的事情。
「兒啊，你的瑣瑣妹妹因為穢亂後宮，被賜S了，賈家九族被滅了。跟她私通的男人，九族也沒了。
「你看，穢亂後宮，就是這個下場。
「她肚子裡的野種,都沒出生看一看這個世界呢。
「嘖嘖嘖……
「你說，
她何必呢？」
我一邊說，一邊給梁洛雲灌下毒藥。
這毒藥是我最新研制的。
能把人折磨上一天一夜，才會七竅流血而S。
這是他應得的！
若不是我重生，這一次，我們九族還是會被滅！
所以,我怎麼對他，都不過分。
梁洛雲痛苦得滿臉扭曲，但是他無法動彈，也無法再喊出聲。
至於給梁家人交代？
呵！
頂替他身份的時候，我便已經跟家裡人坦白,並且做好了局。
梁家如今的長輩都以為，梁洛雲不是我親生的，而是被惡意調包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被調包的,一直很仇視梁家。
私底下做了不少不利於梁家的事情。
梁家人醉心醫術，我又積威甚深，他們根本不會懷疑我,
自然,也對梁洛雲生不出什麼好感了。
而我所謂的「親生兒子」,已經找到了，馬上就要回來了。
所以，這個梁洛雲，S了也隻是他倒霉。
梁洛雲出殯這一日,沒想到瀟妃也來了。
哦，她現在是安平長公主了。
她站在梁洛雲的棺材前,上了一炷香,然後看了看我。
說：「梁夫人，節哀。」
我沒有答話，而是含淚點頭。
很快，瀟妃離開了。
而我,也要走了。
我一身醫術，不該隻困在後宅裡。
嗯，重點是我丈夫早就S了,沒人管得了我。
我的「親生兒子」也是一個大夫,他跟著我一起四處行醫,醫術也在不斷精進。
我們都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至於宮裡？
梁家有許許多多醫術精湛的人才，曾經的梁洛雲能進宮，不過是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有優先權罷了。
如今他沒了，自然有其他更好的人進宮。
我們梁家,在太醫院永遠有一席之地。
而我的目光,我的醫術，不會再困在皇宮那一個四四方方的地方。
從醫者，該心懷天下,以治病救人為己任。
而不是隻為強權者服務。
從前我隻聽家裡的長輩說過這個道理，卻並不能深刻理解。
但現在，走過五湖四海，看過民間疾苦,我終於懂了……
往後的人生，我會是一個大夫，一個合格的大夫——洛朝寧！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