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離婚啊,讓你的好嫻雅來照顧你媽。」


 


陸一鳴跳著腳,摔門而去。


他不敢。


 


他舍不得我這個免費保姆。


 


當初,誰還沒個工作呢?


 


是他一次次地求我請假去照顧他媽媽,是他媽媽一次次地打電話弄得我沒辦法專心工作,是他用感情欺騙我讓我安心家裡,幫他守好大後方。


 


後方倒是穩定了。


 


可我快要累S了。


 


當我的孩子沒了,我自己也快要抑鬱而S的時候,我才明白,隻有好人才會抑鬱,惡人隻會讓別人抑鬱。


 


我想拉著這些人渣一起下地獄。


 


16


 


陸一鳴徹底不回家了。


 


陸一鳴的爸爸也早出晚歸,早上打球,中午釣魚,下午下象棋,過得歲月靜好。


 


而我這裡依舊是兵荒馬亂。


 


化療帶來的副作用讓陸一鳴的媽媽日漸消瘦,她吃不下東西,被嘔吐、腹瀉折磨得生不如S,隨著病灶的轉移,她漸漸開始咯血。


 


她時常握住我的手,感謝我當初帶她做了止疼泵植入手術,不然她現在一定疼都要疼S了。


 


我笑而不語,目光透過她,看向了系統。


 


系統面板上顯示,陸一鳴的壽命隻有短短一天了。


 


用他一生壽命,換我做億萬富翁。


 


這買賣我很願意。


 


所以,我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眼睛卻不看陸一鳴媽媽那張被病痛折磨的臉。


 


「媽,不用這麼客氣,陸一鳴已經給我支付過照顧你的報酬了,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要是陸一鳴S了,您可怎麼辦呀,沒人付錢,我可一點兒也不想照顧您。」


 


「什麼,一鳴還給你付錢?

你怎麼能拿他的錢?我已經給了你镯子,你怎麼還能拿他的錢?」


 


她幹枯的手指努力想抓住我。


 


我拂開她的手,給陸一鳴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起許久,陸一鳴才接了。


 


他語氣得意又不耐煩。


 


「你打電話做什麼?」


 


「你在趙嫻雅那裡?」


 


「關你什麼事?」


 


而此時,電話裡傳來了趙嫻雅嗲聲嗲氣的聲音。


 


「哎呀,老公,不要再和那個黃臉婆打電話啦,麼麼,親親,人家要抱抱,快來抱我嘛。」


 


我笑了一下。


 


漫不經心地給陸一鳴的媽媽灌了一杯水。


 


陸一鳴媽媽被嗆到了,她目光中透著驚恐,我卻絲毫不顧。


 


我全神貫注地聽著電話,便聽到趙嫻雅得意的聲音漸漸變得慌張:


 


「老公,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老公你別嚇我,來人啊,老公,老公,你等等我,我這就打電話……」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立刻報了警,並且用輪椅推著陸一鳴的媽媽,叫上我提前找好的十幾個保鏢,S向趙嫻雅的住處。


 


我老公S在了情人的床上,趙嫻雅怎麼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我帶著人S到了地方,按響門鈴。


 


趙嫻雅大概以為是救護車一類的,興衝衝地前來開門,看到是我後,立即想關門。


 


保鏢們一擁而入,趙嫻雅小小的家瞬間變得擁擠。


 


她恐慌地喊著你們要幹什麼,臉上的心虛卻藏也藏不住。


 


我進屋裡一看,陸一鳴光著上半身,倒在床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S不瞑目的樣子。


 


S得好!


 


我心中狂喜,

臉上卻憤怒不已。


 


我一把抓住趙嫻雅,左右開弓,幾個耳光打了下去,她的臉立刻紅了。


 


「賤人,我老公S在你的床上,我要告你S人!」


 


陸一鳴的媽媽一看兒子S了,簡直瘋了。


 


她顫顫巍巍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尖利的指甲就抓向趙嫻雅的臉。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勾引我兒子,你害S了我兒子,你賠我兒子。」


 


我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保鏢立刻抓住趙嫻雅的胳膊,任由陸一鳴的媽媽使壞。


 


果然是戰鬥力彪悍的老太太,知道往哪裡下手。


 


片刻之間,趙嫻雅的臉已經爛得不能看了,她的下半身還挨了好幾下。


 


她大聲哭喊呼救著,腳丫子亂蹬,踢中了陸一鳴媽媽的腹部。


 


陸一鳴媽媽轟的一下倒下去,直直跌倒在地。


 


這個意外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但我下意識覺得,她還不能S。


 


我急忙打開系統,代替盡孝人那裡陸一鳴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這意味著陸一鳴S了,而填寫名字的地方空了下來。


 


我嘗試著填入了陸一鳴爸爸的名字。


 


很快耳邊傳來了系統提示音:


 


「新的代替盡孝人綁定成功,宿主請再接再厲,造福社會哦!」


 


我忍不住笑了。


 


消滅人渣,可不就是造福社會嗎?


 


我立刻又給了趙嫻雅一耳光。


 


「我們家老太太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償命。」


 


後面的事情亂糟糟的。


 


警察來了。


 


救護車來了。


 


等一切塵埃落定,從警局裡辦完手續出來,我整個人都輕松了。


 


陸一鳴S了,心髒猝S。


 


警察說,我不可以追究趙嫻雅的刑事責任,但是可以追究她的民事責任,向她索賠。


 


於是,我果斷聯系律師開始打官司。


 


我不僅要讓她將陸一鳴給她花的錢追回來,還要讓她賠得精光。


 


所有做小三的人,都應該遭到這樣的報應。


 


而趙嫻雅失掉了孩子。


 


她哭著鬧著要讓陸一鳴的媽媽償命。


 


我手一攤。


 


抓吧,反正一個癌症老太太。


 


你們想天天給她端屎端尿的話隨意。


 


因為年齡大了,這件事情隻能批評教育為主,至於賠償……


 


我面無表情道:「賠償是不可能的,我家老太太在醫院裡生S不明,她先把醫藥費給我付了。」


 


陸一鳴的媽媽在醫院裡住著。


 


她原本就時日無多,全靠怕S的信念撐著才勉強熬下去。


 


陸一鳴的S給了她沉重的打擊,她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毫無一點生機。


 


但她還不能S,她老公的錢我還沒有賺到手。


 


她必須活著。


 


我讓醫生用盡一切手段給她續命。


 


醫生不忍,說這樣活著,對老人是一種折磨,讓我盡力而為,沒必要再花幾萬塊錢,就為了讓老太太多活幾天。


 


我說,沒關系的,我願意。


 


他不懂!


 


一個一天能讓我賺上幾十萬的老太太,我為她花幾萬怎麼了?


 


她值得!


 


陸一鳴的爸爸自從知道了陸一鳴的S訊,整個人消沉了好多天。


 


難得地他不打球,不釣魚,也不去下象棋了。


 


辦完陸一鳴的喪禮後,

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懶得管他,照常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陸一鳴的爸爸隻有十幾年的壽命。


 


雖然少,但也能帶來幾千萬的收益。


 


拿了他的壽命,很劃算的。


 


我照例每天照顧好陸一鳴的媽媽,她稀奇地長出了良心,說我是世上最好的兒媳婦,兒子都不在了,還願意照顧自己的公婆。


 


我笑盈盈道:「媽,爸給我支付了報酬,您就別擔心了。」


 


她立刻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能要你爸的錢呢?你爸就沒幾個錢,哎呦,造孽呦,你怎麼這麼愛錢?」


 


「媽,你不愛錢,不如把房子過戶給我吧。」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在不可思議,我怎麼能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


 


雙標狗。


 


一家子都是雙標狗。


 


自己那麼愛錢,卻要求別人大公無私。


 


以後遇到這種人,趕緊逃吧。


 


他們不值得。


 


等官司正式開庭的時候,陸一鳴的媽媽終於知道她一腳踢掉了自己孫子的事情。


 


兩個人備受打擊,當場癱軟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動彈。


 


等醒來後,他們呆呆地看著彼此,喃喃自語。


 


「我們造了什麼孽,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


 


你們造的孽,當然是不把別人當人啊。


 


既然如此,劣質基因也沒資格傳下去。


 


幾次官司之後,最終法院宣判趙嫻雅賠我二十萬。


 


走出法院,她恨恨地盯著我。


 


「你們根本就不是豪門是不是,你是故意騙我,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你不懂嗎?」


 


她認真地聽。


 


我忽然來了惡趣味。


 


「那你就永遠也別懂好了。」


 


她氣紅了臉。


 


我笑吟吟:「世間最好的事就是發財S老公,現在我兩樣都得到了,要謝謝你幫我應付那個惡心的男人,二十萬記得盡快送來,我的手段你知道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陸一鳴不是豪門,但我是!」


 


我對她揮揮手,轉身得意地離開。


 


我能感受到身後的目光如欲S人,但目光越狠,說明傷她越深,我越開心。


 


十天後,趙嫻雅湊夠了二十萬給我。


 


我立刻將那些錢花了,買了一身衣服。


 


穿在身上果然美美的。


 


三個月後,陸一鳴的爸爸釣魚的時候,一頭栽進了水裡,再也沒能醒過來。


 


S因同樣是心髒猝S。


 


辦完他的喪事,

我打算離開。


 


陸一鳴的媽媽躺在床上大喘氣。


 


她哀求我不要走。


 


我平靜地看著她:「阿姨,你看現在你老公S了,你兒子S了,我和你其實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了,你讓我照顧你不合適吧?不如你花錢請個護工。」


 


「房子,我還有房子……房子給你……你管我……」


 


陸家的房子值個二百多萬吧。


 


這錢,我掙了。


 


我請了公證處的人到醫院來做遺囑公證,證明房子將來是屬於我的。


 


陸一鳴的媽媽顫抖著籤了字,她哀求地看著我,真的像極了一個尋常的可憐的老人。


 


可惜,現在,我的心很硬。


 


送走公證人員。


 


我趴在陸一鳴媽媽的耳邊,

輕聲對她說:「媽,我有一個秘密告訴你,你害S的不僅僅是一個孫子,其實,你害S的是兩個孫子,一年前,我送你去醫院做檢查,你不停地催我,我跑得太急,將自己的孩子跑掉了,我被送進了手術室,事後,你埋怨我把你一個人扔在檢查室不管,你害S了兩個孫子,你怎麼還好意思活在世上呢?麻煩你去S一S,給好人騰騰位置吧。」


 


說完,我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陸一鳴的媽媽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她渾濁的眼眸中透出重重復雜情緒,她的眼角流出淚水,嘴唇翕動,喃喃出聲。


 


「造孽,造孽啊!」


 


一天後,她在醫院徹底閉上了眼睛。


 


而我聽到了系統脫離的聲音。


 


它讓我保重,它要去造福別的人了。


 


我深深地感謝了它,讓它以後有空找我來玩。


 


辦完喪事,

再次拿了一筆喪葬費後,我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心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用他們一家三口,換我身家 10 億,我很開心。


 


我賣了陸家的房子,買了一個大平層,住在寬敞的房間裡,每一天都如獲新生。


 


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不為掙錢,就是打發時間。


 


因為有底氣,我想不加班就不加班,想懟領導就懟領導,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我相信,過去的終將過去,未來的每一天都會閃閃發光,隻要我肯愛惜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