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劇情中,女配重病,男主卻要拿我的血當藥引子。
我:【修改劇情,『藥湯』改成『泔水』。】
女配端著泔水難以下咽,男主直接大灌一口,嘴對嘴喂進女配嘴裡。
我傻眼了……小說裡面的人,都這麼生猛嗎?
1
我被系統選中,送到了一本虐文小說中修改劇情。
劇情裡,不受夫君待見的女主,整日隻知道卑微地討好將軍男主裴承砚,可冷漠的男主帶回一朵敵國間諜小白花,然後對女主虐身又虐心。
最後女主慘S在亂葬崗,男主和小白花雙宿雙飛。
看著這種垃圾狗血的劇情,我恨不得抽作者兩個大嘴巴!
女主獨美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卑微討好狗男人呢?
系統告訴我,把虐文改成爽文,才能得到離開的機會,不然就得被困在劇情裡一輩子。
【消除讀者怒火越多,改文能力越強哦親。】
目前我的改文權限是,能夠替換任意一個字。我可不想被困在這本狗血小說裡一輩子,正琢磨該怎麼改呢。
面前的小白花沈心身體一搖一晃,委委屈屈地咬著下唇,撿起地上的珠子,道:
「姐姐,心兒親手給你做的禮物,你不喜歡就算了,你為何要糟蹋它……」
「罷了,是心兒擾了姐姐的雅興,心兒不該來姐姐面前礙眼。」
沈心做了條手串,送給我的時候,她提前松開,珠子散落一地,讓裴承砚誤會。
原文裡,「沈心淚光盈盈,捏著袖角轉身離開」,這一幕被裴承砚看見,瞬間心疼她,
斥責我。
沈心裝可憐,神情悲楚,裴承砚果然黑了臉,質問江鳶:「江鳶!誰給你的膽子敢欺負心兒?!」
我靈光一現,將沈心的「轉身」改成「轉圈」。
她當即翩翩起舞,身體不受控制地打著旋兒,像個陀螺似的離開。
我無辜地朝裴承砚解釋:「沒有啊,她不是挺高興嗎?還跳舞呢,跳的好像還是外邦的芭蕾舞。」
裴承砚冷著臉拂袖,奪門而出。
2
裴承砚警告我,讓我不要找沈心的麻煩,不然讓我好看,可架不住沈心偏要到我跟前找茬。
原文裡,她一入府就求女主帶她在府上逛,最後選了個池塘故意落水,嫁禍到女主身上。
裴承砚為了此事,狠狠打了女主一個耳光,還潑了一身冷水,害女主受寒,高燒不止。
按著書裡的劇情走向,
很快來到了她想要作秀的池塘。
她拉著我的手親切地走在池塘邊,一聲尖叫後,掉入水中,整個府裡亂作一團。
被救上來後,驚慌失措的她,窩在裴承砚懷裡哭哭啼啼,茶裡茶氣地控訴我為何推她下水。
看著她這股綠茶勁兒,我恨不得狠狠給她一耳光!
裴承砚以為是我故意設計陷害沈心,他眼裡對沈心是無盡關心,轉頭卻朝我發難道:「心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定不會饒過你!」
說完他抬起手。
裴承砚是習武之人,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女主這副柔弱的身體可就得間歇性失聰了。
原文裡寫:「裴承砚倏地起身,在江鳶臉上落下重重一掌,算是替沈心落水一事出氣。」
我強忍住惡心,將「一掌」改成了「一舔」。
裴承砚伸出的手拐彎搭在我肩上,
他舌頭一伸,在我臉上落下重重一舔。
噫~
這一嘴舔完,他還念出了臺詞:「這是給你的教訓,若再不長記性,家法伺候!」
我裝作嬌羞的樣子,有意無意朝著神色呆滯的沈心看去,我裝作嬌羞地捂著臉說:
「就算夫君不想懲罰我,也不能當著妹妹的面如此孟浪吧……」
沈心神情黯然,像被拋棄了一樣,不敢相信同她發誓要共白首的裴承砚會對我做出如此行徑。
裴承砚眼裡的兇光似要把我撕成兩截兒,他恢復身體控制權後,連忙推開我,安慰沈心,說剛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
為了撫慰沈心的脆弱心靈,他要讓我也嘗嘗沈心受過的苦。
原文裡寫:「一盆水澆到江鳶頭上,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女主沒日沒夜操持家務,
身子骨虛弱得很。
而這次淋水,直接讓女主高燒三天,可即便如此,裴承砚還覺得女主是爭風吃醋裝樣子。
我呸,渣男給我賠醫藥費。
我將「一盆水」改成「一盆錢」。
裴承砚讓人給我潑了一盆錢。
好痛,銀子和票子摻雜在一起,砸得我快要喘不過氣。
好幸福,還想要。
沈心落水一趟,本就耗神費力,裴承砚這倒反天罡的行為,讓她感到窒息,腦子沒轉過來,一個供血不足,暈了過去。
我也暈了,是數錢的時候,累暈的。
3
經過了幾檔子離譜又邪門的事情之後,心靈飽受摧殘的沈心總算是安穩了幾天。
可我知道,有著蛇蠍小白花人設的沈心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在背地裡憋著勁兒來傷害女主。
侍女告訴我,裴承砚帶著沈心拆開了我封存風箏庫房的大門。
女主喜歡風箏。
裴承砚不在的這三年裡,女主為他做了很多風箏,隻盼日後能同他一起放。
可他卻從不領情。
而今,裴承砚為了讓沈心心情好起來,特地將女主做的風箏拿去送給沈心。
借花獻佛,S人誅心吶。
沈心看著滿屋子栩栩如生、姿態各異的風箏,挑花了眼。
劇情裡,沈心會裝作不小心,絆倒屋子裡的火燭,將女主的風箏悉數燒毀。
女主為了救自己的心血,推了沈心一把。
裴承砚一氣之下逼女主跪下道歉。
又是這種離譜的狗血劇情!
沒一會兒,沈心就裝成弱不禁風的樣子,往桌子上倚靠,碰倒了燭臺。
我心裡一顫,
這麼漂亮的風箏,我拿出去賣可以賣好多錢呢!
咋能給我都糟蹋了?!
我情急之下推了沈心一把,趕緊將風箏上的火撲滅,挽回了損失,隻折損了兩隻風箏,幸好幸好。
而沈心被我推到地上,發釵散亂,她無辜的眸含著淚,說:「是心兒魯莽,姐姐要怪我也是應該的……」
裴承砚將沈心扶起來,怒不可遏,渾身散發出壓迫感。
原文裡寫:「裴承砚面如冰霜,強硬地開口:『江鳶,給心兒道歉!』」
我將「開口」改成了「閉口」。
空氣裡像有一個無形的縫纫機,把裴承砚的嘴給補上。
叫吧叫吧,就是叫破喉嚨也說不出來的。
他努力想要說話,奈何發不了聲,為了遵照內容擠出「給心兒道歉」這句臺詞,
他喉嚨嗯嗯啊啊了半天。
「什麼?你說什麼?夫君你能大點聲嗎?我聽不見呀!」
我離近了裴承砚,試圖聽清他嘴裡憋的屁。
裴承砚擠眉弄眼,喉嚨用力,整個頭都漲紅了,仍舊說不出那幾個字。
我關切道:「夫君,喉嚨不好就多喝熱水,吃東西卡住了,就多摳摳喉嚨,要是指頭不夠長,我借副美甲給你用。」
4
沈心初來乍到,寬待下人,籠絡人心,廣受好評。
她在府裡立下了大度的人設,不管是誰做錯了事,她都會去原諒,裴承砚直誇她寬容善良。
她接地氣的行為,讓下人們一改態度,不再抵觸這位名位不正、搶人夫婿的姑娘。
甚至有人私底下拿女主跟她比較,把沈心當成府裡真正的女主人。
以至於裴承砚送沈心的镯子丟了,
沈心汙蔑我的丫鬟偷镯子時,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
女主出身自世家,貼身丫鬟也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家生子。
高門大戶的丫鬟什麼沒見過?小姐隨便賞一個玩意兒都是名貴貨,缺你一個镯子?
可惜這府裡的小廝們都是工具人,被原書作者強行降了智,沒辦法,劇情需要,他們就是要給沈心站隊。
沈心一副為我好的樣子,朝我苦口婆心道:
「姐姐,即便是你的貼身丫鬟做錯了事,也要敢於承認,心兒又不會不原諒她,這麼僵持下去,也隻會讓姐姐落得個包庇的名聲。」
見身後的下人們都在為她撐腰,她又懂事地提醒我:「做錯了不要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坦誠。」
裴承砚向她投來欣賞的目光。
我輕笑一聲:「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這就是汙蔑,你們想仗勢欺人,
逼我們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裴承砚眉頭微蹙,覺得我S鴨子嘴硬,他說镯子是在我丫鬟的房間發現的,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他認為我就是嫉妒他送首飾給沈心,才故意拿走镯子的。
下人們紛紛支持他,反駁我,說:「她這麼單純,怎麼會誣陷你?」
劇情裡,大家不信任女主,認定是她的丫鬟偷了東西,但她攔著不讓別人動她的丫鬟,裴承砚就讓她代替丫鬟受罰,她因此被打了個半S。
裴承砚耐心盡失,他眼神犀利地俯視著我。
原文寫著:「裴承砚面露慍色,站在女主身前,一字一句如冰錐落地:『既然你這麼有情義,便替你的丫鬟受罰吧。』」
我將「站」字改成「跪」字,將「受罰」改成「受賞」。
裴承砚腳驀地發酸,重重跪在我面前,嘖嘖,
聽這響聲跪得還挺疼。
他臉色青紅交加,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他很努力地想讓自己閉嘴,不說有違本意的話,可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口:「既然你這麼有情義,便替你的丫鬟受賞吧。」
我佯裝惶恐:
「哎呀,使不得啊!夫君這雙膝蓋,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就算想獎勵我,也不能行此大禮啊!」
「換成獎勵銀錢,我倒是很樂意接受的!」
沈心受到了打擊,難以置信,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她是典型的愛男人設,在她心裡奉為神明的男人,怎麼能為了一個女子連尊嚴都不要了?她氣得暈倒。
裴承砚的臉跟吃了蟑螂一樣難看,他身為將軍,統領軍隊,還從沒這麼出醜過。
當著所有下人的面,他丟了個大臉,天之驕子般的人物一時羞憤,
不知如何自處。
幹脆裝病暈了過去。
今日份雙S拿下。
系統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恭喜宿主,解鎖修改成語技能。】
5
自從裴承砚發現靠近我就會變得不幸後,他就盡可能地遠離我。
沈心現在成了府裡的大紅人,裴承砚現在對她極盡寵愛。
裴承砚參加圈子裡的宴會,也放著我這個皇帝賜婚的正妻不帶,帶她這個無名無分、身世成疑的小姑娘出席。
被丈夫冷落的我,成為了眾豪門世家的笑柄。
沈心是裴承砚的救命恩人,靠著巧言令色的白蓮花人設,獲得了豪門貴婦們的喜歡。
大家誇她溫柔體貼,有才有義,通情達理。
這天我被她們邀請去參加賞花宴,她們的目的就是針對我。
她們為了拉踩我,
故意誇沈心長得美,想惡心我。
沈心嬌羞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正要假裝謙虛博好感。
原文裡寫著:「沈心目光閃動,眼裡流出向往,她向眾人道:『其實心兒很羨慕姐姐們,姐姐們手巧,會化妝描眉,我手笨學不會,不敢班門弄斧。』」
我笑了笑,將「班門弄斧」換成了「一枝獨秀」。
沈心在一群豪門權貴面前說自己是一枝獨秀,貴女們向來心高氣傲,紛紛坐不住了:
「你幾個意思?你是在說我們花枝招展?說我們化妝的人豔俗嘍?」
「你以為自己是誰呀?誇你幾句就把我們當陪襯了?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