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貴婦們覺得沈心陰陽怪氣,一人接一句地懟,沈心柔柔弱弱地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
大家久在深閨,看過不少話本子,沈心那假惺惺的模樣,正像話本子裡的白蓮女。
她們對沈心冷嘲熱諷,說她一介不三不四的平民挾恩圖報,想攀高枝賴上裴承砚這個將軍。
沈心無以反駁。她們還告訴管家,以後府上再也不邀請如此自大無禮之人。
好好的拍馬屁宴會變成了鑑茶現場,沈心從沒想過自己也有成為跳梁小醜的一天。
她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捏。
6
沈心從賞花宴回來,一副六神無主被人欺負的樣子。
管家說沈心上了宴會黑名單,以後京城中誰家宴請人都不讓她去。
裴承砚問沈心具體什麼情況,
她也不說,隻會含著淚,小心翼翼看向我,嘴裡含糊其詞:「不怪姐姐,是我自己的問題……」
裴承砚皺著眉,眸色冷厲地盯著我。
啥?
他該不會以為是我撺掇大家排擠她的吧?
什麼矛盾轉移?
裴承砚狠狠斥了我幾句:
「江鳶,心兒是我裴府的人,你因為嫉妒,不維護她便罷了,竟還聯合外人欺負她!」
「善妒乃七出之罪,今日定要罰你跪——」
沈心被裴承砚摟在懷裡,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和幸災樂禍。
好好好,想害我是吧?說我嫉妒是吧?不長記性是吧?
裴承砚還沒脫口的「跪祠堂」被我改成了「跪腹肌」。
放眼裴府,除了我們幾個,
都是些中年婦女,老年大爺。
裴承砚為了讓自己有安全感,怕別人覬覦沈心,對沈心說三道四,把府上年輕氣盛的男丁全給遣散了。
除了他裴承砚帶兵打仗身材好,府上誰還有腹肌?
裴承砚剛說完罰我「跪腹肌」,就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懷裡的沈心。
沈心滿臉訝異地看著他當場寬衣解帶,脫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精壯結實、令人垂涎的身材。
裴承砚一把扯過我,他往祠堂的地上一躺,拉著我跪到了他的八塊腹肌上。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我摸了摸裴承砚的搓衣板腹肌,緊致又有質感。
男主不愧是男主,顏值和身材都是頂好的,可惜腦子是被驢踢的。
裴承砚的臉色陰沉得像塊炭,嘴上說著「放肆」,身體卻被迫誠實地任我宰割。
我裝得一臉不好意思,
說:
「夫君,就算迫不及待想與我親近,也不能光天化日如此大膽吧?」
周遭的下人看著我倆如此不拘小節,議論道:
「主子可真疼愛夫人啊。」
「那可不,這哪像傳言裡說的那樣關系不和?我看就是那新來的女子自己編造的謠言。」
看著沈心目眦欲裂瞪著我,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微微一笑,對她說:「不好意思啊,心兒妹妹,讓你見笑了。」
嫉不嫉妒?
沈心胸口悶疼,氣得昏迷。
裴承砚氣血翻湧,腦袋一歪。
兩人雙雙氣倒。
雙S戰績加一。
7
裴承砚和沈心都是氣急攻心。大夫治病的這段時間,裴承砚的眼神恨不得是要把我吊起來,拿鞭子狠狠抽。
畢竟他的男德之身隻為沈心而留,
他怪我在他心愛的女子面前侮辱他的清白,給不了我半點好臉色。
他下地好幾天後,沈心久久不見好,不用想,又在裝病。
我被裴承砚叫過去,他讓我給沈心道歉。
說如果不是我那天的出格行為,他們也不會氣得生病。
我的出格行為?
衣服是他自己脫的,我的膝蓋也是他拉著跪的,我衣冠整齊穿戴得好好的,別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真是造我的謠啊!
走進屋裡,一股子中藥味兒彌漫,沈心臉上煞白。
可據我的可靠消息報道,她這幾天在屋子裡吃肉喝湯,還養胖了一點。
擱這兒裝白骨精呢!
裴承砚看見沈心不躺在床上,反而在房間擦桌子,做起丫鬟的活兒,湧起萬分心疼。
我滿臉迷惑,那臉上塗得這麼明顯的粉都看不出來,
男主是瞎的?
原書裡寫:「沈心扶著桌子的手突然失力,她腳步不穩,弱不禁風地癱倒在地。」
我把「弱不禁風」改成了「鯉魚打挺」。
沈心鯉魚打挺地癱倒在地,一會蹦起,一會倒下。
那模樣就像在說,我倒下了,我又蹦起來了,我倒下了,我又蹦起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指著沈心這副樣子,問裴承砚:「心兒妹妹哪裡像是重病的樣子?這分明是精力旺盛,氣滿好動之症。」
沈心幾番抽動,總算癱在地上。
她張嘴想解釋,說自己沒有,不是那樣的,可嘴裡隻能發出「哎喲」的聲音。
她方才那番鯉魚打挺,將自己的腰給扭了,現在是完全站不起來了。
裴承砚將她抱在懷裡,焦急地呼喊:「大夫!傳大夫!」
8
自從我有了改文能力後,
裴承砚和沈心看大夫的次數日益頻繁。
我心甚慰。
沈心養好腰傷後闲不下來,憋著勁兒想要整S我,隻要我活著,她便不能安心。
女主養了一隻寵物,名叫旺財,乖巧可愛,平時從不咬人,好養得很。
沈心在衣袖上抹了特殊香料,刺激得旺財張嘴咬了她一口。
她「啊」地尖叫一聲,白嫩細滑的手上多了一個血色的牙印。
這是實打實的咬痕,這要讓裴承砚看見,非得重罰我不可。
為達目的,沈心一次次用苦肉計,真正的勇士敢於承擔感染獸病的風險。
裴承砚親眼看見沈心被咬,當場暴怒。
沈心因為傷口,哭得梨花帶雨,她面帶不解地問我:
「姐姐,你若不喜歡我,不見我便是,為何要讓旺財咬我?」
裴承砚再一次激動得忘了之前的教訓,
揚言要S了我的旺財,給沈心出氣。
我攔著不讓,說旺財這麼可愛,他怎麼忍心。
他一甩袖子,哼道:「一個畜生,不足為惜,也配和心兒比?」
他說到「生」時,刻意盯著我看。
咋的,諷刺我?
原文裡寫:「裴承砚的怒意在胸腔起伏,緊握拳頭,青筋在皮膚上暴凸,他深吸一口氣,打S了旺財。」
我將「打S」改成了「舔暈」。
我的旺財,可是隻香豬啊。
隻見裴承砚徐徐伸出舌頭,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然後爬向了香豬,在眾人訝然的目光中,一口舔在了豬毛上!
這炸裂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就連旺財也哼哼唧唧,它張開嘴露出豬牙,做出了幹嘔的表情。
裴承砚頭一次神情呈現前所未有的痛苦,
控制不住地重復剛才的動作,他 yue 了。
沈心滿臉驚恐,再一次出現表情裂縫。裴承砚想解釋,靠近她時,她十分抵觸。
我不常給豬洗澡,豬身上有股味道。
不可名狀的味道從裴承砚嘴裡泛出時,沈心不停搖著頭後退,她愛幹淨,實在是接受無能,找借口就想走:
「將軍,心兒突然想起有東西忘了收拾,我就先行離開了。」
9
裴承砚舔豬一事給沈心帶來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她得了心病。
大夫被她收買,開了個偏方,說是要外邦女子的血作藥引,配以草藥方能起效。
劇情終於走到這裡來了!
女主的母親是外邦的公主,女主正是這京城裡罕有的外邦血脈。
這麼明晃晃的謀害,男主毫無察覺,按照劇情設定,
裴承砚是真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是這種腦子是怎麼當上將軍的?虐文處處是 bug 啊!
這種垃圾又狗血的小說受眾用戶是誰呢!
裴承砚持劍架在我脖子上,說我不放血,就一劍S了我!
好吧,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哭著同意放血後,偷偷找來一隻雞,放了滿滿一碗雞血。
可惜了這隻雞,S得真冤。
我吃著燉熟的雞腿,流著淚許下承諾,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裴承砚嫌棄地接過血,將配置好的藥兌進血裡。
沈心做好了做戲做全套的準備,一副病得不行的模樣兒靠在榻上,嘴角溢著血漬。
不愧是絕世綠茶,你可真會啊!
原文裡寫:「裴承砚端著碗裡的藥血,一勺一勺盛給沈心。」
機智的我,
直接把「藥湯」改成了「泔水」。
裴承砚送到她嘴裡的藥變了味道,連顏色都變了。
她像觸電一樣吐出,緊擰眉心道:「將軍,這味道有些難以下咽,連顏色都怪怪的。」
我在一旁催她快喝,我放碗血不容易,僅此一碗,浪費了,她的病就好不了了。
我解釋說血放久了變顏色是正常的,藥冷了藥性恐會大減,裴承砚想了想,覺得我說得在理。
他一勺一勺把泔水喂給沈心,沈心面如土色。
為了幫所愛之人分擔痛苦,裴承砚毅然端起碗。
他大灌了一口泔水,嘴對嘴喂沈心。
裴承砚問沈心,還難不難受。
沈心說她覺得這樣甜滋滋的,別有一番風味。
我龇牙咧嘴,大為震驚。
沈心餘光瞥見我一臉便秘的樣子,
以為我被她刺激到,她繼續加深了和裴承砚的吻,還撒嬌道:「還要。」
「哪個S天刀的老賊,把老子喂豬用的泔水換成藥湯了?!」
大廚揮舞著大勺,站在院子裡罵罵咧咧。
當場石化的兩人瞬間變了臉色。
不行,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的喉頭忍不住痙攣,一種不適感衝昏了我的腦子。
我撒腿就往水池邊跑,幹嘔了半天。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系統警告聲響起:【請宿主不要進行自殘行為,會影響讀者觀感!】
10
沈心和裴承砚無名無分地混跡在一起,不免讓人闲話,沈心很想趕緊踹了我上位。
然而我和裴承砚的婚是皇帝賜婚。
因為女主的父親是當朝大將軍,懾於女主娘家權威,
裴承砚輕易休不了我,除非我主動去求皇帝放我們和離。
在系統的支持下,我三番五次整得裴承砚二人不明不白地扭曲爬行,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