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承砚咽不下這口氣,但也隻能放低姿態,求我成全他們二人。
被折騰得不行的他,也三番五次地暗示我主動去跟皇帝要求和離。
原劇情裡,裴承砚會假借為我召開生辰宴會為由,召集滿朝文武百官前來聚會,結果卻當眾譏諷我惡毒善妒,陷害沈心,把我的名聲毀得一塌糊塗!
在這個男權盛行的時代裡,我徹底淪為眾矢之的,成為人人口中嘲諷辱罵的毒婦!
皇帝盛怒,逼我和離,把正妻之位讓給了處心積慮已久的沈心。
這就想讓我走了?
門都沒有,我還沒玩夠呢!
宴會如期開展,就在裴承砚即將要當眾敗壞我名聲的時候,他那禮佛多年、不問世事的老母回來了。
老夫人不答應裴承砚跟我和離,她拉著我的手,告訴裴承砚,他們家曾受過我家的恩,
不能離,寵妾滅妻簡直讓人看笑話。
沈心的臉色瞬間慘淡,裴承砚為了維護她,頂撞了老夫人,老夫人就是不答應,還說他要是敢把沈心娶進家門,就把他趕出家門!
宴會上的賓客瞠目結舌,彼此交換著驚愕與揣測。
沈心仿佛一個小醜,被人指指點點。
裴承砚立馬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憤怒和苛責,他說:「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
他不會又以為是我故意找來老夫人做主的吧?
這老夫人把話頭都堵住了,我都沒來得及說什麼呢。
裴承砚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牽起沈心的手,十指相扣,指著我說:
「江鳶她不僅善妒,幾次三番對心兒下毒手,還不能生!三年無所出,休了她也是應當!」
開枝散葉對這些世家子弟來說可都是大事,
家業家產沒人繼承,守不住財可就要破敗了。
風聲立馬變了方向,大家紛紛支持裴承砚的和離決定。
可老夫人堅定立場,覺得自己兒子委屈了我,裴家欠了江家,不允許他和離。
沈心悲從中來,掙開了裴承砚的手。
原文裡寫:「沈心的淚水簌簌滾落,沾滿了臉頰,她無法抑制委屈與痛楚,掙開裴承砚的手跑了出去,裴承砚二話不說,追著她離開。」
我將「淚水」改成「鼻涕」,將「跑」改成了「爬」,將「追」改成了「滾」。
沈心的鼻涕簌簌滾落,沾了滿臉,她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動,裴承砚也滿地打滾,表情裡全是痛苦。
這離譜荒唐的壯舉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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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裴承砚竟玩得這麼花,兩人一起貼在地上,看上去像是要行不可描述之事。
老夫人差點當場石化。
裴承砚趴在地上的時候很想掙扎起身解釋,可被劇情控制的他,隻能執行規定的姿勢,直接昏S!
自從我穿書之後,已經記不得這是他第幾回昏迷了。
系統檢測到讀者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改善,提示我說:【恭喜宿主,改文權限已放開,可以進行字詞添刪處理哦親!】
我克制住想要幹嘔的衝動,對眾人道:
「不瞞你們說,將軍時常做出這等難以理解的舉動,他與沈姑娘志趣相投,我實在是加入不了。」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你們格格不入。
「我會同陛下說清楚,好聚好散,免得耽誤他二人鑽研愛好。」
我將裴家家傳給兒媳的镯子退還給老夫人,老夫人一時無言。
她接過镯子的時候重重嘆了幾口氣,
心S似的連連跟我道歉,說她沒教好兒子,愧對我。
宴會上那一幕被傳開,裴承砚顏面掃地,老夫人臉上無光,氣得直接回了老家,再也不打算管兒子的事。
裴承砚因為行為放浪遭到彈劾,朝臣們說他影響軍中威望,震怒中的皇帝直接收了他的兵權。
被剝奪兵權那一日,裴承砚在宮門前長跪不起。
呸,狗渣男,活該!
我將自己的嫁妝成箱搬出裴府的時候,沈心來攔我。
原劇情裡,她收買下人,將偽造的書信塞進了女主的嫁妝箱子裡,向朝廷命官舉報女主私通外敵,導致女主被流放,落得慘S的下場。
裴承砚看了我一眼,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心虛,我絲毫不慫,反瞪他一眼。
見我不像緊張的樣子,他疑惑了。
官員帶著官兵要搜我的箱子,
裴承砚的表情很是嚴肅,他再三問沈心,確定看見我箱子裡有通敵的書信嗎?
沈心指著其中一個箱子說:「夫君,心兒何時騙過你?若非親眼所見,心兒也沒想到姐姐會是那種人。」
原文裡寫:「裴承砚打開了那個雕花檀木的箱子,裡面儼然躺著一封與敵國往來的信紙。」
我將「一封」前面加上了修飾詞「一微米」,一微米僅是發絲直徑的十分之一左右,一微米的信紙,跟沒有似的。
我倒要看看你上哪兒找證據。
這麼喜歡造假,那就給我自食其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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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砚打開箱子後什麼也沒發現,臉色大變,沈心搖搖頭,說不可能,她明明看見了,肯定是哪兒搞錯了。
她請求官員把所有的箱子都打開。
挨個兒搜完箱子後,一無所獲。
百分百有把握的事,突然偏離了沈心的掌控,她不甘心。
她執著地要檢查我的住處,可惜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
通敵叛國,這麼重的叛逆罪,輕則杖刑、流放,重則S刑,舉報後沒查出來就是誣告,那誣告者可是要反坐的。
沈心不明白這一點,但是裴承砚很清楚,關乎全族性命榮辱的事,馬虎不得。
這事沈心沒理,裴承砚要頂著壓力包庇沈心,不想將事情鬧大,決定就此作罷。
但沈心不依不饒地還想要繼續搜查,她一直重復自己是目擊者,不想就這麼算了。
我提出疑問:「明明找不到證據,沈姑娘卻這麼肯定我私通外敵,莫非證據是你偽造的?」
沈心矢口否認,裴承砚卻捕捉到沈心表情裡的慌張,開始對她產生懷疑。
這場鬧劇最終在裴承砚的冷漠命令下戛然而止。
想坑S女主,這事兒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沈心喜歡玩雌競是吧?
我反手便將此事奏請皇帝,誣告可是重罪!
皇帝直接剝奪了裴承砚的爵位!
從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淪為無人問津的草民。
因為一個女人丟了兵權,失了聖寵。
鬱悶的裴承砚整日借酒澆愁。
我知道,真正的隱藏副本劇情,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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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砚失了聖心後,往日的舊友對他避之若浼。
曾經巴結他的那些人,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故意讓他難堪。
他也隻能咬牙咽下。
失去世家身份,待遇之差宛如雲泥。
沒有權力,他過的是任人宰割的日子。
裴承砚的眼睛因為酒意泛起水霧,
他癱坐在石階上,把頭埋進沈心懷裡,嘟囔道:「他們欺人太甚!心兒,我隻有你了……」
沈心拉著他的手說:「心兒不願看見夫君如此難受,心兒有個辦法,能讓夫君重回朝堂,甚至坐上更高的位子……」
她向裴承砚坦白自己敵國奸細的身份,勸他和外敵合作,裡應外合攻破皇城,沈心真誠地看著裴承砚的眼睛,滿心都像是為他好的樣子。
裴承砚頹喪失意之際,沈心一個奸細仍對他不離不棄。
裴承砚甚是感動,在沈心的牽線下向敵國倒了戈。
沈心懷了他的孩子,他向沈心承諾,勢必要為他們的家,為他們的孩子,謀一個大好未來。
裴承砚帶兵攻打自己的國家,一時間戰火四起。
得知他領著十幾萬大軍突襲皇城時,
我口吐芬芳罵了他半天。
皇城兵馬不足,援兵幾日後才能到,裴承砚來得突然,打了皇帝一個措手不及。
城內再怎麼反抗,也無濟於事,援軍到的時候大局早就定了,我們敗北是遲早的事。
修改劇情,應該也可以修改戰爭結果吧?
懷著試一試的心態,我主動向皇帝請旨,要領兵迎敵。
皇帝S馬當活馬醫,允了我上戰場的請求。
裴承砚在城門口拉了很多投石機,要向皇城投火球,危急關頭,我將「火球」改成了「泡泡」,他們投的火球在空中化為泡影,消失得一幹二淨。
兩軍都感到震驚,裴承砚看到迎敵的是我,他一口認定是我搞的鬼,罵我妖孽,拿了箭要把我射S。
我將「箭」改成「水」,裴承砚的箭矢在半空中化成滴滴水珠,灑在我的臉上。
裴承砚沒想到他的奪位之路被我給攔了,氣得大手一揮:「給我放箭!我就不信你都能攔得住!」
萬箭齊發,岌岌可危。
我將「萬箭齊發」改成「花海如潮」,箭雨全都化作花朵飄落。
敵軍大駭,裴承砚臉色難看,他使出渾身解數,被我一一化解。
他們的「刀劍」被我改成「草根」,他們的「甲胄」被我改成「綁帶」,「戰馬」被我改成「毛驢」,毛驢不聽使喚,帶著他們亂跑亂撞,他們自亂陣腳,無招可用。
我將裴承砚的「戰馬」改成了「野豬」。
不受控制的野豬把他掀翻,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眼看軍心大亂,他無奈撤兵。
贏了這一戰,將士們把我誇上了天,說戰場上的我有如神助。
我讓皇帝不要放松,
裴承砚強攻行不通,肯定要玩陰的。
果不其然,他夜裡帶人燒我們的糧倉,我早有警惕,將他們帶的「火折子」改成「蟹子」,蟹子將他們的手都夾了,提前埋伏好的伏兵一擁而上。
倉皇出逃的裴承砚終究還是沒能逃脫得了抓捕。
援軍趕到,徹底擊退了敵軍。
裴承砚被押上斷頭臺的那一刻,嘴裡仍是對我的咒罵。
我沒有任何反應,沒事兒,一會兒就聽不見了。
當劊子手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哭了,涕淚橫流地求我,看在夫妻一場的情面上,修改一下,能不能把「砍脖子」改成「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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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無語,S到臨頭了,他竟然還在異想天開。
原劇情裡,他和沈心串通一氣害S女主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來著!
我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劊子手一刀下去,裴承砚人頭落地,我的心情無比舒暢!
這就對了,狗渣男,都該S!
而策反裴承砚反叛的沈心就更慘了。
皇帝直接下令千刀萬剐!
鑑於現場過於殘忍,我還是不去看為好。
後來聽說,沈心足足被剐了三千多刀呢!
有過罰,有功賞。
護國大將軍這個職務,當仁不讓的是我了。
我在戰場上那讓人不明覺厲的操作,被大家盛傳。
看著百官向我朝拜,老百姓對我歌功頌德,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這樣的劇情才對嘛!
誰說女子隻能唯唯諾諾依偎在男人身邊?
這才叫真正的大女主爽文!
封官當日,我便向皇帝請辭,
掛印封金,告老還鄉。
我每日騎著馬溜達,悠然自得。
直到系統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天,我笑了,可算是等到你了。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一陣風吹過,穿林打葉聲不止。
隻剩一匹馬留在原地蒙逼。
(完)